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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晨汐番外:涼晨川,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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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哥離開的那一刻起,從你們只顧工作不顧我開始,便註定了這一天的到來,家破人亡,支離破碎。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作繭自縛!怨得了誰!”自五年前開始,白羽汐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刻,更別說像是這樣失去控制的低吼了。

程染不可控制的後退一步,面色慘白如厲鬼,癱軟在地上,不停的喃喃著不可能。

白父沖上前揚起手直接甩給了白羽汐一巴掌。

白羽汐頭一歪,淩亂的發絲遮掩了她紅腫的左臉,墨發輕揚,群袂翻飛,慘白的容顏,暗夜之下,猶如鬼魅一般。

夜,死一般的沈寂。

白父怔怔然的看著自己有些泛紅的右手,下意識的就要解釋。

白羽汐撥開臉上的發絲,一滴清淚蓄在眼眶,含下了她所有的苦澀,“這一巴掌,就當是我還你們十六年養育之情,從今往後,別說是養老費了,我見一次打一次!”

旁人說她無情也好,涼薄也罷,說她不孝女也行,把全天下不孝的罵名扣在她身上也不是不可。生在這樣的家庭,本就是她的悲哀。

她走了,白色的身影纖瘦如一陣清風,從今往後,真正的掠出了他們的世界。並且,再無交集。

後來,白父白母百年之時,沒有子女來替他們收棺,世人皆嘆白羽汐無情無義。白羽汐聽到的時候只是笑笑,她說不是她無情無義,而是她那一雙好父母,真正無情無義起來時,沒有人看到。

……

白羽汐坐在淩晨的高鐵站等了足足兩個小時,寒風帶走了她身體上的最後一抹餘溫,終於等到高鐵的到來。

白羽汐步履匆匆的趕回華海,取票機前的殘骸,卻早已被清理得一幹二凈……

她怔怔然的站在花崗巖地板上,靈魂像是被抽離飛盡,冰冷的身體散發著點點寒氣,仿佛再也沒有人氣的餘溫溫暖她。

他還是走了……

沒有等她回來。

也是啊,他憑什麽等她回來?有什麽義務等她回來?

她傷他傷得那麽深,他能一次次像是沒有自尊一樣在她身邊就已是她白羽汐幾世修來的福分了,她還能求什麽?

只是,為何她的心會那麽痛?

錐心之痛,焚燒烈焰,鎖鏈勾心,也不過如此。

而一切一切的痛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他。

原來,那個叫涼晨川的男子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融入她的骨血。

她的全世界,所有的喜怒與痛楚,原來都源自於他。

呵,怪只怪她明白得太晚。現在,應該是真的一切都結束了吧。

再沒有挽回的機會。

白羽汐失魂落魄的走在高鐵站的過道上,周圍的過客都成了鏡花水月,晨起的微光在她沾水的眼睫上跳躍,卻無論如何也溫暖不了她冰冷的四肢。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沿著大道走了一路,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淚水在她臉上肆意,白羽汐這一輩子沒那麽傷心過。

東方升起魚肚白,高鐵站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看白羽汐的眼光都帶異樣……

……

大街上,到處都是涼晨川重傷住院的消息,白羽汐站在廣場的中心,好似世界都在她眼前纏繞,白茫茫一片,腦袋裏亦是嗡嗡作響。

涼晨川不是只傷了手嗎?為什麽會是重傷住院?

為什麽會出車禍?

他那樣謹慎的人怎麽會粗心大意出車禍?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是命懸一線,為什麽……

白羽汐忽然覺得腦袋不會轉了,滿腦子都是涼晨川渾身是血倒在血珀裏,毫無生機……

一想到那幅畫面,白羽汐的心就好似被人掐著一般,痛得窒息。

她一秒沒有停頓,飛快的朝醫院狂奔而去。

因為心急如焚,她連車都沒打,步履不停足足跑了一個小時。

到達醫院時,她的眼睫上已經蒙了一層寒霜,臉色因為跑步過度而變得慘白,透明得仿佛白玉一般。

“你好,涼晨川的病房在哪裏。”因為奔跑過度,白羽汐現在連說話心口都是痛的,但她不敢有一絲停頓,她怕停頓一秒,她的機會就渺茫一分。

涼晨川,我想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和你結婚了,永永遠遠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

被詢問的護士看了她一眼,眼底立馬露出鄙夷,擡高頭顱,“涼總的病房豈是你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你以為你是誰啊?如果人人都來問都告訴的話,那醫院成什麽了!”

白羽汐垂下雙臂,眼底黯然一閃而逝。

世界上,她是如此孤立無援。

只有涼晨川,永遠不嫌棄她。

她明白得太晚太晚,希望現在還來得及……

如是想著,白羽汐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亮,狼狽的身子在偌大的醫院層層穿梭。

終於,她站在一間病房門外,看著門外穿著黑衣人身材高大的保鏢,咬了咬下唇,“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好……”

兩個保鏢目不斜視兩只手輕輕松松橫在門口,擋住了白羽汐的路,聞言並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行動已經代表了一切。

“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真的是他的朋友,我只要看他一眼……”

沒有人理她,少女苦苦哀求的聲音夾雜著哭腔,在空曠的樓層傳開,一遍遍的回音傳入她的大腦,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誰在門口大吵大鬧,保鏢呢?不會趕出去嗎?”病房裏,由遠及近傳出一道輕喝聲,女子的嬌聲夾著千金小姐的傲慢無禮。

白羽汐微微一僵。

大門拉開,一個身材曼妙,妝容適宜,神情高傲的女人出現在白羽汐的視野裏,白羽汐的眼微微一晃,剛想開口說話,橫亙在眼前的兩只手忽然不見,保鏢轉過身,對著女人彎下腰,“寧小姐。”

寧小姐微昂頭顱,精致的妝容臉一派不可一世,“怎麽回事,不是說了閑雜人來一律打出去嗎?這個女人怎麽回事?”

左邊的保鏢彎下腰,“回寧小姐,這位小姐說是少爺的朋友,所以……”

“糊塗!說是朋友就由著她胡鬧了嗎?還不趕緊趕出去!”寧小姐不悅的擰起眉,不耐煩的手一揮。

保鏢沒有猶豫立馬架起白羽汐的手臂朝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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