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晨川對慕晚辭有印象，卻不知道慕晚辭和白羽汐的關系，不免對她有些警惕。

慕晚辭察覺到了他的警惕，輕輕一笑，“你不需要用警惕的目光看我，在華海，我敢說，我是最了解白羽汐的人，我不會害她，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吧，第一個，為什麽不調查白羽汐？”慕晚辭從容的笑著，眼裏蕩漾的笑意。

涼晨川察覺到她身上溫和的氣息，再想到五年前，她和白羽汐攀談的場景，彼此之間不像是敵人相處的樣子，不免松了些警惕，“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你就不調查？不調查你怎麽了解她，怎麽知道她的過往？”慕晚辭雖然也不喜歡被人調查，可是善意的調查與惡意的調查是要區分開來的，她相信白羽汐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如果知道涼晨川是為她好，不會怪他。

涼晨川皺了皺眉，“我可以通過往後的點滴去了解她，她的過往沒有我參與，調不調查都是一個結果。”

慕晚辭笑了笑，“那你可知，就因為你的自以為是，你們錯過了五年。白羽汐多受了五年的苦。”

涼晨川怔然擡頭，面色有些怔忪。

慕晚辭不理他，繼續問，“第二個問題，女人娶回家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娶回家疼的！”涼晨川沒有猶豫，一本正經的回答。

慕晚辭又笑，拉長音，“原來你涼大總裁還知道女人是娶回家疼的啊。”話落，語氣輕快的問，“那你疼了嗎？”

“別跟我說什麽你還沒娶人家，還沒義務疼人家。我告訴你，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追求，都是耍流氓，我看你涼總人模人樣的，也不是流氓吧！”

“你！”涼晨川的暴脾氣過了五年都未改變，五年未曾受人忤逆，一過來就被人說成耍流氓，氣火一下子便上來了。

慕晚辭對他的氣怒置之不理，頗有些朝廷命館的姿態，擡手敲了敲桌案，“回答我的問題！別忘了你今天的目的！”

涼晨川一噎，怒火卡在喉咯間不上不下，把一張俊臉都給憋紅了。

半晌，才平息下來，憤憤的說，“老子哪裏沒有疼她？老子疼她把一顆心都剖出來了，那女人什麽時候正眼瞧過！”

慕晚辭白了他一眼，最瞧不慣他這幅唯我獨尊的樣子，她家南翎可比他好多了。

“你那是疼嗎？你確定不是把你的愛強權加註在她身上？你懂什麽是愛嗎？你的愛就是霸道，就是強權，逼她承受你的一切？”慕晚辭反問，眉眼淡漠，“你問過她願意嗎？你想過她會累嗎？她也是人，為什麽一定要承受著你的霸道你的強權你的逼迫？她會包容你，念著你的身份，一再退讓，而你呢，拿著她的退讓一再得寸進尺！”

“愛是包容，愛是遷就，雙方面的遷就才能讓一段感情長存，僅白羽汐的遷就，而你一再逼迫，只會將她的熱情消耗殆盡，遲早有一天她會飛離你的羽翼，讓你永遠抓不到！”

慕晚辭二十幾年的愛情體會，對愛情之道體會得太深了，三言兩語就點出了涼晨川的錯處。

話落，見涼晨川面色隱隱有些難言和覆雜，再道，“簡而言之，就是你太強勢了。不懂得低頭，不懂得放低姿態，不懂得遷就。”

有人說，相似的人只適合玩鬧，互補的人才適合終老。

涼晨川和白羽汐無疑於是後者。

他們一個性格淡漠如水，一個性格強勢如火。

“那怎麽辦？”涼晨川皺著眉頭，一副莘莘學子的姿態，顯然慕晚辭分析得如此透徹，他已經將慕晚辭當作情感導師了。

慕晚辭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暖光給她的周身度了一層淺淺的光輝，讓人看了不禁想起春日的午後，慵懶十分。

“不急，我呢，出來的急，早飯還沒吃，先吃了早飯再說吧。”話落，慕晚辭一招手，“服務員，把你們這兒的菜單拿來。”

咖啡館雖名為咖啡館，可是也不是只有咖啡。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慕晚辭懶懶的擡了擡眼皮，“哎呀，算了算了，把你們這所有的餐點都上一份，價格算在涼總裁的頭上！”

“這……”服務員面露難色看著一旁的涼晨川，涼晨川的臉都紅了，顯然是不耐心了，卻不得不點點頭。

服務員立即捧著菜單走下去。

涼晨川劍眉緊擰，不耐煩的蠕動了幾下唇瓣，卻是什麽話也沒說。

慕晚辭瞇起一條縫朝對面看了眼，笑容有些深邃。

涼晨川的脾氣太火爆了，磨一磨也好，省的日後一下子又被白羽汐惹毛了，鬧得不愉快。

也不知道為什麽，慕晚辭看著涼晨川吃癟，有苦說不出，竟是莫名的興奮，她想這份興奮應是出自於白羽汐身上吧。

餐點上來後，慕晚辭不疾不徐的把每一道餐點都品嘗了一遍，餘光看看涼晨川越來越不耐煩的眉眼，越來越暴躁的俊臉，手上的動作愈發慢了。

“砰！”涼晨川暴躁的揉揉發絲，不耐煩的拍案而起，“你到底說不說！”

慕晚辭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耐心太差了，就這點耐心，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啊。”

“白羽汐白羽汐白羽汐……”慕晚辭不嫌事大的從兜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相片，上面的圖像正是初中時期的白羽汐，那時候的白羽汐，還很青澀，還有一張會笑的臉。

涼晨川一下子就不會動了，目光貼著那張相片就挪不開了。

老實說，白羽汐小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有對世界心灰意冷，還特別愛笑，還有一張柔和的臉輪廓。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像是活了一般，綴滿了細碎的星星，彎彎的笑眼像是月亮一般，皎潔動人。

眼前突然失去了可看的物品，涼晨川不悅的擰起眉，眼刀子像是冰棱一樣齊刷刷的掃向慕晚辭。

慕晚辭撇撇嘴，翹著蘭花指，“忍著，小不忍則亂大謀。”

涼晨川深呼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白開水狠狠的灌了一口，才勉強平息心上的怒火。

半個小時後，慕晚辭貼著衣服揉揉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響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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