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5章 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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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翎的眼眸在聽到抑郁癥三個字的剎那,狠狠一顫。

慕晚辭的抑郁癥是潛發期的,一直都是藏在體內。

他知道她有抑郁癥,但是並沒有用藥物控制,因為藥物對人體的傷害最大。他一直以為,他可以將她照顧得很好……

誰知最後……

她回來的時候,他一眼就註意到了她手腕上彎彎折折猶如蜈蚣一樣的疤痕,想必是因為……留下的吧。

眼睫像是被滾燙的白開水燙了一下,蒼白的唇角竟僵硬得說不出話來。

“抑郁癥開始惡化,她對世界充滿了仇視與絕望。她開始虐待自己,不顧一切的虐待自己,絕食、吞藥、割腕、溺水……”

說到這,成鄴竟發覺自己的喉頭哽了一下,唇角蔓延著苦澀。

想他堂堂成鄴,成家大少,到後來弒父殺母的鐵血修羅,成為一代企業總裁,竟然會敗在一個女孩身上?

因她而傷,因她而笑,因她而哭……

“你應該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了吧,足足有八條,割腕的時候劃傷了動脈,若不是發現的早,她大概已經死了八次了。”

“她雙手不能太過使力,以後,千萬別讓她提重物。”

他沒告訴他的是,慕晚辭抑郁癥發作的時候情況比現在要嚴重得多,根本不是幾句話幾個字輕描淡寫就可以揭過的。慕晚辭的求生意識很強,卻受不了心尖上的折磨,所以數次折磨自己,若不是內心還有什麽東西在堅持,他也救不了她。

“她腳踝上有一條纏繞一圈總長十厘米的疤痕,是一次她溺水時,被池底下的瓷磚破瓦劃傷的。”

“還有,她的一頭長發……是她自己剪的。抑郁癥發作的時候,她常會拿剪刀想要了結自己,我為了不讓她自我傷害,給她裹了防刀器具。她不能自我紓解發洩情緒,只好發洩在一頭長發上。”

“她的後背還有傷疤……”成鄴忽然埋首下去,短短八個字,被他用了與前方完全不同的情緒講出。

敏感如南翎,一聽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當下寒聲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成鄴苦澀的搖搖頭,墨紫色的眼眸氤氳出一片朦朧的恍惚,似是憶起了什麽痛苦不堪的記憶,儒雅溫潤的臉浮現出懊惱至極的苦澀。

“有幾百道傷疤,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布滿了她整個背部……”

南翎藏在袖中的大掌狠狠握緊,如玉修長的指關節泛出青白色,溫潤如玉的俊臉微有薄汗溢出,額間交織的碎發倒映出一雙青黑色的墨眸,深不見底。

他大概……已經知道什麽了……

“那是一次,我……企圖***她留下的……”

“砰!”南翎坐下的凳子後翻,一道白影已然越到成鄴的面前,狠狠的提起他的衣領子,雙眼的青黑陡然轉變成猩紅,“你敢逼迫她?”

成鄴不得已整個人偏離凳子,被迫微昂起頭,額間青筋暴露,形成縱橫交錯的紋路,猙獰不堪。

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汗水不停的從發梢下滑,墨紫色的眸像是被什麽痛苦的記憶牢牢封鎖,像是兩頭困獸,正在進行兇殘的決鬥。

他被迫點點頭,“是,我是想***她,因為她的淡漠她的冰冷讓我心涼讓我發狂!我忍無可忍,便想要她徹徹底底屬於我!憑什麽我在這裏為她癡狂為她癲狂,甚至迷失了自我變成一個令人發指的惡魔,而她,自始至終都身在局外,對我的瘋癲視若無睹!憑什麽她的心可以冷淡至此!我再也受不了她的折磨,我察覺我內心的野獸正在一日一日蠶食我的心智,我覺得我必須要做出什麽來控制我自己!”

“所以,你就逼迫了她?”南翎很自然的接住他的下句,一字一句,像是在窒息時從喉嚨中吐出,生硬而艱難。

成鄴被那強烈怒火燃燒的雙眼狠狠一灼,他的眼猛的燙了一下,被迫移開視線,“是,但是我沒有成功!”

她比他更為瘋狂,在他炙熱得像是一座火山馬上就要***的時候,她是如此恰到好處的化作一盆冷水,從身到心,狠狠的將他灌醒!

“我萬萬沒想到,哪怕我動用計謀將她綁在身邊,哪怕我封鎖了她前身二十幾年的記憶,她依舊如此厭惡我的接近,她依舊要為你守身如玉!”

“我成鄴究竟哪裏不好,要她這樣對待?你南翎究竟哪裏好,憑什麽可以得她全身心的愛戀與信任?”

“她寧願自殘自殺,也不願做我的人!”

當時,他是真的被心底的怒火噴薄灌滿,他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她,沒有了理智,沒有了任何平常的模樣。

他將她死死按在墻上,雙腳雙手都被她用絲帶固定住,分毫動彈不得。

她看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憎惡,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寫著抗拒,哪怕全身都被固定,她依舊在固執的掙紮著。

粗糲的絲帶磨破了她前段時間才剛剛恢覆的手腕傷口,鮮血像是水流一般直線下流,很快就蔓延了她整雙白皙的手臂,她恍若未覺,依舊在掙紮著……

他吻她,她便咬他。

整整一塊血肉被她咬下,濃烈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交纏……

他還在瘋狂的,沒有任何溫柔可言,發瘋般的吻她。而她仍舊在掙紮著,哪怕唇齒間的血腥與血肉是她這一輩子嘗過最惡心的東西……

“當時,我綁著她的地方,後背是一塊玻璃……”成鄴的眸光破碎出一絲受傷,從瞳仁處蔓延整個瞳孔,他目眥欲裂的自嘲道,“她竟然生生的用後背撞開了整塊玻璃,由於慣性,她整個人都向後仰去,正好躺在破碎的玻璃片上!”

當時,刺目的鮮血從她後背蔓延出來,如同鮮艷的生命之花,清澈澄凈的藍色花蕾猶如當頭一盆冷水,從上至下,一剎那間就讓他恢覆了神智。

她渾身虛弱無力,面色慘白,滿身虛汗的躺在地上,發梢間滿是鮮艷的鮮血。哪怕渾身被玻璃刺入,哪怕痛得虛脫,她沒有喊一次疼,躺在地上,痛得渾身筋攣抽搐,都不像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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