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成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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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成家祖宅
劇烈的碰撞聲不斷的從小黑屋傳出來，給本就氣氛詭譎瘆人的宅子，增添了幾分宛如地獄的森冷氣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饒是七尺男兒，也忍不住泛起層層戰栗，唇畔發抖。
兩名黑衣人正守在小黑屋門外，頂頭的聚光燈灑下，將他們的面容隱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猶如夜色下的魑魅。
就在沈默的氣氛要將人逼得窒息的時候，其中一個男的忽然開口，“餘榮，你說現在少爺的發病率更為高了，老太爺和先生太太又被……沒人替少爺處理尾巴，若是被人查到我們身上怎麽辦？”
以往的時候，成鄴受成老爺子控制，一切手腳都在成老爺子的監視之下，自然這後續的尾巴也是由成老爺子清理的。而現在，成老爺子，成泓和柳樂茹全都被成鄴控制，向外界揚言成老爺子重病，成泓及柳樂茹出國為老爺子尋治國之法。一夜之間，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了成鄴身上，成鄴自是再分不出力氣去處理這點“芝麻小事”。
同樣，無人知曉在這一層面巾掩面之下，究竟包藏著怎樣的禍心與驚心動魄。
叫做餘榮的人仍舊筆直的站立在原地，氣息沈穩，面容肅殺，“沒有成老爺子又如何？我們身為少爺的手下，有義務為他處理掉所有尾巴。”
先前那個男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們能清理是不錯，可是……哎，你聽不懂，少爺是我們的主子，身為下屬我知道這樣編排他是我們的不敬，可是……”話落，男人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在黑夜裏格外清晰，整個人因為情緒波動，森黑的臉顯得猙獰憤恨異常，“少爺未免……太過過分，先生和太太乃是生養，受之他發膚之人，他居然天天用鎖鏈將他們鎖在石柱之上，心情暴怒時，便不顧道德倫理綱常用鞭條鞭笞他們，還給他們餵了啞藥，讓他們有苦說不出。你可知昨日我請程醫生來給他們看傷時，我看到老爺和老太爺身上幾乎已是體無完膚，程醫生走時和我說，讓我務必勸一下少爺，若是再這般的不顧及性命鞭笞下去，不出半月，太太就要……”
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下去，大概是覺得太為殘酷了吧，但是餘榮卻明白他的意思。
說實話，餘榮看見那三位長輩現下的模樣，也曾動過惻隱之心。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明白自己是少爺的人，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
他身為下屬，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少爺的決定？
少爺的命令於他就是天！
餘榮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已然恢覆了清明，夜色的襯托下，那雙墨眸猶如紫色離夜，格外妖冶。
“那又如何，是老太爺先生和太太先對不起少爺的，少爺做了二十幾年的孝子，早已經償還盡他們的養育之情了，餘下他該為自己而活了！”
男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皺起眉心，不悅的反駁，“若無父母，何來我們，那養育之恩，豈止是二十幾年便可還盡的？”
“那是少爺的父母，我們又有何權幹涉，若讓你現在進去舉止少爺發病，你敢？”
男人一噎，姑且先不說進了這一扇門他是否還有命出來，就是餘榮說的有何嘗不對？
那不是他的父母，沒有任何相似的血緣，他們本來沒有任何幹系，他有什麽資格，站在什麽立場去阻止？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他跟在少爺身邊見慣了屠戮與血腥，卻從未拿起刀舉向過自己的父母，可少爺，他怎麽可以……
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那時候的少爺有多善良有多單純有多安靜現在就有多無情有多殘酷有多冷漠，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變了……
當初那個會為手上染血而失望痛心的男孩，早在歲月的蹉跎變遷，與利益的角逐爭奪中，漸漸成了大男孩，卻再也不是當初的男孩了……
男人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灰敗，有氣無力道，“我是不敢，可是我無法違背著自己的良心做事。餘榮，你我跟在少爺身邊十幾年，是他手底下最老的一批人，你敢說你還熟悉這樣的少爺嗎？他冷血自私無情，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我甘心侍奉的主子了……”
毫不誇張的說，成鄴從被註射未成品藥液的時候，心性就已經開始悄然改變了。他比一般人會顯成熟很多，第一次發病在他一歲，猙獰猶如藤蔓纏繞的臉頰尚且稚嫩卻不是一個身為一歲幼子該有的！那時候他尚且無法站立，於是他就坐在地上，徒手撕碎了一只洋娃娃，一頭小豬，一只小狗……
血肉模糊在冰冷的黑色地板上，散發著猩猩惡臭，而他本人，享受完這一場視覺盛宴過後，酣然正眠。
醒來後，全然不再有發病時的恐怖……
但他心思細膩，一開始就察覺了自己的異常，奈何那時候不會說話，只能把疑問憋在心裏。
久而久之，等他的記憶中樞開始發育了，他能記憶東西，並且能說話了，他指著地上爆紅的鮮血，問的第一句話是，“媽媽，那是什麽？為什麽我的手上也有？”
素來溫婉高雅的柳樂茹第一次在孩子面前痛哭流淚，成鄴面對素來優雅親和的母親的眼淚，手足無措，手忙腳亂想給她拭去眼淚，卻發現自己手上都是紅紅的液體，只好跑去清洗掉，再回來……
那個時候的成鄴，多善良啊……
什麽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
而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沒有人說得清楚，甚至連他本人都不清楚。
是隨著時光的遷移，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這再也無法挽回的境地。
餘榮眼睫驀地燙了一下，挺拔的脊背微微僵硬，他仍舊固執的說道，“那又如何，他是不是真的少爺旁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
男人氣極，“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但是少爺就是少爺，自始至終都是少爺，只要他還是少爺，一切就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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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碰撞聲不斷的從小黑屋傳出來，給本就氣氛詭譎瘆人的宅子，增添了幾分宛如地獄的森冷氣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饒是七尺男兒，也忍不住泛起層層戰栗，唇畔發抖。
兩名黑衣人正守在小黑屋門外，頂頭的聚光燈灑下，將他們的面容隱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猶如夜色下的魑魅。
就在沈默的氣氛要將人逼得窒息的時候，其中一個男的忽然開口，“餘榮，你說現在少爺的發病率更為高了，老太爺和先生太太又被……沒人替少爺處理尾巴，若是被人查到我們身上怎麽辦？”
以往的時候，成鄴受成老爺子控制，一切手腳都在成老爺子的監視之下，自然這後續的尾巴也是由成老爺子清理的。而現在，成老爺子，成泓和柳樂茹全都被成鄴控制，向外界揚言成老爺子重病，成泓及柳樂茹出國為老爺子尋治國之法。一夜之間，所有的擔子都落在了成鄴身上，成鄴自是再分不出力氣去處理這點“芝麻小事”。
同樣，無人知曉在這一層面巾掩面之下，究竟包藏著怎樣的禍心與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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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下去，大概是覺得太為殘酷了吧，但是餘榮卻明白他的意思。
說實話，餘榮看見那三位長輩現下的模樣，也曾動過惻隱之心。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明白自己是少爺的人，生是少爺的人，死是少爺的鬼。
他身為下屬，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少爺的決定？
少爺的命令於他就是天！
餘榮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已然恢覆了清明，夜色的襯托下，那雙墨眸猶如紫色離夜，格外妖冶。
“那又如何，是老太爺先生和太太先對不起少爺的，少爺做了二十幾年的孝子，早已經償還盡他們的養育之情了，餘下他該為自己而活了！”
男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皺起眉心，不悅的反駁，“若無父母，何來我們，那養育之恩，豈止是二十幾年便可還盡的？”
“那是少爺的父母，我們又有何權幹涉，若讓你現在進去舉止少爺發病，你敢？”
男人一噎，姑且先不說進了這一扇門他是否還有命出來，就是餘榮說的有何嘗不對？
那不是他的父母，沒有任何相似的血緣，他們本來沒有任何幹系，他有什麽資格，站在什麽立場去阻止？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他跟在少爺身邊見慣了屠戮與血腥，卻從未拿起刀舉向過自己的父母，可少爺，他怎麽可以……
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那時候的少爺有多善良有多單純有多安靜現在就有多無情有多殘酷有多冷漠，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變了……
當初那個會為手上染血而失望痛心的男孩，早在歲月的蹉跎變遷，與利益的角逐爭奪中，漸漸成了大男孩，卻再也不是當初的男孩了……
男人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灰敗，有氣無力道，“我是不敢，可是我無法違背著自己的良心做事。餘榮，你我跟在少爺身邊十幾年，是他手底下最老的一批人，你敢說你還熟悉這樣的少爺嗎？他冷血自私無情，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我甘心侍奉的主子了……”
毫不誇張的說，成鄴從被註射未成品藥液的時候，心性就已經開始悄然改變了。他比一般人會顯成熟很多，第一次發病在他一歲，猙獰猶如藤蔓纏繞的臉頰尚且稚嫩卻不是一個身為一歲幼子該有的！那時候他尚且無法站立，於是他就坐在地上，徒手撕碎了一只洋娃娃，一頭小豬，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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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思細膩，一開始就察覺了自己的異常，奈何那時候不會說話，只能把疑問憋在心裏。
久而久之，等他的記憶中樞開始發育了，他能記憶東西，並且能說話了，他指著地上爆紅的鮮血，問的第一句話是，“媽媽，那是什麽？為什麽我的手上也有？”
素來溫婉高雅的柳樂茹第一次在孩子面前痛哭流淚，成鄴面對素來優雅親和的母親的眼淚，手足無措，手忙腳亂想給她拭去眼淚，卻發現自己手上都是紅紅的液體，只好跑去清洗掉，再回來……
那個時候的成鄴，多善良啊……
什麽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
而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沒有人說得清楚，甚至連他本人都不清楚。
是隨著時光的遷移，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這再也無法挽回的境地。
餘榮眼睫驀地燙了一下，挺拔的脊背微微僵硬，他仍舊固執的說道，“那又如何，他是不是真的少爺旁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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