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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絕對不可以放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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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隊,命令就是天,沒有人可以違抗。

所以此話一落,生生的把所有人出口的話語都給咽了回去,就那麽看著兩艘船的距離逐步拉大,那個單薄的女孩,孤軍奮戰。

慕晚辭現在手上沒有絲毫工具,面對槍林彈雨,只能依靠匍匐躲地。

衣襟上,大片大片的紅色曼陀羅競相爭放,原本潔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白色襯衫也被泥塵沾染,然而,少女卻依舊冷靜得可怕,如清泉般的眼如貓兒一般,洞察著面前所有的情況。

第二波槍林彈雨再次襲來,銳利的子彈,穿過一層層海風的阻撓,密密麻麻的似一陣細密的雨朝慕晚辭襲來。

慕晚辭心一橫,足尖輕點,在甲板上,完成一個後空翻,成功的躲過了子彈的追殺。

而那密密麻麻的子彈投射不進,紛紛落在了海裏,激起一陣劈裏啪啦作響的浪花,掩入水中,不知道是不是投射到了海裏的動物,竟在海水中央,蔓延開一片鮮紅。

慕晚辭瞧見,眸色微變。

隨著她身體的移動,戰場也迅速的轉移開來,從外圍甲板,直接進到了船艙內部。

沒有貨物的原因,所有的人手不過都是在掩藏演戲,所以一到此刻,裏面的黑衣人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擴散開來。

好在慕晚辭先前把大量的作戰工具都放在了外間的一間房子裏,一出甲板,她便輕車熟路的進了裏屋。

一陣翻箱倒櫃,將所有有用的工具都裝在了包裏,斜挎在肩上。

做好一切好,她站在門的後方,舉起一把新型槍支別在腦邊。

這種場景,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慕晚辭為人兩世,別說是槍林彈雨了,就是真正的手槍,正兒八經的也沒見過幾次,尤其是前世。

持槍沒有持槍證是犯法的,她沒有拿過真正的手槍。可除此之外,實際上她連玩具手槍都沒拿過。

船本身很大,除去了她帶來的人和原先的乘客之外,已經空了太多太多,是極佳的戰場,卻不容易躲避。

她現在身上有幾十個小型炸藥包,如果連接起來足以把整艘船炸毀,連帶著船上的人也會被炸的屍骨無存。

但到時候,她自己……

“砰!”黑衣人猛然踹門而入。

慕晚辭就此打住了思想,很快和黑衣人打在一起,武器混雜著火花在空氣中,一陣劈裏啪啦的燃燒。

好不容易得到了逃出去的縫隙,慕晚辭拔腿就跑。

“砰!”因時間太過短促,她來不及顧全自己,一枚子彈,穿過她大腿的皮肉,緊實的腿部,瞬間出現一枚猙獰的血骷髏。

慕晚辭的身軀因為這枚子彈的沖擊力彎了彎,吞噬進骨肉的疼痛猛地襲來,她的額間不受控制的湧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汗水。

年輕女人熬出來的藥水,只能麻痹原先基礎上的傷口,而在藥效發揮之時,再受的傷,起不到半分麻痹作用。

慕晚辭的眼簾很快就被一層模糊的雨簾覆蓋,朦朧的淚水從她眼中湧出,她望不見前方的路,只瞧得見水蒙蒙的一片,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行走在黑暗的迷霧森林,望不見盡頭。只因要生存下去的本能,她行走著,也逃跑著。

'這個世間,沒有人能夠就得了你!慕晚辭,白菁芊,你曾受過多少的傷害,曾受過多少的嘲諷,曾受過多少的侮辱,你都還沒有討回來呢,怎麽可以輕易敗下陣來呢?你說過的,在舉世混濁的世界裏,你已經練就了一顆千瘡百孔的心。正因為千瘡百孔,外界的所有疼痛,對你都已經麻痹了。多少次,你想死的時候,都活了下來,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死去!你說過的,這世間除了你自己,沒有人可以拿走你的生命,你怎麽可以食言而肥呢?你說過的,你這輩子最討厭食言而肥言而無信之人,那你又怎麽可以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呢?不到最後,你絕對不可以放棄!慕晚辭!你聽到沒有!'

內心,一道咆哮如冰玉相擊的清脆聲線,不斷的重覆這一段話,刺激慕晚辭的大腦,一次又一次,越來越清醒!

前世,鐫刻在心底的執念又一次如瘋狂的古木,沖天滋生著,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尖刺,一寸寸紮入她的皮肉裏,千萬刀傷口的齊發,很快就蓋過了大腿子彈貫穿的疼痛。

“撕拉”一聲,下唇的唇瓣湧出一道刺目鮮艷的血痕,經鮮血澆灌的紅唇,愈發耀眼奪目。

追殺,依舊在繼續。

她曾受過皮肉被寸寸勾裂的傷,那時的她,還沒有那麽強大的內心,卻堅持了下來。

她曾被千萬人厭棄,那時的她,還沒有那麽強勢的脾性,卻忍氣吞聲,選擇了活下來。

因為只有活下來,才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她曾滿身鮮血的在一座城市狂奔過,迷路過,那時的她,還沒有一個自信的內心,卻在人的鄙夷譏諷中,從迷宮中走來出來。

她曾忍過百針刺入皮肉穿透皮肉的痛,那時的她,還沒有忍受過比那更強烈的疼痛,卻眉頭都沒皺過一次地堅持了下來。

她本就有一顆堅毅的心,又何懼這點疼痛。

在劇烈的狂奔中,大腿根部的血水,就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不要命的流出,她的臉隨著生命的消逝,一寸寸灰白下去。然而,那雙盈滿了淚花的子瞳,依舊明亮。

慕晚辭在船艙的過道裏不停的奔跑著,期間,陸陸續續的撒下無數個小型炸藥包,黑色的絲線,連通了每一個炸藥包,掩埋在角落裏,無人發現。

包括火苗燃點了每一寸角落。

“刺啦!”子彈深深的穿藕臂皮肉而過,濃郁的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火藥味,被釘在了墻壁上。

“滴答滴答……”

慕晚辭周身的疼痛又增加了一倍,搭在小型炸藥包上的手,劇烈的顫了一顫,對接的導火線,險些摩擦在一起,生出火花。

她死死咬著下唇,酸澀的汗水和粘稠的血水混雜在一起,成了世間,最為覆雜的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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