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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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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多長。”

“及腰。”慕晚辭不喜歡頭發太長,又追求飄逸感,所以一般長發過了腰處她就會去剪掉。

“她的身高。”

“一米六五左右。”

藺嵐澤沒有在問下去,話說到這裏,就是再蠢笨的人,也已經發現了端倪。

來人不是南翎,而是,慕晚辭。

他不知道南翎怎麽會讓慕晚辭出現在這麽危險的地方,阻止他們貨物交易,亦不知道慕晚辭對於此行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占據著他滿腦子的念頭,就是要把慕晚辭趕緊帶離這裏,不然,她會萬劫不覆,而他,亦會後悔終生。

藺嵐澤大踏步離開,在船艙拐角,猝不及防被一抹溫軟撞了個滿懷……

……

半天時間過去了,船艙一派平靜,但是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究竟是怎樣的驚濤駭浪,無人可知。

收到了幾個最有可能藏匿貨物的地方,慕晚辭領人一一探過去,最終,都被排除。

十幾個人相繼潛伏在一戶門前,對門處,外門密密麻麻有將近兩百人在周圍巡邏,所有人身著黑衣,面容肅穆,嚴陣以待。

慕晚辭稍稍一頓足,眸光微微瞇起,從桃花眼深處,炸射出一抹疑慮。

後方,004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嚴肅,目光望著對門處,寫滿了篤定。

“隊長,據屬下探查,這一所地方,是船上所有房間,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屬下懷疑,貨物很有可能就藏在此處。”

聞言,慕晚辭眸光一閃,如貓兒一樣的眼神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微光。

派了近兩百人來412這間屋子守著,那裏面,真的就是貨物嗎?

未免太過欲蓋彌彰了吧……

這不是引著它們去搶奪刺殺嗎?!

按理說,軍火那麽重要的東西,該是有很多人把手的,這是不錯。可是若是對方是司寒,慕晚辭覺得不會那麽簡單。

很可能,那裏面只是司寒埋下的一個計謀罷了,目的就是吸引擁有慣性思維的軍人,主動進入他們的圈套。

這個認知,讓慕晚辭神經一緊,頓時覺得全身血液都逆流了一般,一股腦往腦門沖。

慕晚辭想著應該是這樣的,否則部隊那邊派了那麽多優異的軍人來剿殺,也不可能會次次失敗,次次戰死。很有可能,都是因為慣性思維,而主動邁入了對方的圈套,萬劫不覆。

是以,她微微側頭,如貓兒般閃亮的眼篤定十分,朱唇輕啟:“不會在裏面,我們先撤,具體原由稍後我會分析。”

話落,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便率先離開。

眾軍人沒有多留,提步離開。

站在寬闊的甲板上,眺望著遠方。時間已經步入了下半夜,東方已逐漸泛起魚肚白,朝生的太陽,已經開始明亮了……

慕晚辭的背後,站著一眾軍人,他們身板厚實,軍姿挺立,身形百折不屈。

沈默中,慕晚辭說道:“之所以沒有讓你們去那個房間行動,是因為我懷疑,那裏面根本就不是貨物。”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貨物那麽重要的東西,司寒會讓很多人守著是不錯,可是人太多了,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那裏就是貨物嗎?”

“這欲蓋彌彰,未免也太過明顯了。怎麽看,都像是司寒設下來的圈套,就是利用我們的慣性思維在作祟。”

“所以,方才,若是我沒有提醒你們,而是你們擅自行動的話,八成現在已經暴屍海底了。”

她沒有在邀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聽她的話一講,下方兵將才微微晃過神來,頓時覺得冷汗涔涔,怎麽擦都擦不盡。

“報告隊長!可,萬一聰明反被聰明誤怎麽辦?”驚愕之中,仍有士兵不太相信,沒憋住,問了出來。

萬一人家貨物真的在裏面,不是欲蓋彌彰,而是為了誤導他們又該怎麽解釋?

司寒陰謀多端,為人狡詐,傳出去,總歸不是在以訛傳訛,人雲亦雲。

搞不好人家前一次是在故意誤導人家,後一次沒有誤導,是人家自己鉆了牛角尖想多了呢?!

兩廂錯過,又該怪的了誰?

聞言,慕晚辭淡淡搖頭,“你也想到了這點不是?司寒在布置之前,定然也會猜到我們也會想到這一層,然後在是否誤導之間搖擺不定,最後反倒選擇了錯誤的那方。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堅定自己,任何時候都要固好自己的本心,切忌被別人鉆了空子?”

眾人聞言,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

“好了,根據你們調查回來的情報,貨物具體藏匿在哪,我應該已經心裏有數了,004,008留下來觀察動靜,其餘人跟著我行動。”

……

船艙裏的光線逐漸清晰明了起來,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四散開來。

慕晚辭瞥見006手上的傷口,手心不著痕跡的一緊。

她想著司寒果真是司寒,調教出來的下屬,個個都這樣強悍。僅僅是刺殺了他們的一個護法,外加三十個守衛,幾乎就耗盡了所有力氣,其中,還有不少人受了大小不一的傷。

慕晚辭回轉過頭,望著通體漆黑的墻門,冷肅的線條分明入骨:“有受傷者留下,021、024、025、026跟我進去。”

墻門內部,不同於外部,外部還是一片漆黑只留幾盞殘燈照亮。反觀內部,明亮的燈光,仿佛是想將裏面的所有都記錄下來一般,甚至比白天還要明亮。

沖天的白光襲來,慕晚辭不適的閉了閉眼,下意識的用手去檔。

濃烈的軍火氣息隱隱藏匿在半空中,隨著人的鼻翼,逐漸進入人的體內,喚醒每個人內心,那戰鬥的兇獸。

嗜血的氣息在空中散開,燈光匯聚之處,一名男子邪肆的躺在軟榻上,單手襯著頭,整個人都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與前半夜不同的是,此刻的男子,換了一身血紅色襯衫,依舊衣領大開,勾勒出男人健壯的肌理。

司寒魅力的丹鳳眼微微勾起,唇角的笑容恰到好處,將此男人的美麗,完美勾畫出來。他慵懶的倚在軟榻上,就像是一只高貴的波斯貓,享受著美好的生活。

待到強光散去,慕晚辭適應了光線之後,睜開了眼,卻被眼前的情景,狠狠一刺。

寬闊的房間內,少得可憐的設施一覽無餘,有人,有桌,有椅,有軟榻,有燈光,卻唯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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