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還有理智，全當做無視了，就讓她多笑回吧，再不笑，可就沒機會笑了。

她對著白羽汐微微一笑，笑容中傳遞著某些信息，唯一人能看懂爾。

負責這次事件的警官姓何，何警官看雙方人都到齊了，面色一肅，走上前，將此次對峙的起因，經過，目的等一些話語統統過了一遍，話語落地後，便是韓熙雅那方，證人陳述時間的開始。

其實這一場對峙完全可以上法庭對峙的，在那裏，公平性也會比私底下要強，然而，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韓熙雅無論如何都不願意上法庭。而警方念在她是被害人，也沒有多加強迫，順遂了她的意願，只進行簡單的對峙。

一個中年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發福的身子，隨著走動，一顫一顫的。

她似乎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場面，有些緊張，但沒有怯場：“事發當天，我和我的朋友正在咖啡廳喝咖啡，喝到一半的時候，我聽到衛生間有些動靜，好奇之下，就走去看了下。我剛到衛生間女廁所門口的時候，裏面的人……似乎還是在爭吵，我覺得在公共場合爭吵，是有些敗壞社會風氣的，就想著上前阻止一下，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其中的一個小姑娘就掏了刀，捅向了對面。我活了四十幾年都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完全就是嚇傻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聞言，白羽汐冷笑一聲。她雖然不明白當天自己為何會如此失控，可是自己究竟有沒有帶過刀還是清楚的，又怎麽可能自發的掏出匕首捅向韓熙雅？

中年女子話落，不少人暗自點頭，表示自己看到的也是這個樣子，彼此相互交談了幾下，得出的結論都是如此，不免為白羽汐有些惋惜。

何警官見狀，眸光微閃，不卑不亢的問：“乙方，可有什麽想陳述的嗎？”

慕晚辭站立在原地，窈窕娉婷的身姿如堅韌不拔的綠竹，精致的臉上，露出一道迷之微笑，靜靜地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何警官旋即再次開口：“乙方無陳述理由，請甲方繼續。”

話落，又有一個中年女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較之先前一位有所不同的是這名女子臉上描摹著合適的淡妝，年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我所看到的和前面的那位一樣。不過我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姑娘已經被捅了三四刀了，紅色的血液不停的飛濺著，而另一個小姑娘就像意識不到一樣的，還在捅。”

“喝咖啡的時候，我的位置離衛生間比較近，我是看著那兩個小姑娘一起走進去的，結果她們走進去沒多久，裏面就傳來劈裏啪啦瓷器破碎的聲音。當時我以為是哪個小姑娘不小心摔去，砸到瓷器了，就走了進去，想提醒她們小心一點，我這手還沒碰到她們呢，那小姑娘的指甲就刮過來了，嚇得我一下子就撞到了墻上。”話落，這名年輕的女子指了指白羽汐所在的位置，又撩起自己手臂上的衣擺，露出長長的一道指甲刮痕。

白羽汐淡淡垂眸，平靜的眼神，有一道莫名的情緒閃過。

她說過，她根本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似乎是有什麽味道飄香入鼻，然後，她就完全沒有意識了。對於他們證詞所說的這些，她沒有半分印象。

何警官眸光一凜，銳利的掃向慕晚辭，聲線陡然下沈了幾度：“乙方，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慕晚辭淡淡搖頭，微笑著說道：“我等他們都說完，我再來一一推翻。”

何警官眉頭一擰，眼底露出幾分鄙夷。

還等甲方全部說完，再來辯駁推翻？！小姑娘這是太自信還是太自負了！

依他看啊，這件事情到這裏八成已經成定局了，就是任由小姑娘拖延時間，也改變不了結果了。

那麽一想，何警官也沒有繼續阻止，一來他想看看自負的小姑娘到底能不能扭轉局面，二來他想看看小姑娘該要如何扭轉局面。

回轉過頭，請了甲方繼續供詞。

提供來提供去無非就那麽幾句話，句句錯都在白羽汐，無辜都在韓熙雅。

慕晚辭聽著一大串一大串的話語，心下的好笑程度一浪蓋過一浪。現在這個時代古裝宮鬥劇那麽紅火，收視率票房飄得那麽高，按理說，現代人應該也是沒少看，看的時候，對劇裏的反派恨得那個牙癢癢，印象不該是很深刻嗎？怎地劇裏的陰謀陽謀發生到現實生活中，一個個都成了睜眼瞎了？！

慕晚辭修長的五指放在身前無規則的撥弄，眼神飄忽不定，沒有錯過每個人微妙的小表情。

擡手看了眼腕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終於不再將身子定在原地，小幅度的走動著，櫻紅色的唇瓣漫不經心的啟唇：“在我開始表達觀點之前，我先問在場的各位一個問題：韓熙雅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能如此昧著良心說鬼話，嗯？”

聞言，眾人臉色各異，少女那懶懶的笑容掛在精致的臉上，如清泉般幹凈的眸子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好似他們所有的陰謀詭計在那雙眼的註視下，都無處遁形。

這種感覺讓不少人覺得陰測測的，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在開著空調的屋子裏，冷汗涔涔下落。

韓熙雅臉色微變，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雙頰浮上兩抹薄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愧有餘。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咳咳，明明這就是事實，我有什麽必要拿錢去收買？”韓熙雅畢竟身中了七刀，哪怕救回了一命，也終究損失了不少氣血，連帶著說話都有幾分有氣無力。

而恰好是這分有氣無力，更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保護欲同情心。

聞言，慕晚辭笑意加深：“我有說，給錢就一定是收買嗎？”

韓熙雅臉色微變，且聽慕晚辭繼續道：“在場來的證人都是成年男子女子，生活中，想必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事情要做。能在百忙之中為你韓大小姐來指證，定然是少不了要一些酬勞的，比如誤工費。為何我只是問一下這誤工費的價格，韓大小姐，便有如此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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