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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娘子有命,為夫莫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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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要剖開了,不如就一次性說清楚。

南翎眸光輕閃,點了點頭。

慕晚辭道:“那該是一個晚上,我回家的路上造襲,錢包被偷,沒有電話,沒有路人。生平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正好阿雅路過,買了水果和水果刀回家,她把水果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加以威脅,才得以我的錢包物歸原主。本以為這偶然的一助之緣,我該是無以回報了,卻不想她是我家門對面新搬來的住戶。每天上學放學,我們都可以碰到。我素來不是一個會主動交心的人,阿雅卻意外的合我眼緣。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一起寫作業,一起玩,一起看書,一起吃飯,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

是啊,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

美好到現在回想起來,她都會覺得那是一場夢……

“她最後,是怎麽死的。”南翎突然開口道。

慕晚辭微微一僵,臉色有些發白:“她是……被……被四個男人,淩虐至死的……”

南翎的眸霎時間沈了下來。

“那是與往常一樣的日子,我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後面傳來一陣騷動。不知道是不是阿雅意識到了什麽,一把將我推進了草叢裏,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被四個膀大腰圓的男生拖到了一旁。汙穢骯臟的話語,不斷從那四個男生口裏講出,他們的動作粗鄙不堪,阿雅……根本無法掙紮。當時,我不知道那是在幹什麽,出於夜晚遇襲本能的害怕,我縮在了草叢裏,耳邊是一片呼呼劃過的風聲,還有……那汙穢和痛苦的……聲音。整個晚上,我都過得渾渾噩噩,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是阿雅的父母來像我詢問阿雅的去處。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回答,只記得那時候,我整個人都顫抖得十分厲害……總之,阿雅,便那麽的離開了。待我長大的時候,我常常會想,如果當時的我勇敢一點,會不會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很自責,也很懊悔,然而,不論我再怎麽自責,再怎麽懊悔,阿雅都回不來了。而我的日子,仍舊照常的過。”

你無法想象,當一個剛剛十歲,或許連十歲都未曾滿的孩子,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時候,內心的恐慌究竟被人放大了多少倍。人的內心,都有兩面,一面善良,一面陰暗。當一個小孩陰暗一面被激發出一個小孔之後,剩餘的部分,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步步無限制的縮大,若不是理智尚存,怕是早就成為一代千古罪人了。

這也就是,為何慕晚辭接受不了刺激的原因。

她的內心本就陰暗,陰暗之下,如何能讓她那一根名為理智的線屢次受到波動和挑釁?

南翎深深的望著她,這一刻的她,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將內心最柔軟最不堪的一面,展露無遺的暴露在他面前,脆弱的讓人心疼。

“都過去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拍動,給予她最大的守護力量。

“是啊,都過去了。”慕晚辭輕聲說道,她眸光清麗,裏面悲傷的情潮或許還在,可隨著歲月的消逝,正在一點點被分解。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過往,既然沒有如果,無力改變,不如就此釋然吧。

阿雅的事是在這般,李月的事是這般,她的事,也是這般。

南翎的眉心微微一動:“那李月呢?”

慕晚辭無奈一笑,嗔道:“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放過了。”

南翎笑道:“都決定要說道東西,不如一次性說個透徹,省的日後回想起來,還會為之所困。”

慕晚辭揉揉眉心,唇瓣輕溢出一聲“唔”,說道:“那好吧。李月是我的同學吧,是小學和初中,同窗九年的同學。她家境貧寒,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忍受著不公平的對待,被姐姐弟弟誣陷,卻無力反駁。年僅十三四歲,便已在外打工。職場上,不允許受用童工,而她受生活所迫,卻不得不打工,在一家小飯店裏,當過服務員,也當過洗碗員,面對著最繁重的工作,活得卻像個偷雞摸狗的,拿著最低的工資。那家店的老板念她年紀小,也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認為作為一個未成年,父母的掌中寶,該是不會缺錢的。所以,每在李月摔碎一個玻璃杯一口碗時,他就像黑心商家一樣大幅度的克扣工資。李月她不敢不從,因為使用童工是觸犯法律的,除了那家店,沒有人敢用她。我曾親眼看見過,她被老板當街暴打,拿回去的工資太過薄弱時,被家人接連嫌棄,操動家法,整個背部體無完膚。”

“很多時候,我都想沖出去為她鳴個不平,可我沒有立場,再怎麽不平,也無可奈何。”當時的她,一次次的看著這一幕,心都是涼的。

她無法想象,一對親生父母,為何會對自己的女兒,這般對待,不僅要她在未成年就出去打工,在工資不如意時,還會使勁暴打。

她也問過自己,若是有一天,她被自己的家人這樣對待,她會是怎麽樣的?

當時的她說,她會一頭撞上去,和自己的父母大吵一架,並且把她們加註在自己身上的傷痕和痛苦,百倍千倍的換回去。

現在的她又會怎麽回答呢?

她不知道了……

“李月……她是被暴打,不治而亡的。多次不同力度的暴打,使她的內臟受到了嚴重的擠壓,加上沒有人嚴肅對待,才會致使,最後的悲劇……”

聲線微微低迷下來,時間流淌,尾音漸漸消逝。

南翎輕柔的撫過她的面龐,似是想要擦拭掉那千瘡百孔之間,流出來的淚水。

“人各有命。”

是啊,人各有命……”慕晚辭輕聲喃喃,笑了笑:“在於所謂命格,是掌握在老天手中,還是自己手中了……”

說完這段往事,她才發現,原來有些自以為另類遲遲扭捏不肯說出的秘密,要說出來也不是那麽艱難啊。

從她開說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分鐘,便道出了她前世,綿長了十六年。

從此以後,她大概,再也不會有心理上的痛苦了,與人承受,也好過自己一人悲涼……

慕晚辭忽然一笑,兩只小手搭在南翎雙肩上,往後一推,順勢跨坐在他小腹上。

女在上,男在下,姿勢好不暧昧。

南翎似乎楞了一楞,下意識的摟住慕晚辭的臀部。

慕晚辭小手揪著他的衣襟,像個地痞惡霸女流氓似的,惡狠狠的說道:“我可告訴你啊,從今以後,在你面前我就再也沒有秘密可言了。我對你掏心掏肺,把命底子都告訴你了,你要是敢對我有所隱瞞,我就把你給剁了!剁成肉醬,一塊塊餵給老虎吃!”

南翎一怔,輕輕笑開,“娘子有命,為夫莫敢不從。不過我們先說好了,往後,我們的姿勢,該是我上,你下。”

慕晚辭一驚,就是這一驚的空檔,南翎翻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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