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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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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退化?記憶空白?!

那多麽可怕!

即便他沒有切身經歷過,也知道那種第二天醒來仿佛突然置身在一個空白世界的茫然無措和恐懼,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的腦袋會幹凈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雖然幹凈,可就是因為太過幹凈了,幹凈到不染一絲塵汙筆漬了,才會讓人產生細密的恐懼感。

她會受不了的,他也會受不了的……

受不了她忘記他,受不了她每天早晨醒來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是誰?你是誰?

他可以不厭其煩的回答,但他怕看見她那陌生、懼怕的眼神……

喬治皺眉,鮮紅的唇瓣抿起:“這是唯一的辦法。Lament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若是我能有更好的辦法,我不會走極端。”

這時,沈默良久的慕紹宇發話了:“晚晚自小聰明伶俐,她遲早會發現的,姑且不說多次催眠她的身體會如何,單單就是她發現後我們又要怎麽交代。南翎想得不錯,晚晚太過剛硬了,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記憶缺失的。”

“哥,可是不及時催眠的話,一旦晚晚恢覆記憶,她遲早會像這幾天一樣神經失常,多次催眠雖然傷身體,可是怎麽樣也好過自殘吧!”慕紹輝站在一旁,稚嫩小臉上寫滿了嚴肅。

雖然平常他總是和慕晚辭鬥嘴,可是總歸是自家妹妹,還是唯一的,說不擔心那絕對是假的。

南翎唇瓣又抿起了一個弧度,他側頭看看自家母親和碧姨,兩人淚水都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卻始終強忍著不落下來。

“暫時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接下來的幾年裏,不要讓她接觸外市……成家那邊,遲早會廢的!”

……

從回憶裏走出,喬治的提醒依舊清晰如昨日,如果他沒有猜錯,慕晚辭的催眠……馬上就要失效了……

南翎睜開了眼,覆又閉上。好似有什麽東西被推倒,又有什麽東西被撿起。

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心驚膽戰的過這一輩子,不如讓她盡早恢覆記憶。

這世間沒有什麽坎坷是過不去的,他會自始至終陪在她身邊的。

她痛,他痛;她苦,他也苦。

只要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期,他相信她依舊會是那個嘴上說著 ' 天不怕地不怕 ' 實則最怕鬼和狗的慕晚辭,她依舊愛笑,依舊狡黠。

他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麽,但是今後只要有他在,就不會讓她留下一滴淚水……

可是後來,他失言了啊……

恨天時,恨地利,更恨人為……

南翎睜開眼睛,如星辰般的子瞳一寸寸變得堅定,攬著她的手也一寸寸收緊。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準時的停在了溫南的機場中,兩人轉道去了公交車上,坐著快客,費了大概一個小時,終於又回到了餘燕。

餘燕如舊,依舊是一副熱鬧而又冷清的場面,相較之離開前,倒是多了幾分年味,新氣象。

回到新時小區已經是下午了,早在他們回來前就已經讓人來打掃過了,所以這個時候,家裏很幹凈,只需收拾一下行囊,倒頭就可以睡了。

慕晚辭面無表情,一板一板的把南翎和自己的行李箱放好,看著南翎已經去廚房忙活了,她收回視線,搬了張凳子到房間的落地窗下,眼眸平靜,無波無瀾的望著外面。

外面喧囂繁華,大街上人來人往,人人臉上都掛著或幸福,或苦惱,或憂愁,或喜悅的笑容,然而這些表情落在她眼裏都成了面無表情。

這一坐,她坐了半個小時,好在南翎發現了不對勁,極早來臥室打斷了她的思維,不然她一定會把一個下午的時間耗在上面。

她回過神,擡起了頭,沒什麽情緒的看向他,接過他端來的瘦肉丸,沒什麽胃口的吃了幾口。

南翎抿唇,浩眸微沈,蹲下身子,擡頭看著她:“今天剛回來,想去哪裏玩,我帶你去。”

慕晚辭搖了搖頭,喝了口瘦肉丸的湯水,淡淡道:“我想睡覺。可是我會做噩夢。”

南翎擡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柔聲說道:“你今天睡太多了,我們不睡了,出去玩好不好。你說過餘燕是你的地盤,等我來了餘燕一定帶我好好玩一圈,可是去年我在這裏住了小半年,還哪裏都沒去過呢。你說你這輩子最討厭食言而肥的人,那你自己總不能言而無信吧,嗯?”尾音漸漸上挑,一字一句都充滿了誘哄的味道,他極其有耐心,在此刻,對待慕晚辭就像是對待孩子一樣。

慕晚辭皺了皺眉,她好困,她不想出去,她只想呆在房間裏,哪裏都不去……

可是南翎話說到這份上了,又聯想到自己的性子,迫不得已她只好答應。

兩人先去了慕晚辭說過的餘山,餘山海拔有一千多米,他們下午三點多出發,算上路上的時間,到餘山山頂已經七點多了,幸好兩人本就有露營的打算,提前帶了帳篷和睡袋,倒不用擔心晚上沒地方睡。

餘山的山頂及其美艷,滿天空的星辰點點閃爍,暗紅色為背景,倒映在人的子瞳裏,綻放出一片火紅。

慕晚辭仰頭喝裏一口水,站在餘山山頂,望著天空,就好像離天空只有一步之遙,她十分享受這個時候的心境空明,十分享受能俯瞰大地的視野開闊。憋悶在心中的郁氣莫名其妙的一寸寸消散。

她張開雙臂,接受著大自然冷風的洗禮,寒風劃過她的臉頰,如刀割一般生疼,她卻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反而十分欣喜與享受。

南翎支好了帳子,也弄好了睡袋,擔心慕晚辭會高燒,趕忙把她扛會了帳篷裏。

一日的路上旅程,再加上又登上了一千多米的山頂,慕晚辭也累了,此時,軟軟的躺在睡袋裏,心神漸漸放松,很快就來了困意,不多時便沈沈睡去。

反之,南翎卻十分清醒,他躺在帳子裏,一雙浩眸似乎夜空還要明亮幾分,裏面,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倒是遮住了一雙子瞳裏閃爍的情緒。

他起身,拉開帳篷,冷風灌入,他迅速鉆了出去,將帳子拉回。

黑夜中,微弱的燈光灑在他身上,依稀可見他挺拔偉岸的背影,薄唇輕啟,對著電話那方說了什麽,不知道聽到了什麽,他的臉色越來越沈,沈的幾乎可以下出雨來。

他看著小帳篷,一雙浩眸染上了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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