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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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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洛羽楞楞地被幽蘭拖回了小院子裏。

還沒回神,隔壁那本沒人住的小院落裏卻發出了陣陣淒涼的琴聲,那人一邊彈琴還一邊放聲高歌,聲音淒慘,惹得兩人被那琴聲歌聲嚇出一陣冷汗。

倒也不是真被嚇到了,只是覺得心煩,幽蘭同洛羽一起去敲了敲隔壁院落的大門。

那琴聲的主人來開門倒是快。幽蘭打量了她一番,那是一位容貌不算出眾的少女,卻別有一番氣度,只是她那滿身的酒味令幽蘭忍不住掩了掩鼻子。

那少女看了一眼兩人,醉醺醺的眼眸完全沒有反應,轉頭就回了院子裏,繼續彈著剛才沒彈完的曲調。

幽蘭被這人的態度弄得雲裏霧裏,卻聽得一個清冷而悠然的聲音帶著笑意說道:“小墨,你怎麽就把帝君大人晾在門外了。”

洛羽聽到這聲音時楞住了,她走進了那院落,果然看到了那人。

她一如舊時,白衣翩然,眉眼帶笑。

風落舒仍是寵溺地看著那彈琴少女,擡眼看到洛羽走近,才示意少女停下了手中動作。那少女應了一聲,收了琴,給幾人斟茶。

“多年未見,魔君怎麽又同帝君大人在一起了。”

洛羽給她行了禮,道:“洛羽見過尊上。倒也不是尊上想的這樣。我同帝君只是......”她看向幽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同帝君只是?朋友?或者是情人?

兩人從來沒有說過這事,洛羽覺得她們還未算情人,可朋友呢,她們可是朋友的關系?從一開始,幽蘭就沒有打算同她做朋友。

幽蘭認真地看著那人,她一直見見女媧尊上,沒想到卻近在眼前,得來全不費工夫。

風落舒喝了一口清茶,悠然笑道:“洛羽魔君還真是身在其中不明其理了。”

洛羽頓住,尊上這是什麽意思。只聽得風落舒身旁的少女這時也幽幽說了說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那少女說完,竟伏在桌上,自顧自睡著了。

“小墨她今日玩累了,還請帝君魔君恕罪。”風落舒仍是親昵地撫摸著那少女的頭,沒見得一絲要請罪的意思。她繼續說道:“話說洛羽魔君,之前你答應我的事,你可想好了麽?”

幽蘭看向洛羽,只見她臉色微變,不知她答應了風落舒什麽。

“尊上但說無妨,我自會做到。”

“我不想讓你做些什麽。”風落舒視線轉到了幽蘭那,笑意盈盈,“我想要帝君懷裏的那個東西。”

兩人同時一楞,風落舒說的,可是幽蘭的小窮奇?

“別楞了,把那小窮奇拿出來吧。”風落舒又喝了一口茶,悠閑得很。

幽蘭向來老實得很,聽尊上這般要求,她自然沒有多想,伸手就要把小窮奇拿出來。可洛羽卻攔住了她。

“尊上,這小窮奇是帝君的物什,您當初說是要我來償還這人情,怎麽倒要了帝君的東西。”

風落舒許是料到了。她嘿嘿笑了兩聲,說道:“那我說,我就是非要那窮奇不可呢?你去問問帝君,她若願意用那窮奇換你性命,那你就必須給我。”

換她性命?幽蘭怎麽可能會不舍得!風落舒這是在直晃晃的坑人啊。

“洛羽,別跟她說這麽多了,我給她便是。”幽蘭開了口。她突然覺得,為何風落舒竟同傳說中那位創造世界萬物,博愛世人的女媧尊上會差這麽大。

可她就是女媧尊上,莫非是洛羽從一開始便認錯了人?

洛羽認錯人的幾率應該不大,那只能說女媧尊上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罷了。

全然不顧幽蘭仍在思考,風落舒一把接過幽蘭懷裏在熟睡的小窮奇,收了起來。

“好了,這債算是還了。兩位還有什麽要說的。”

風落舒毫不猶豫地就下了逐客令,兩人不知該再同她說些什麽好。幽蘭不舍地看了那小窮奇一眼,同洛羽懨懨地離開了那個院子。

走出院門,幽蘭又想起什麽,再回頭去看,只見那院落一片荒蕪,雜草叢生,從未有人來過。

兩人遭了這出,再也不敢繼續在滄海市逗留,第二天兩人急忙收拾了東西,洛羽這就拉著幽蘭北上,繼續往那大漠草原走。

從漫漫黃沙的戈壁灘,再到天蒼蒼野茫茫的大草原,幽蘭同洛羽一路愜意的看著風景,幾乎就要把那日遇到風落舒的事忘記了。

也本就該忘記,遇到她,從頭到尾就不是什麽好事。

兩人在北方又走了差不多一個月。算了時間,又該到那血月月滿之時了。兩人打算再去雪山看看,便回魔界去。

洛羽雖然不想讓幽蘭跟著自己回去,可現在這粘人的木頭哪裏舍得離開她呢。

兩人行過昆侖,天山,又回到了長白山。

幽蘭想去天池看看,洛羽便帶她去了。

兩人禦風到那天池上,往下看去,如鏡面般的湖泊寂然美好,倒影著四周景象,格外美麗。

幽蘭忍不住想將這一幕記錄下來,可是再想到重華帝君早就將那六界美景畫在畫上,掛滿了屋子,心中又不快了。

洛羽同她來到了湖邊。她將那厲風棍又變幻做了長簫,吹起一首曲子。

簫聲悠長,回蕩在那寂靜山谷間。幽蘭原地坐下,靜靜地看著那人一身青衣翩然,湛藍色的發帶又再次隨著她舞動起來。

洛羽的舞姿一如初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明明宛若天上神祗,卻偏得是個魔修。但或許正因為她是個與神祗截然相反的魔修,她才這般迷人罷。

有時候想著,自己真的為了她願意沈淪一生,洛羽她,從一開始便是自己命中註定願意交付一生的人啊。

洛羽一曲舞畢,見幽蘭看著她發楞,便走到了她身旁,同她並肩坐下。

深藍色眸子對上了那血紅眼瞳,兩人相視一笑,卻沒有誰開口。

自己好想,好想同她說。

想與她共度餘生,想與她在一起,想與她這般愛戀下去。

薄唇微啟,那藍色眸子終是深情難耐。

“洛羽......”

洛羽嗯了一聲,等著幽蘭開口。她已知道幽蘭的深意,想等她開口,想等著她說出那些話,想答應。

可卻等不到。

破空一箭已經到了眼前。洛羽下意識拉著幽蘭往旁邊躲,可密密麻麻的箭雨竟一時而來。洛羽手中厲風揮出,將那些箭雨一一擋下。

幽蘭被壞了好事,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可這刺客來勢洶洶,她也喚出長劍,幫洛羽擋箭。

後背不知什麽時候也被箭雨包圍。

洛羽一時難以回身,幽蘭只能站在她身後,靈氣一震,幫她擋住了那一波箭。

“我自己擋著便好,你去山頭上看看。”幽蘭對洛羽說道。

她知洛羽實力要比她強的多,這般應敵實在是過於被動,還不如主動出擊好些。

洛羽應了一聲,揮起手中長棍就到了那山頭。

那些黑衣刺客見來人到,手中魔氣聚到一塊,成了一個靈陣,進可攻退可守。

洛羽喚出袖中血霧朝那靈陣攻去,那魔陣與血霧都是魔氣同源,難以攻入那魔陣中。

靈陣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位白衣公子,他朝洛羽嘿笑一聲,嘲諷道:“難得等到了閣主在此間,這次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也不知上次你說的,讓我項上人頭不保,是不是真話。”

果然是陸振宇這家夥,想來應該是長恭跟他說了要埋伏在此間。長恭最近為了自己,可是費盡了心思。

洛羽不理睬他,冷笑一聲,那手中長棍幻化出十倍長,朝那靈陣揮去。

棍風所過,好一派排山倒海之勢。陣中的刺客都有些動搖,可老大在旁邊看著,總不好就這樣退後了。

因那箭雨已經停下,幽蘭也禦劍到了山頭,操縱沐離劍一同朝那靈陣攻去。

“打坎位!”洛羽指揮道。

幽蘭應了一聲,沐離劍朝陣腳的坎位發出了藍色靈光。陸振宇冷哼一聲,也掏出了自己的長刀,準備迎戰。

那些刺客同時大喝一聲,靈陣中靈氣大漲,把靈氣往兩人沖來。

洛羽用血霧擋在兩人身前,沒被靈氣所傷。

一轉眼,陸振宇已不知什麽時候繞到了兩人身後,長刀直直朝幽蘭刺來。

幽蘭反手一格,同他交戰起來。洛羽趁這時,將血霧散到了那些刺客身上,只見那些黑衣刺客們紛紛慘叫一聲,在血霧的影響下咽了氣。

殺了人的洛羽一時戾氣大盛,那魔瞳燃著血紅的魔光,長發隨風散著,此刻她絲毫不在意那些人的性命,敢傷了神界帝君,這些人的小命終究不可能屬於他們。

幽蘭使出自身靈氣同陸振宇相抗,沐離劍挽出了幾個仙訣,同那長刀戰得難舍難分。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可以和自己打了個平手。勢均力敵,幽蘭不敢分神,只能專心應戰。

洛羽解決了那些個雜碎,轉身也來幫幽蘭。陸振宇見兩人圍攻他,這下他定然沒有了機會。只能破罐破摔了。

陸振宇朝幽蘭扔出了一個法訣,幽蘭並未察覺,她很少接觸這些仙訣魔訣的法術,對這些小暗算便掉以輕心了。

幽蘭突然覺得小腹一緊,竟好似被人拍了一巴掌,疼痛難耐。

“卑鄙小人,竟然用這種陰險招數?”洛羽瞧見這一下,可她當時沒來的及回過頭。

“我當然是卑鄙小人。”

話音畢,陸振宇腳下抹了油,立刻跑得沒影了。

洛羽低頭查看這法術,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她害怕陸振宇給幽蘭下了蠱術,用魔氣探查了一番了幽蘭的小腹,卻什麽都沒發現。

幽蘭仍疼得厲害,可是血月月滿已近,幽蘭提出要讓洛羽帶自己回魔界療傷,可洛羽偏得不讓。

“為何?難道血月月滿,你要同我那般解決麽?”

洛羽面色一變,她知道幽蘭現在受了傷,不好再做些什麽了,可是為什麽非得帶她回魔宮呢?

“你就非得讓我回宮裏去?”

幽蘭奇怪,怎麽這人又說這話,難道她不去魔宮,還能去哪?

洛羽接著嘆道:“罷了,我把你帶回連缺閣裏去,先療傷,過兩日我們再回宮裏罷。”

這樣也好,幽蘭答應了洛羽這個建議,小腹的隱痛還難受得緊,洛羽總不能抱著她,堂堂魔君也只能學起那些個仙修,把自己棍子當做飛行禦器,同幽蘭一起飛回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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