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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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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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送你回去,你聽完他說什麽再回家?”傅宴華邊說邊踩了腳油門。蕭茍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從貓咖裏出來,蕭茍就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

傅宴華預感不對,率先進行免責聲明:“不是我不讓他說,是他自己不說的,我先說好這件事不能算在我頭上。”

這句話也不算完全不講道理,事實上應該是非常講道理。傅宴華頭到尾也沒說幾句話,反倒是男大在傅宴華出口的下一秒就好像認清了什麽,抿了抿嘴什麽話都沒說默默給兩人讓出了個可以通行的位置。

傅宴華很滿意於對方的識相,但不是很滿意蕭茍的表現。

傅宴華:“你現在開口我就送你回去找你的大學生……。”

與此同時。

蕭茍:“你脖子上的抑制環換新的了嗎?”

兩句話筆直地撞在一起。

傅宴華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的新抑制環,從戴上抑制環起時間已經過去了24個小時,但傅宴華依舊沒有適應新抑制環帶來的比以前更甚的壓迫感,直到現在還有些喘不上氣來。

傅宴華拉下車窗,讓外面微冷的涼風灌了點進來,也是這一下,讓原本有些昏沈的腦子像是被丟進冷水裏涮了涮,登時清醒了不少。

傅宴華:“是,怎麽了?”

蕭茍下一句便是:“很漂亮啊,真的很漂亮,閃閃的。”

銀白的做工精良的抑制環套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每一仰頭連至肩膀便會拉出好看的線條,喉結隱藏在抑制環之下,只在某些特定的時候讓人窺見一點,像是蚌殼裏的珍珠。

傅宴華楞了一下 似乎是沒有想到蕭茍會這麽直白地讚美自己的脖子上的新抑制環,畢竟在一般人看到認識的人突然換了抑制環,問出口的第一句通常都是難不難受,勒不勒,或者是為什麽突然換了抑制環之類的,總歸不會是缺心眼似的誇抑制環好看。

偏偏蕭茍自己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眼神飽含真摯。

面對害自己換新抑制環的“罪魁禍首”,聽到讚美時,傅宴華沒好氣地從胸腔裏哼出兩聲氣音。

也不知道是因為誰。

彼時正是綠燈,傅宴華看著不遠處的閃爍著的信號燈,似是一杯水倒在電路板上,傅宴華腦子抽了似的點了點自己的脖頸處,慢條斯理又包含誘惑道:“蕭茍,你要來聞一聞我的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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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來聞一聞我的脖子嗎?

蕭茍被傅宴華一句話惹的臉頰通紅,口幹舌燥,腎上腺激素飆升,偏偏傅宴華本人神色如常,就好像剛問出口的不是你要聞我的脖子嗎而是晚飯吃了嗎?

蕭茍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問道:“現在嗎?”

傅宴華看了眼已經轉紅的信號燈,幽幽拒絕道:“太遲了,現在不行,下回吧。”

如果在他問出口的第一時裏,蕭茍就把腦袋湊上來,而不是浪費時間傻兮兮地確認求證,估計現在早就聞完了。

下一秒車子啟動。

蕭茍直覺自己好像被耍了。

……

直到走出電梯,蕭茍也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傅宴華,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傅宴華一路上眼觀鼻鼻觀心,直接無視了蕭茍期盼的眼神。

直到回到家,蕭茍終於忍不住了拉著傅宴華的衣袖懇切道:“現在可以聞一下你的脖子嗎?”

傅宴華哂笑:“為什麽?”

蕭茍:“你在車上答應我的。”

傅宴華:“我沒有答應你,我只是詢問你。”

傅宴華:“而且現在已經下車了,你沒有及時作出反應我想你應該是拒絕了。”

蕭茍被傅宴華兩句話帶偏:“我沒有拒絕,我只是有點吃驚,我現在不吃驚並且已經準備好了,那我現在可以聞嗎?”

傅宴華低頭,眸光深深註視著蕭茍,好似在評判到底該不該給迷途知返的蕭茍聞脖子。

良久,傅宴華微微彎下身子,指尖勾著蕭茍脖子上的抑制環往前一拉。

蕭茍的鼻尖猛得撞上一臉溫熱的肌膚,腦袋上方傳來聲音:“就給你一分鐘時間。”

蕭茍有種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被傅宴華抱在懷裏的錯覺,從控制不了變身起,自己聞不到其他人身上有關於情緒的味道已經很久了,但此刻,蕭茍卻好像隱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玫瑰香,正從抑制環內一絲一縷地往外纏綿,只止一瞬,卻又再也找不到蹤跡。

蕭茍驚喜地踮起腳尖,這下不用傅宴華專門去拉,蕭茍自己就主動地把整個人貼在傅宴華身上,腦袋回來在傅宴華的脖頸處移動,鼻尖有時會戳上肌膚,微微凹陷下去一個小坑隨即又立馬彈回。

傅宴華說不清現在自己是什麽感受,看著蕭茍和小狗似的在自己脖子處毫無章法地亂聞,忽的出聲:“剛剛那個大學生也給你聞過脖子嗎?”

蕭茍:?

傅宴華:“好聞嗎?我的脖子好聞嗎?”

前一句聲音極輕,說的又極快,蕭茍疑心自己錯覺,剛想問個明白卻又被傅宴華後一句話成功轉移了註意力。

蕭茍老實道:“不知道,我沒聞出來 。”

蕭茍又補充了一句:“我什麽都聞不到。”

傅宴華眸光一閃:“是真的聞不到嗎?”

蕭茍這下真有點難過了,手勾在傅宴華的脖子上,猛得往前一撲。

傅宴華一個沒準備,後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墻,還沒等說什麽,蕭茍便黏了上來。

因為姿勢的原因,兩人的距離拉到極近,從遠處看來似是相擁,實際上也差不了多少,蕭茍整個人幾乎都要埋在傅宴華懷裏,手搭在抑制環上,嘴裏直念叨著讓我再聞聞,讓我再聞聞。

傅宴華推人的手一頓,虛虛搭在半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茍才把腦袋揚起。

傅宴華:“聞到了嗎?”

蕭茍苦惱:“沒有。”

傅宴華的手指輕輕擦過蕭茍的臉側:“臉為什麽那麽紅?還燙。”

蕭茍誠實道:“因為聞不到氣味,所以拼命聞,現在好像有點缺氧了。”

作為一只小狗,聞不到氣味明明是一件很慘的事情。

所以蕭茍不理解,傅宴華為什麽會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面上還是那副表情,蕭茍卻莫名覺得對方應該很高興。

真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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