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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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186
“你是不是在哪得罪我家貓了啊？”周尋一手開車一手攔住想要往傅宴華身上撞的小黑貓，好笑道：“我還沒見過它看到誰反應那麽大的。”
蕭茍緊跟著一個飛撲上前咬著垂掛下來的貓尾巴，被小壞一個後蹬腿踢得腦袋嗡嗡作響。
傅宴華呵呵：“我怎麽知道？”
周尋擡高音量警告似的來了聲：“咪咪！”
小黑貓原本蓄勢待發的身子聞言軟了下來，又被蕭茍咬著尾巴拖回到後座座椅上。
蕭茍小聲抱怨：“你是不是和傅宴華有仇啊？”又是說讓他離傅宴華遠一點又是想撓傅宴華的。
小壞氣得兩個鼻孔往外噴氣：“你就會吃裏扒外，我還沒咬到呢就怨上我了，我要咬到了你是不是還要咬回來替那個賤人報仇啊？你聽聽你聽聽，他剛說我發瘋你怎麽不管管！”
小壞嗓音尖利難聽，猶如貓爪子在地上磨，聽得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蕭茍受不住上前一把捂住小壞的嘴巴：“別說了，別說了，好吵。”
傅宴華摸了摸胳膊，默默把身子往窗外貼了貼。
“你這貓哪來的？”
“晚上路上撿的啊，不遠處還有個墓園。當時直接一個飛撲撲我懷裏了嚇我一跳，我看它瘦不拉幾應該也不像有主人的樣子，我就帶回家了。”
傅宴華：“真行。”
周尋嘿嘿笑了兩聲：“其實也就是看著兇，平常可黏我了。”
周尋：“待會兒找個地方聚聚吧？”
傅宴華抖了抖憑空冒充的一身雞皮疙瘩：“隨你。”
187
搖完雞尾酒，蕭茍晃了晃酸痛不已的大臂，連著幾個月高強度甩臂運動下來，原本瘦弱白皙的胳膊已經練出了幾分肌肉。
一旁的小壞見狀沒好氣地撇撇嘴：“光長個不長腦子。”
蕭茍探頭問道：“你說什麽啊？”
小壞：“說你蠢。”
蕭茍哦了一聲，快活地開始收拾起了桌上殘局。
小壞氣急：“我罵你蠢誒！我都不生氣啊？”
蕭茍一臉真誠：“我生氣了你就不罵了？”
並不是，還是得罵，小壞心虛地縮了縮腦袋，又罵了一句：“笨狗。”
蕭茍皺了皺鼻頭回了句：“壞貓。”
小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壞才能在人類社會活得更好，我剛變成人的時候什麽都不會，我就去和小孩子搶東西吃，去店裏偷，不然我老早死了。”
蕭茍看了看小壞比他還矮半個腦袋的身高，教育貓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小壞挺起胸膛，一臉自豪道：“現在我過得很好啊，下班我還能給自己買罐頭吃。”
蕭茍很捧場地鼓了鼓掌：“太棒啦！”
一貓一狗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覺酒吧也到了該打烊的時間。
小壞洗幹凈最後一個玻璃杯，縱身一躍，落地時已經變化成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小黑貓。
蕭茍認命地上前幫貓大爺的制服從地上撿起來，疊好掛在臂彎處。
小黑貓回頭看了眼，屁股高高撅起前爪往前伸，下一秒輕盈地落在臺面上，親呢地拿腦袋蹭了蹭蕭茍的衣袖，隨即倒地露出柔軟的肚皮。
蕭茍心裏癢癢，冒著被抓的風險飛速摸了把小壞的肚皮。
小壞：“管好你的手。”
蕭茍：“下回不摸了。”
小壞：“……”
蕭茍：“你說除了我們兩個還有沒有人是從動物變來的啊？”
小壞舔了舔爪子懶洋洋道：“不知道喵，也許有吧，但是我只碰到一個你喵。”
“也有可能還有很多和我們的同類藏在人類社會中我們還沒認出來喵。”
蕭茍深以為然，如果不是偶然在酒吧後巷撞上小壞變身，他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小壞和他一樣，也是從小動物變身而來的。
小壞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道：“就算沒有也沒關系，反正對我們也沒什麽影響。行了，別想那麽多了，早點回去休息。”
……
換完衣服下班，蕭茍走的是酒吧的後巷，因為從這裏可以抄小路回家。
才往外走了那幾步，便看見不遠處停了輛小轎車，車門上靠著個人，身姿欣長，一頭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188
蕭茍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著，堪堪在他跟前幾步剎車。
蕭茍：“傅宴華！好巧啊！”
傅宴華面不改色地扯謊：“好巧。”
蕭茍笑得眉眼彎彎：“你怎麽在這兒啊？”
傅宴華：“下班順路。”
蕭茍：“你下班好晚啊。”
傅宴華：“還行。”
蕭茍：“剛好我也下班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回家啦。”
傅宴華：……
“站住。”傅宴華叫住轉身就走的蕭茍，指了指車門：“要不要我送你？”
蕭茍：“不好吧？”
傅宴華：“上車。”
蕭茍笑了笑，小跑著上了車。
……
透過後視鏡，傅宴華註意到從上車起蕭茍的嘴角就沒來過，一直保持在一個微微上揚的角度。
傅宴華狀似不經意開口問道：“今天很高興？”
蕭茍嗯了聲，沒等傅宴華接著問就把原因倒豆子似的和傅宴華倒得幹幹凈凈。
“今天醫院給我打電話了，醫院說有好心人願意蕭老師的醫藥費。”
傅宴華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是好事。”
蕭茍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就是不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不然我肯定要親口和他說聲謝謝。”
傅宴華不再作聲，車廂裏陷入一片寂靜，只聽到傅宴華腕表秒針走過的哢噠聲。
十幾分鐘的車程很快結束，傅宴華熄火停車，頭微微一撇示意蕭茍已經到了。
蕭茍如夢初醒般抱著粗布挎包趕緊下車，站在車外對著駕駛座的傅宴華倒了謝，往家的方向走。
傅宴華摩挲著手裏的方向盤，眉頭緊鎖，像是經過內心極大的掙紮過後的妥協，洩氣道：“蕭茍，考不考慮換個工作？”
189
這個工作環境不安全，時間不人道，薪資也就一般般，如果蕭茍問為什麽，傅宴華可以給出很多理由。如果蕭茍願意，傅宴華甚至可以幫他在公司重新找份工作。
但是蕭茍沒問。
蕭茍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個工作挺好的，我暫時不想換。”
傅宴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你覺得好就行。”
直到看著蕭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傅宴華才把車開走。
190
傅宴華並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墓園。
淩晨兩點，肅穆的墓碑在月光照耀下發著瑩白的冷光，整座墓園寧靜蕭索，風聲伴著不知何處傳來的貓叫。
一片漆黑中，傅宴華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叮叮當當一陣響動。一眼探去，只看到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大抵是什麽廢棄的舊金屬破罐頭，傅宴華沒放在心上。
腳踩著明明暗暗的石板路，獨自走到一塊墓碑前坐下。
這是養父母的墓碑。
傅宴華習慣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來這裏坐一坐。
時間會淡化情緒，磨平傷痛，從一開始的悲痛欲絕到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上面褪色不再鮮艷的照片，偶爾還能笑一笑，就像一切都沒發生前那樣。
冷風順著褲管往裏吹，吹得四肢百骸都跟著發顫，傅宴華拿手摘掉了墓碑上的枯葉。
傅宴華：“爸媽，我又來看你們了。別生氣，白天實在沒有時間，只能晚上來，估計這個點你們那邊也還沒想休息，湊得剛好。”
話說完了，傅宴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只好又笑了笑。
……
不知道幹坐了多久，直到天空開始泛白，傅宴華起身，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腳踝，呼出口白氣，深深看了眼墓碑上死掉的照片，不再眷念轉身離開。
只有風知道，有個靈魂曾在這裏短暫地歇過腳。
191
“我的貓罐頭！我特意留著下班吃的貓罐頭！被他一腳踢飛了！”
小壞氣得胡子都直了，貓嘴開開合合發著電報：“不是他有病吧？大半夜地跑墓園來幹嘛？”
小壞：“好險家都差點被他踢飛！”
這個貓窩還是小壞當貓的時候，有一天路過墓園偶然發現的，自那天起這便成了小壞的家，即使後面變身成人，小壞也沒有放棄這個小窩。
蕭茍伸出爪子給小壞順毛，耐心安撫道：“可能他也不知道踢到你的罐頭了，要不你變成人和他說一聲，讓傅宴華賠給你吧。”
小壞氣到爆炸的心臟勉強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過可行性後無奈放棄，先不說自己是怎麽知道傅宴華半夜踢飛貓罐頭的，再說大半夜出現在墓園餵貓也很奇怪啊。
小壞氣哼哼：“算了，我討厭他。”
192
周尋瞥了眼後視鏡，看到一黑一黃兩個團子湊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
周尋手動調了調後視鏡，拿胳膊肘懟了懟傅宴華：“看樣子咪咪和你家小狗相處的還蠻好的。”
傅宴華朝後看了眼，叫了聲小狗。
蕭茍應聲仰頭。
傅宴華勾了勾手：“過來。”
蕭茍一骨碌地跳下後座，抱著傅宴華伸過來的手指。傅宴華稍一用力，把蕭茍帶進了懷裏。
周尋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幹嘛啊？
傅宴華揉了揉蕭茍的腦袋，淡淡道：“叫過來別和你家貓學壞了。”
周尋：……
小壞：“大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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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哪得罪我家貓了啊？”周尋一手開車一手攔住想要往傅宴華身上撞的小黑貓，好笑道：“我還沒見過它看到誰反應那麽大的。”
蕭茍緊跟著一個飛撲上前咬著垂掛下來的貓尾巴，被小壞一個後蹬腿踢得腦袋嗡嗡作響。
傅宴華呵呵：“我怎麽知道？”
周尋擡高音量警告似的來了聲：“咪咪！”
小黑貓原本蓄勢待發的身子聞言軟了下來，又被蕭茍咬著尾巴拖回到後座座椅上。
蕭茍小聲抱怨：“你是不是和傅宴華有仇啊？”又是說讓他離傅宴華遠一點又是想撓傅宴華的。
小壞氣得兩個鼻孔往外噴氣：“你就會吃裏扒外，我還沒咬到呢就怨上我了，我要咬到了你是不是還要咬回來替那個賤人報仇啊？你聽聽你聽聽，他剛說我發瘋你怎麽不管管！”
小壞嗓音尖利難聽，猶如貓爪子在地上磨，聽得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蕭茍受不住上前一把捂住小壞的嘴巴：“別說了，別說了，好吵。”
傅宴華摸了摸胳膊，默默把身子往窗外貼了貼。
“你這貓哪來的？”
“晚上路上撿的啊，不遠處還有個墓園。當時直接一個飛撲撲我懷裏了嚇我一跳，我看它瘦不拉幾應該也不像有主人的樣子，我就帶回家了。”
傅宴華：“真行。”
周尋嘿嘿笑了兩聲：“其實也就是看著兇，平常可黏我了。”
周尋：“待會兒找個地方聚聚吧？”
傅宴華抖了抖憑空冒充的一身雞皮疙瘩：“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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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完雞尾酒，蕭茍晃了晃酸痛不已的大臂，連著幾個月高強度甩臂運動下來，原本瘦弱白皙的胳膊已經練出了幾分肌肉。
一旁的小壞見狀沒好氣地撇撇嘴：“光長個不長腦子。”
蕭茍探頭問道：“你說什麽啊？”
小壞：“說你蠢。”
蕭茍哦了一聲，快活地開始收拾起了桌上殘局。
小壞氣急：“我罵你蠢誒！我都不生氣啊？”
蕭茍一臉真誠：“我生氣了你就不罵了？”
並不是，還是得罵，小壞心虛地縮了縮腦袋，又罵了一句：“笨狗。”
蕭茍皺了皺鼻頭回了句：“壞貓。”
小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壞才能在人類社會活得更好，我剛變成人的時候什麽都不會，我就去和小孩子搶東西吃，去店裏偷，不然我老早死了。”
蕭茍看了看小壞比他還矮半個腦袋的身高，教育貓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小壞挺起胸膛，一臉自豪道：“現在我過得很好啊，下班我還能給自己買罐頭吃。”
蕭茍很捧場地鼓了鼓掌：“太棒啦！”
一貓一狗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覺酒吧也到了該打烊的時間。
小壞洗幹凈最後一個玻璃杯，縱身一躍，落地時已經變化成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小黑貓。
蕭茍認命地上前幫貓大爺的制服從地上撿起來，疊好掛在臂彎處。
小黑貓回頭看了眼，屁股高高撅起前爪往前伸，下一秒輕盈地落在臺面上，親呢地拿腦袋蹭了蹭蕭茍的衣袖，隨即倒地露出柔軟的肚皮。
蕭茍心裏癢癢，冒著被抓的風險飛速摸了把小壞的肚皮。
小壞：“管好你的手。”
蕭茍：“下回不摸了。”
小壞：“……”
蕭茍：“你說除了我們兩個還有沒有人是從動物變來的啊？”
小壞舔了舔爪子懶洋洋道：“不知道喵，也許有吧，但是我只碰到一個你喵。”
“也有可能還有很多和我們的同類藏在人類社會中我們還沒認出來喵。”
蕭茍深以為然，如果不是偶然在酒吧後巷撞上小壞變身，他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小壞和他一樣，也是從小動物變身而來的。
小壞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道：“就算沒有也沒關系，反正對我們也沒什麽影響。行了，別想那麽多了，早點回去休息。”
……
換完衣服下班，蕭茍走的是酒吧的後巷，因為從這裏可以抄小路回家。
才往外走了那幾步，便看見不遠處停了輛小轎車，車門上靠著個人，身姿欣長，一頭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188
蕭茍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著，堪堪在他跟前幾步剎車。
蕭茍：“傅宴華！好巧啊！”
傅宴華面不改色地扯謊：“好巧。”
蕭茍笑得眉眼彎彎：“你怎麽在這兒啊？”
傅宴華：“下班順路。”
蕭茍：“你下班好晚啊。”
傅宴華：“還行。”
蕭茍：“剛好我也下班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回家啦。”
傅宴華：……
“站住。”傅宴華叫住轉身就走的蕭茍，指了指車門：“要不要我送你？”
蕭茍：“不好吧？”
傅宴華：“上車。”
蕭茍笑了笑，小跑著上了車。
……
透過後視鏡，傅宴華註意到從上車起蕭茍的嘴角就沒來過，一直保持在一個微微上揚的角度。
傅宴華狀似不經意開口問道：“今天很高興？”
蕭茍嗯了聲，沒等傅宴華接著問就把原因倒豆子似的和傅宴華倒得幹幹凈凈。
“今天醫院給我打電話了，醫院說有好心人願意蕭老師的醫藥費。”
傅宴華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是好事。”
蕭茍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就是不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不然我肯定要親口和他說聲謝謝。”
傅宴華不再作聲，車廂裏陷入一片寂靜，只聽到傅宴華腕表秒針走過的哢噠聲。
十幾分鐘的車程很快結束，傅宴華熄火停車，頭微微一撇示意蕭茍已經到了。
蕭茍如夢初醒般抱著粗布挎包趕緊下車，站在車外對著駕駛座的傅宴華倒了謝，往家的方向走。
傅宴華摩挲著手裏的方向盤，眉頭緊鎖，像是經過內心極大的掙紮過後的妥協，洩氣道：“蕭茍，考不考慮換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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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工作環境不安全，時間不人道，薪資也就一般般，如果蕭茍問為什麽，傅宴華可以給出很多理由。如果蕭茍願意，傅宴華甚至可以幫他在公司重新找份工作。
但是蕭茍沒問。
蕭茍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個工作挺好的，我暫時不想換。”
傅宴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你覺得好就行。”
直到看著蕭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傅宴華才把車開走。
190
傅宴華並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墓園。
淩晨兩點，肅穆的墓碑在月光照耀下發著瑩白的冷光，整座墓園寧靜蕭索，風聲伴著不知何處傳來的貓叫。
一片漆黑中，傅宴華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叮叮當當一陣響動。一眼探去，只看到一閃而過的金屬光澤。大抵是什麽廢棄的舊金屬破罐頭，傅宴華沒放在心上。
腳踩著明明暗暗的石板路，獨自走到一塊墓碑前坐下。
這是養父母的墓碑。
傅宴華習慣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來這裏坐一坐。
時間會淡化情緒，磨平傷痛，從一開始的悲痛欲絕到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上面褪色不再鮮艷的照片，偶爾還能笑一笑，就像一切都沒發生前那樣。
冷風順著褲管往裏吹，吹得四肢百骸都跟著發顫，傅宴華拿手摘掉了墓碑上的枯葉。
傅宴華：“爸媽，我又來看你們了。別生氣，白天實在沒有時間，只能晚上來，估計這個點你們那邊也還沒想休息，湊得剛好。”
話說完了，傅宴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只好又笑了笑。
……
不知道幹坐了多久，直到天空開始泛白，傅宴華起身，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腳踝，呼出口白氣，深深看了眼墓碑上死掉的照片，不再眷念轉身離開。
只有風知道，有個靈魂曾在這裏短暫地歇過腳。
191
“我的貓罐頭！我特意留著下班吃的貓罐頭！被他一腳踢飛了！”
小壞氣得胡子都直了，貓嘴開開合合發著電報：“不是他有病吧？大半夜地跑墓園來幹嘛？”
小壞：“好險家都差點被他踢飛！”
這個貓窩還是小壞當貓的時候，有一天路過墓園偶然發現的，自那天起這便成了小壞的家，即使後面變身成人，小壞也沒有放棄這個小窩。
蕭茍伸出爪子給小壞順毛，耐心安撫道：“可能他也不知道踢到你的罐頭了，要不你變成人和他說一聲，讓傅宴華賠給你吧。”
小壞氣到爆炸的心臟勉強冷靜下來，仔細思考過可行性後無奈放棄，先不說自己是怎麽知道傅宴華半夜踢飛貓罐頭的，再說大半夜出現在墓園餵貓也很奇怪啊。
小壞氣哼哼：“算了，我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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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尋瞥了眼後視鏡，看到一黑一黃兩個團子湊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
周尋手動調了調後視鏡，拿胳膊肘懟了懟傅宴華：“看樣子咪咪和你家小狗相處的還蠻好的。”
傅宴華朝後看了眼，叫了聲小狗。
蕭茍應聲仰頭。
傅宴華勾了勾手：“過來。”
蕭茍一骨碌地跳下後座，抱著傅宴華伸過來的手指。傅宴華稍一用力，把蕭茍帶進了懷裏。
周尋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幹嘛啊？
傅宴華揉了揉蕭茍的腦袋，淡淡道：“叫過來別和你家貓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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