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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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傅宴華話說出口才覺離譜，不自在的撓了撓鼻頭，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啊。”
161
行吧，蕭茍覺得自己能原諒傅宴華。
162
十月十六日，天氣晴，飛往霧都的飛機平穩落地。
傅宴華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拖著行李箱，剛從飛機上下來，還沒等看清，懷裏便撲進來一個混血少年。
少年的阻隔貼沒貼好，隱隱露出點奶香味兒。
“哥哥！歡迎回家！”
傅宴華不動神色地幫他把阻隔貼貼好，然後輕輕推開懷裏鶯一樣的少年。
傅宴華：“怎麽一個人過來？”
傅宴華今天要回來的消息只有傅秋生一個人知道，傅秋生都沒來接機，倒是傅秋生捧在手心裏的小兒子來了。
傅諾成：“爹地有事啦，我上回偷聽到爹地和科瑟聊天，說你要回來我才跑過來的，怎麽樣？驚喜吧？”
傅諾成兩只手像花一樣放在臉頰兩邊上下轉動著，一派天真可愛，像只不谙世事的兔子，纏著傅宴華問個一二三四五：“驚不驚喜？驚不驚喜？”
傅宴華拿他沒轍，敷衍道：“驚喜。”
兩個人這才坐上了傅家的車。
偌大的林肯車內，傅諾成一直緊緊貼著傅宴華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著家裏的趣事。
傅宴華其實不太愛聽，但依舊給足了小少爺面子，耐著性子應和著，實則手已經偷偷伸到大衣底下摸著狗玩，感受手指間的毛絨觸感，傅宴華輕輕笑了笑。
這一笑被傅諾成瞥見，心臟砰砰直跳，他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哥，等我成年，我們結婚吧？”
傅宴華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宴華：“傅諾成。”
傅諾成：“我願意。”
傅宴華：“……有病去看。”
163
把行李和狗交給管家，傅宴華沒管失魂落魄的傅諾成，擡腿上到二樓書房找傅秋生。
彼時傅秋生正在練字，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沒答應，直到擡筆收尾，才緩緩道了句：“進。”
傅宴華進來了，把門合上光是站著也不開口。
傅秋生只好先開口道：“聽司機說你和諾成鬧了點不高興？他還小，你多讓讓他，以後這個家都是你的，不要和小孩子置氣。”
輾轉幾個小時，不僅剛落地沒來接機，現在走到跟前了連句關心也沒有，倒對車上發生的事情倒是一清二楚。
傅宴華靠在書櫃上，靜靜聽著傅秋生的後續之言。
傅秋生：“待會兒下去和諾成好好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
傅秋生：“對了，你們是因為什麽事吵起來來著？”
傅宴華直截了當：“他想和我結婚。”
傅秋生：……
傅秋生：“你什麽意思？”
傅宴華：“沒什麽意思。”
傅秋生一擡眼，通體渾身的文人氣質陡然褪去，鋒芒畢露。
傅宴華不躲不閃，直直和傅秋生對上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傅秋生忽的輕笑出聲，周身氣質回歸平和。他拍了怕衣袖，語氣帶笑：“報覆我？”
還沒等傅宴華回答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你若真想報覆我，直接答應就是了。兄弟齷齪，傳出去怎麽著都夠我丟個大的。”
“更何況你比我有道德。”
傅宴華打斷了傅秋生的推測：“我沒什麽想報覆你的，相反我還很感謝你。”
傅秋生端詳傅宴華良久，似乎是在考量傅宴華說得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借著感謝在諷刺點什麽，奈何傅宴華實在坦蕩，面上看不出來分毫。
“抑制環還不摘？”傅秋生淡淡瞥了一眼傅宴華，仿若無事地另尋了個話題。
傅宴華：“習慣了。”
沈默良久，許是傅秋生也找不到什麽話題，又或是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刻意多餘。傅秋生長嘆口氣：“你先出去吧，諾成的事我會解決的。”
164
“這是哥養的小狗嗎？好可愛！叫什麽名字啊？”傅諾成扒著管家的一只胳膊，整個人幾乎是都要靠在管家身上了，興致勃勃地戳著小狗的鼻子。
“以前沒見過誒？是最近買的嗎？”
明顯管家比傅宴華更沈得住氣，就算傅諾成都快貼到自己耳邊說話了，依舊雷打不動，腳像是長了根似的穩如泰山，仍由傅諾成又是扒拉他又是扒拉狗的。
蕭茍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一睜眼，眼前就是一張放大無數倍的臉，沒個準備嚇得驚叫出聲，猛得從管家的臂彎處彈起。
傅諾成也被蕭茍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不知道踩到什麽，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好在管家伸手拉了一把。
蕭茍跳到半空的身子同時被一只手穩穩接住。
傅宴華安撫似的親了親小狗的額頭，直到感受到對方的身子逐漸冷靜下來後才把視線移回傅諾成身上。
傅宴華：“你在幹什麽？”
傅諾成本來也有點嚇到，聞言撇了撇嘴，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看狗啊。”
傅宴華：“看狗把狗嚇成這樣？”
傅諾成：“我就是湊過去看了看，誰知道小狗反應那麽大啊？也不能怪我，是它膽子太小了。”
“就知道兇我兇我兇我，剛回來就兇我。”
蕭茍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住，舔了舔傅宴華的手指，舔開一條縫後好奇地探出腦袋往外看。
和傅宴華長得有點像，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但是好像沒傅宴華高沒傅宴華好看沒有傅宴華好聞，聲音還大。
蕭茍觀察半天，默默在心裏做出評價，他還是更喜歡傅宴華一點。
頭頂傅諾成不服氣的聲音還在繼續：“為什麽你能摸，我摸不了啊？”
傅宴華：“因為這是我的狗，它喜歡的是我。”
165
直到傅諾成被傅秋生叫走，臨走前還是一臉不服。傅宴華則是抱著小狗回了房間。
少時傅宴華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自己一個人住在國內，陪著的只有傅秋生專門聘請的阿姨，每天過來做完飯打掃完衛生就走，全程兩人幾乎是零交流，後面隨著傅宴華成年，連阿姨都免了，不變的只有定期打到銀行賬戶上的六位數。
一個有錢但是不怎麽上心的養父，雖然不知道傅秋生領養自己的的意圖，但是還算不賴，彼時的傅宴華是那麽想的。
細數數，這幾年來倫敦住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導致現在傅宴華站在自己的房間地板上還有股荒誕的陌生感。
傅宴華從床頭櫃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打開衣櫃把裏面一大堆連吊牌都沒拆的衣服推到一邊，又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掛了上去，滿當當塞了整個衣櫥。
蕭茍被傅宴華安放在床上，邁著條腿四處巡視領地，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徑直跳到沒關上的床頭櫃裏，又順著床頭櫃直接跳到傅宴華敞開的行李箱。吧唧一聲，臉先著的地。
行李箱裏還有些沒拿出來的衣服，墊在底下剛好起到了一個緩沖作用，蕭茍沒覺得痛，倒是腦袋有點懵懵的，坐在行李箱裏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傅宴華還在背對著收拾衣服，對背後發生的的一切渾然不知，給足了蕭茍發揮的空間。
蕭茍先是拿鼻子把上面的衣服拱開，露出裏面放著的一罐牛肉幹。
蕭茍動作一停，拿鼻子碰了碰透明的塑料罐子，鼻尖聳動。
好香，牛肉幹，沒吃過。
166
腦子很清楚，吃了傅宴華十有八九會不高興，但是蕭茍還是克制不住蠢蠢欲動的爪子。小狗形態的蕭茍，即使擁有了人的思維，但行為上依舊克制不住會被獸性本能驅使。
蕭茍一邊抱著罐子亂啃一邊流著淚默默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壞狗。
167
傅宴華一轉身就看到原本收拾的整整齊齊的行李箱被翻得一團亂，黑色毛衣拱起了一大塊，還在一聳一聳地動，隱隱可聞細微的咀嚼聲。
看了眼，很好，床上空蕩蕩得連根狗毛都沒看到，大概率在行李箱裏沒跑了。
傅宴華蹲下身子，掀開毛衣，露出底下抱著牛肉幹啃的小狗。
傅宴華：……
從曲奇幹到桌上的培根，從家吃到倫敦。傅宴華已經數不清自己抓包抓到多少回了，只記得每次抓到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給足了這小混狗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好了，都不躲人了，當著面就開始造。
傅宴華戳了戳小狗的身子，小狗哼唧一聲，躲開手指繼續吃。
也不知道偷吃的那麽多東西都吃到那裏去了，還是巴掌大小沒見長胖。
傅宴華揪著小狗的後頸肉，把小狗從行李箱提出來放地上，揉了把狗腦袋，習以為常地開始算賬：“剛剛偷吃東西碎屑掉我衣服上了，幹洗費300，記你賬上了。”
蕭茍咀嚼的動作一停，回想自己被記下來的各種賬目，放心地繼續大快朵頤。
傅宴華：……
傅宴華揉了揉小狗的耳朵：“行吧，吃吧。”
168
晚餐是傅秋生特意叫人來叫的，傅宴華一把揣起小狗去到中央餐廳。
可以容納十幾人的方形長桌上，主位坐著傅秋生，右手邊是紅著眼睛的傅諾成，左手還空了個位置。傅宴華看都沒看直接走到傅秋生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卻偏偏又和傅秋生隔了個位置出來。
傅秋生：“怎麽不坐我邊上？”
傅宴華：“ James說今天回來吃飯，特意給他留的。”
James是傅秋生的合法Omega，這個家的另一個男主人，傅諾成的生父。
傅秋生笑了幾聲，意有所指道：“倒是不知道你們居然還有聯系。”
傅宴華：“有聯系，就是不多。”
話說著，打外面進來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貝雷帽的嬌小男性。
James一邊笑一邊和餐桌上的人打招呼：“今天人挺多啊，怎麽還不開飯是在等我嗎？”
傅秋生上前主動接過James脫下來的風衣，遞給一旁的菲傭：“是知道你回來，特意等你的，你看你的倆個兒子都在。”
James被傅秋生一句話逗得咯咯直笑，側臉接受了傅秋生的貼面吻，擁抱住了撲上來的傅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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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華話說出口才覺離譜，不自在的撓了撓鼻頭，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啊。”
161
行吧，蕭茍覺得自己能原諒傅宴華。
162
十月十六日，天氣晴，飛往霧都的飛機平穩落地。
傅宴華一手抱著小狗一手拖著行李箱，剛從飛機上下來，還沒等看清，懷裏便撲進來一個混血少年。
少年的阻隔貼沒貼好，隱隱露出點奶香味兒。
“哥哥！歡迎回家！”
傅宴華不動神色地幫他把阻隔貼貼好，然後輕輕推開懷裏鶯一樣的少年。
傅宴華：“怎麽一個人過來？”
傅宴華今天要回來的消息只有傅秋生一個人知道，傅秋生都沒來接機，倒是傅秋生捧在手心裏的小兒子來了。
傅諾成：“爹地有事啦，我上回偷聽到爹地和科瑟聊天，說你要回來我才跑過來的，怎麽樣？驚喜吧？”
傅諾成兩只手像花一樣放在臉頰兩邊上下轉動著，一派天真可愛，像只不谙世事的兔子，纏著傅宴華問個一二三四五：“驚不驚喜？驚不驚喜？”
傅宴華拿他沒轍，敷衍道：“驚喜。”
兩個人這才坐上了傅家的車。
偌大的林肯車內，傅諾成一直緊緊貼著傅宴華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著家裏的趣事。
傅宴華其實不太愛聽，但依舊給足了小少爺面子，耐著性子應和著，實則手已經偷偷伸到大衣底下摸著狗玩，感受手指間的毛絨觸感，傅宴華輕輕笑了笑。
這一笑被傅諾成瞥見，心臟砰砰直跳，他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哥，等我成年，我們結婚吧？”
傅宴華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宴華：“傅諾成。”
傅諾成：“我願意。”
傅宴華：“……有病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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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和狗交給管家，傅宴華沒管失魂落魄的傅諾成，擡腿上到二樓書房找傅秋生。
彼時傅秋生正在練字，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沒答應，直到擡筆收尾，才緩緩道了句：“進。”
傅宴華進來了，把門合上光是站著也不開口。
傅秋生只好先開口道：“聽司機說你和諾成鬧了點不高興？他還小，你多讓讓他，以後這個家都是你的，不要和小孩子置氣。”
輾轉幾個小時，不僅剛落地沒來接機，現在走到跟前了連句關心也沒有，倒對車上發生的事情倒是一清二楚。
傅宴華靠在書櫃上，靜靜聽著傅秋生的後續之言。
傅秋生：“待會兒下去和諾成好好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
傅秋生：“對了，你們是因為什麽事吵起來來著？”
傅宴華直截了當：“他想和我結婚。”
傅秋生：……
傅秋生：“你什麽意思？”
傅宴華：“沒什麽意思。”
傅秋生一擡眼，通體渾身的文人氣質陡然褪去，鋒芒畢露。
傅宴華不躲不閃，直直和傅秋生對上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傅秋生忽的輕笑出聲，周身氣質回歸平和。他拍了怕衣袖，語氣帶笑：“報覆我？”
還沒等傅宴華回答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你若真想報覆我，直接答應就是了。兄弟齷齪，傳出去怎麽著都夠我丟個大的。”
“更何況你比我有道德。”
傅宴華打斷了傅秋生的推測：“我沒什麽想報覆你的，相反我還很感謝你。”
傅秋生端詳傅宴華良久，似乎是在考量傅宴華說得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借著感謝在諷刺點什麽，奈何傅宴華實在坦蕩，面上看不出來分毫。
“抑制環還不摘？”傅秋生淡淡瞥了一眼傅宴華，仿若無事地另尋了個話題。
傅宴華：“習慣了。”
沈默良久，許是傅秋生也找不到什麽話題，又或是現在說什麽都顯得刻意多餘。傅秋生長嘆口氣：“你先出去吧，諾成的事我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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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哥養的小狗嗎？好可愛！叫什麽名字啊？”傅諾成扒著管家的一只胳膊，整個人幾乎是都要靠在管家身上了，興致勃勃地戳著小狗的鼻子。
“以前沒見過誒？是最近買的嗎？”
明顯管家比傅宴華更沈得住氣，就算傅諾成都快貼到自己耳邊說話了，依舊雷打不動，腳像是長了根似的穩如泰山，仍由傅諾成又是扒拉他又是扒拉狗的。
蕭茍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一睜眼，眼前就是一張放大無數倍的臉，沒個準備嚇得驚叫出聲，猛得從管家的臂彎處彈起。
傅諾成也被蕭茍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不知道踩到什麽，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好在管家伸手拉了一把。
蕭茍跳到半空的身子同時被一只手穩穩接住。
傅宴華安撫似的親了親小狗的額頭，直到感受到對方的身子逐漸冷靜下來後才把視線移回傅諾成身上。
傅宴華：“你在幹什麽？”
傅諾成本來也有點嚇到，聞言撇了撇嘴，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看狗啊。”
傅宴華：“看狗把狗嚇成這樣？”
傅諾成：“我就是湊過去看了看，誰知道小狗反應那麽大啊？也不能怪我，是它膽子太小了。”
“就知道兇我兇我兇我，剛回來就兇我。”
蕭茍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住，舔了舔傅宴華的手指，舔開一條縫後好奇地探出腦袋往外看。
和傅宴華長得有點像，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但是好像沒傅宴華高沒傅宴華好看沒有傅宴華好聞，聲音還大。
蕭茍觀察半天，默默在心裏做出評價，他還是更喜歡傅宴華一點。
頭頂傅諾成不服氣的聲音還在繼續：“為什麽你能摸，我摸不了啊？”
傅宴華：“因為這是我的狗，它喜歡的是我。”
165
直到傅諾成被傅秋生叫走，臨走前還是一臉不服。傅宴華則是抱著小狗回了房間。
少時傅宴華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自己一個人住在國內，陪著的只有傅秋生專門聘請的阿姨，每天過來做完飯打掃完衛生就走，全程兩人幾乎是零交流，後面隨著傅宴華成年，連阿姨都免了，不變的只有定期打到銀行賬戶上的六位數。
一個有錢但是不怎麽上心的養父，雖然不知道傅秋生領養自己的的意圖，但是還算不賴，彼時的傅宴華是那麽想的。
細數數，這幾年來倫敦住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導致現在傅宴華站在自己的房間地板上還有股荒誕的陌生感。
傅宴華從床頭櫃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打開衣櫃把裏面一大堆連吊牌都沒拆的衣服推到一邊，又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掛了上去，滿當當塞了整個衣櫥。
蕭茍被傅宴華安放在床上，邁著條腿四處巡視領地，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徑直跳到沒關上的床頭櫃裏，又順著床頭櫃直接跳到傅宴華敞開的行李箱。吧唧一聲，臉先著的地。
行李箱裏還有些沒拿出來的衣服，墊在底下剛好起到了一個緩沖作用，蕭茍沒覺得痛，倒是腦袋有點懵懵的，坐在行李箱裏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傅宴華還在背對著收拾衣服，對背後發生的的一切渾然不知，給足了蕭茍發揮的空間。
蕭茍先是拿鼻子把上面的衣服拱開，露出裏面放著的一罐牛肉幹。
蕭茍動作一停，拿鼻子碰了碰透明的塑料罐子，鼻尖聳動。
好香，牛肉幹，沒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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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很清楚，吃了傅宴華十有八九會不高興，但是蕭茍還是克制不住蠢蠢欲動的爪子。小狗形態的蕭茍，即使擁有了人的思維，但行為上依舊克制不住會被獸性本能驅使。
蕭茍一邊抱著罐子亂啃一邊流著淚默默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壞狗。
167
傅宴華一轉身就看到原本收拾的整整齊齊的行李箱被翻得一團亂，黑色毛衣拱起了一大塊，還在一聳一聳地動，隱隱可聞細微的咀嚼聲。
看了眼，很好，床上空蕩蕩得連根狗毛都沒看到，大概率在行李箱裏沒跑了。
傅宴華蹲下身子，掀開毛衣，露出底下抱著牛肉幹啃的小狗。
傅宴華：……
從曲奇幹到桌上的培根，從家吃到倫敦。傅宴華已經數不清自己抓包抓到多少回了，只記得每次抓到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給足了這小混狗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好了，都不躲人了，當著面就開始造。
傅宴華戳了戳小狗的身子，小狗哼唧一聲，躲開手指繼續吃。
也不知道偷吃的那麽多東西都吃到那裏去了，還是巴掌大小沒見長胖。
傅宴華揪著小狗的後頸肉，把小狗從行李箱提出來放地上，揉了把狗腦袋，習以為常地開始算賬：“剛剛偷吃東西碎屑掉我衣服上了，幹洗費300，記你賬上了。”
蕭茍咀嚼的動作一停，回想自己被記下來的各種賬目，放心地繼續大快朵頤。
傅宴華：……
傅宴華揉了揉小狗的耳朵：“行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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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傅秋生特意叫人來叫的，傅宴華一把揣起小狗去到中央餐廳。
可以容納十幾人的方形長桌上，主位坐著傅秋生，右手邊是紅著眼睛的傅諾成，左手還空了個位置。傅宴華看都沒看直接走到傅秋生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卻偏偏又和傅秋生隔了個位置出來。
傅秋生：“怎麽不坐我邊上？”
傅宴華：“ James說今天回來吃飯，特意給他留的。”
James是傅秋生的合法Omega，這個家的另一個男主人，傅諾成的生父。
傅秋生笑了幾聲，意有所指道：“倒是不知道你們居然還有聯系。”
傅宴華：“有聯系，就是不多。”
話說著，打外面進來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貝雷帽的嬌小男性。
James一邊笑一邊和餐桌上的人打招呼：“今天人挺多啊，怎麽還不開飯是在等我嗎？”
傅秋生上前主動接過James脫下來的風衣，遞給一旁的菲傭：“是知道你回來，特意等你的，你看你的倆個兒子都在。”
James被傅秋生一句話逗得咯咯直笑，側臉接受了傅秋生的貼面吻，擁抱住了撲上來的傅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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