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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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
“什麽？可她爸發高燒了，必須去醫院啊！”韓母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聲音裏帶著哭腔。
電話那頭，周卿的聲音急促而嚴肅，“媽，你聽我說，先用繩子把爸捆起來。他可能感染了病毒，外面的人都變成了怪物，見人就咬。”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韓母轉頭看去，頓時尖叫出聲——一張青白扭曲的臉正貼在落地窗上，小區是高層住宅，但是她家在三樓，那人渾濁的眼睛布滿血絲，嘴角掛著暗紅的血跡，瘋狂地撞擊著玻璃。
“媽！媽！發生什麽事了？”周卿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韓白一個箭步上前，唰地拉上窗簾，用棍子把他從窗外推下去，那是往日的鄰居，落到地面呯的一聲。
“媽，把電話給我。”韓白接過手機，聲音清亮沈穩，“周卿，是我。媽沒事，周元還好嗎？”
“還好，我們暫時安全。”周卿壓低聲音，“我在公司樓下的倉庫裏，和周元在一起。你們一定要小心，先把爸捆起來，千萬別出門，等事態明朗再說。”
掛斷電話，韓白和母親用結實的麻繩將父親捆在椅子上。韓父渾身滾燙，汗水浸透了衣衫，體溫卻忽高忽低。韓白仔細觀察著父親的狀態，發現他的癥狀與自己昨晚的經歷極為相似。
韓母手忙腳亂地擦拭著丈夫的汗水，用熱水一遍遍給他擦拭降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在母女倆期盼的目光中，韓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麽了？”韓父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一臉茫然。
“老頭子！”韓母撲上去抱住他，泣不成聲，“你嚇死我了...我真怕你變成外面那些怪物...”
韓白解開繩索，將家裏的門窗全部鎖死，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爸，外面出事了。幸好你沒事。”
韓父摸出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新聞推送：#喪屍病毒爆發#、#末日降臨#、#全球緊急狀態#...他快速瀏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快，給親戚們打個電話。”韓父說著，已經撥通了號碼。然而十通電話有九通無人接聽，能聯系上的也都驚慌失措。
“元元呢？聯系上了嗎？”韓父突然想起女婿和外孫。
韓白將周卿的情況簡單說明。韓父沈思片刻，突然擡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綠光。在母女倆震驚的目光中，一根翠綠的藤蔓從他掌心緩緩生長出來，在空中搖曳。
韓白若有所思，也伸出手。一股清澈的水流從她指尖湧出，落到地上，水花四濺。
“這...這是怎麽回事？”韓母目瞪口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總歸是好事。”韓父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嬌嬌，你在家照顧媽媽，我去接元元他們。”
韓白攔住父親，“爸，你剛醒，還是我去吧。我有劍，而且...”她看了眼指尖未幹的水跡，“或許我的能力在路上能派上用場。”
“不，我一個人就行，你照顧好你媽。”
韓白不同意，“外面太危險，你一個人不一定顧得過來，還是我們一起去，媽媽在家鎖好門，一時沒人會出門，還是安全的，那些怪物看不見就不會攻擊。”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
韓白搖頭，緊握了手中劍。
“我去換衣服，爸爸，沒有事，我覺得身體強了很多，你一個人去外面才有事。”
韓父仔細思量著自己的身體狀況，再看看女兒沈穩的神情，終於點頭同意。韓白迅速整理裝備，戴上護膝護腕，將新得的寶劍握在手中。韓父則從儲物間取出那把鎮宅的唐刀，刀身寒光凜冽，沒想到今日真派上了用場。
透過貓眼確認走廊無人後，韓父輕輕推開一條門縫。他們不能走電梯，還是走安全通道，樓道裏彌漫著一股腐臭味，令人作嘔。他做了個手勢示意韓母關門，在韓母擔憂的目光中，父女二人悄然潛入這危機四伏的世界。
韓父走在前面，將女兒護在身後。樓道裏零星游蕩著幾個喪屍，動作遲緩，發出低沈的嘶吼。韓父握刀的手微微發抖，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些面目猙獰的怪物，還是讓他心驚膽戰。
韓白雖然也被這駭人的景象驚到，但前世戰場的經歷讓她很快鎮定下來。這些怪物不過是更惡心一些的行屍走肉罷了。她輕輕拍了拍父親的背，示意他放松。
感受到女兒的鎮定，韓父深吸一口氣，暗自慚愧，嬌嬌自小嬌生慣養都不怕，自己怎麽能露怯？他挺直腰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兩人貓著腰，貼著墻根緩緩移動。家住三樓，樓下的面包車就停在小區一層，從樓梯拐角的窗戶望去，小區裏游蕩著不少喪屍，有的正在撕咬地上的屍體。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能看到窗簾後閃過的身影，卻無人敢發出聲響。
“車沒加油，”韓父壓低聲音，“剩下的油怕是只夠單程。”
韓白蹙眉思索。從單元門到停車位，有一百米的距離完全暴露在陽光下。現在退回樓梯間更危險，只能硬闖了。
“爸，”她湊近父親耳邊，“你從右邊繞過去開車，我引開他們。你動作快些來接我，他們行動遲緩，我能應付。”
韓父剛要反對，韓白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陽光下，她手中的長劍泛著寒光，瞬間吸引了所有喪屍的註意。
"吼——"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中，喪屍們搖搖晃晃地向她聚攏。韓白劍光如虹，橫掃一片，卻發現這些怪物即便被砍傷也毫無知覺。直到她一劍斬下一個喪屍的頭顱，那具軀體才轟然倒地。
"原來如此。"韓白眼神一凜，劍勢愈發淩厲。但喪屍數量太多，她漸漸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引擎轟鳴聲響起。韓父駕車沖來，副駕駛門大開，“嬌嬌！上車！”
韓白一個翻身躍入車內，卻有喪屍抓住了車門。車子啟動的慣性將那具喪屍拖行數米，韓白揮劍斬斷它的手臂，用水系異能沖洗掉濺在車內的汙血，這才關上車門。
車頂傳來重物翻滾的聲音，隨後歸於平靜。父女二人長舒一口氣，相視一笑。
“這些人太可怕了，嬌嬌你不要怕。”
韓·砍了一路喪屍·嬌嬌·白深以為然，“他們真可怕，看著就嚇死了。”
韓父覺得哪裏不對，想了想沒毛病，馬路上喪屍追著人，追著車，還有路障。
“嬌嬌，趕緊把安全帶系好，我們沖出去。”
“嗯。”
韓父一路開車奔馳，韓白就拿出手機打周卿電話。
地下倉庫裏，周元緊緊抱著父親的大腿，小臉煞白。周卿一手護著兒子，一手接起突然響起的電話。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鈴聲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在哪？”電話那頭傳來韓白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還在原地，”周卿壓低聲音，“我們在等救援。”他環視四周，倉庫裏聚集了二十多人，有的蜷縮在角落發抖，有的焦躁地來回踱步。
就在剛才，已經有幾個人按捺不住，拿著倉庫裏的鐵棍出去探路了。如果他們能成功穿過倉庫到達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時制造的噪音或許能引開外面的喪屍，為剩下的人創造機會。
周卿知道這是個冒險的計劃，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他低頭看了看緊緊依偎著自己的兒子，決定再等等。
“外面全亂了，”韓白的聲音傳來，“恐怕不會有救援。”
周卿苦笑。他當然知道，從倉庫的小窗望出去，街道上到處都是游蕩的喪屍。但他必須保持希望，為了兒子。
“我會想辦法，”他說，“爸爸怎麽樣了？”
“很好，我們開車過來了，你和元元等一會。”
“你們？”周卿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和爸爸？你們瘋了！外面特別危險！”
“沒事的，”韓白的語氣依然平靜，“等會電話聯系。手機還有電嗎？”
“有的，滿格。”
電話掛斷後，周卿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他太了解韓白了，那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嬌氣女人，怎麽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更何況還帶著年邁的岳父。
“爸爸，”周元怯生生地擡頭，“是媽媽嗎？”
“嗯，”周卿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她來找我們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周卿設想過無數種逃生的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韓白會來。那個總是需要他幫忙的前妻，此刻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們。
倉庫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周卿擡頭，看到第二批準備出去的人正在收拾東西。他們也在等待時機，等待第一批人制造出足夠大的動靜。
“爸爸，”周元小聲問，“媽媽真的會來嗎？”
“會的，”周卿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媽媽很勇敢。”
他望向倉庫的小窗，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結婚那天，韓白穿著潔白的婚紗，那時的她，連踩死一只蟑螂都會尖叫。
而現在，她卻要穿越滿是喪屍的街道，來救他們。
周卿握緊了手中的鐵棍。如果韓白都能鼓起勇氣，他又怎麽能坐以待斃？
“元元，”他輕聲說，“等會跟緊爸爸，我們要去接媽媽。”
小胖子重重地點頭。
周卿接過旁邊大個子遞來的礦泉水，瓶身還帶著些許涼意。他道了聲謝，仔細打量這個魁梧的男人——是公司保安部的徐磊，平時總是一絲不茍地站在大堂。
今天早上幼兒園突然停課，說是很多孩子出現發熱癥狀。周卿只好把周元帶到公司，沒想到這個決定，竟在關鍵時刻救了兒子一命。
當時公司突然陷入混亂，周元正在樓下玩耍。周卿沖下去時，正看到一個喪屍撲向兒子。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他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拳打翻那個喪屍。但後面還有更多喪屍湧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是徐磊沖過來抱走了周元。
“謝謝。”
徐磊擺擺手，示意不用客氣。“周總，有人來救你嗎？”
“是我妻子還有岳父，他們從家裏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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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把電話給我。”韓白接過手機，聲音清亮沈穩，“周卿，是我。媽沒事，周元還好嗎？”
“還好，我們暫時安全。”周卿壓低聲音，“我在公司樓下的倉庫裏，和周元在一起。你們一定要小心，先把爸捆起來，千萬別出門，等事態明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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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母手忙腳亂地擦拭著丈夫的汗水，用熱水一遍遍給他擦拭降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在母女倆期盼的目光中，韓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麽了？”韓父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一臉茫然。
“老頭子！”韓母撲上去抱住他，泣不成聲，“你嚇死我了...我真怕你變成外面那些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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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呢？聯系上了嗎？”韓父突然想起女婿和外孫。
韓白將周卿的情況簡單說明。韓父沈思片刻，突然擡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綠光。在母女倆震驚的目光中，一根翠綠的藤蔓從他掌心緩緩生長出來，在空中搖曳。
韓白若有所思，也伸出手。一股清澈的水流從她指尖湧出，落到地上，水花四濺。
“這...這是怎麽回事？”韓母目瞪口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總歸是好事。”韓父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嬌嬌，你在家照顧媽媽，我去接元元他們。”
韓白攔住父親，“爸，你剛醒，還是我去吧。我有劍，而且...”她看了眼指尖未幹的水跡，“或許我的能力在路上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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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白不同意，“外面太危險，你一個人不一定顧得過來，還是我們一起去，媽媽在家鎖好門，一時沒人會出門，還是安全的，那些怪物看不見就不會攻擊。”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
韓白搖頭，緊握了手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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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父走在前面，將女兒護在身後。樓道裏零星游蕩著幾個喪屍，動作遲緩，發出低沈的嘶吼。韓父握刀的手微微發抖，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些面目猙獰的怪物，還是讓他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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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中，喪屍們搖搖晃晃地向她聚攏。韓白劍光如虹，橫掃一片，卻發現這些怪物即便被砍傷也毫無知覺。直到她一劍斬下一個喪屍的頭顱，那具軀體才轟然倒地。
"原來如此。"韓白眼神一凜，劍勢愈發淩厲。但喪屍數量太多，她漸漸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引擎轟鳴聲響起。韓父駕車沖來，副駕駛門大開，“嬌嬌！上車！”
韓白一個翻身躍入車內，卻有喪屍抓住了車門。車子啟動的慣性將那具喪屍拖行數米，韓白揮劍斬斷它的手臂，用水系異能沖洗掉濺在車內的汙血，這才關上車門。
車頂傳來重物翻滾的聲音，隨後歸於平靜。父女二人長舒一口氣，相視一笑。
“這些人太可怕了，嬌嬌你不要怕。”
韓·砍了一路喪屍·嬌嬌·白深以為然，“他們真可怕，看著就嚇死了。”
韓父覺得哪裏不對，想了想沒毛病，馬路上喪屍追著人，追著車，還有路障。
“嬌嬌，趕緊把安全帶系好，我們沖出去。”
“嗯。”
韓父一路開車奔馳，韓白就拿出手機打周卿電話。
地下倉庫裏，周元緊緊抱著父親的大腿，小臉煞白。周卿一手護著兒子，一手接起突然響起的電話。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鈴聲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在哪？”電話那頭傳來韓白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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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周元怯生生地擡頭，“是媽媽嗎？”
“嗯，”周卿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她來找我們了。”
說不感動是假的，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周卿設想過無數種逃生的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韓白會來。那個總是需要他幫忙的前妻，此刻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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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周元小聲問，“媽媽真的會來嗎？”
“會的，”周卿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媽媽很勇敢。”
他望向倉庫的小窗，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結婚那天，韓白穿著潔白的婚紗，那時的她，連踩死一只蟑螂都會尖叫。
而現在，她卻要穿越滿是喪屍的街道，來救他們。
周卿握緊了手中的鐵棍。如果韓白都能鼓起勇氣，他又怎麽能坐以待斃？
“元元，”他輕聲說，“等會跟緊爸爸，我們要去接媽媽。”
小胖子重重地點頭。
周卿接過旁邊大個子遞來的礦泉水，瓶身還帶著些許涼意。他道了聲謝，仔細打量這個魁梧的男人——是公司保安部的徐磊，平時總是一絲不茍地站在大堂。
今天早上幼兒園突然停課，說是很多孩子出現發熱癥狀。周卿只好把周元帶到公司，沒想到這個決定，竟在關鍵時刻救了兒子一命。
當時公司突然陷入混亂，周元正在樓下玩耍。周卿沖下去時，正看到一個喪屍撲向兒子。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他瘋了一樣沖過去，一拳打翻那個喪屍。但後面還有更多喪屍湧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是徐磊沖過來抱走了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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