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

段去註意到了季封臣的沈默，終於把視線從書上移開，分了點目光給季封臣，淡淡開口問道：“怎麽？你也要帶五三？”

語氣中似乎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季封臣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睛盯著段去的臉，沒有吭聲。

但段去和平常一樣，表情淡然又無味，等了一會兒見季封臣還是沒回話就繼續低頭看書了。

季封臣這才反應過來，手裏抓著的半包薯片在他小幅度的動作下發出聲響。

他把頭湊到段去書邊上，然後換了個話題，“你在看什麽？”

段去看的是生物書，選修四的，正在看基因工程。

“PCR。”段去說，“期中的兩道PCR題沒答好，也不太記得覆制細節了，所以看看。”

季封臣嘖了聲，有點不滿，手從零食袋裏摸了個薯片出來，遞到段去嘴邊上。

段去瞥了眼薯片，說不吃。

季封臣又切了一聲，然後把薯片塞自己嘴裏了。

這時候姚澤明走了過來，季封臣坐正了點兒，讓自己不那麽挨著段去，然後把薯片袋遞了出去，問姚澤明吃不吃。

姚澤明拿了一片，說了句謝謝，之後轉頭和段去說今天晚自習他不和段去一起走了。

段去點點頭，然後又問為什麽。

姚澤明說趙成承晚上要去練籃球，他要去看。

段去嗯了聲。

季封臣繼續盯著段去的臉看。

等姚澤明走了，段去有點忍無可忍地問季封臣：“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段去總是不喜歡在別人的註視下。

季封臣笑了笑，說：“無聊。”

段去指了指陳傑說：“找他。”

季封臣往陳傑那看了一眼，陳傑正和文娛委員齊澤月聊天。

他很久沒找過陳傑了，陳傑也沒來找他。

午飯兩人也挺久沒一塊兒吃了，似乎是疏遠了。

於是他撐著下巴說：“算了吧。”

段去想到季封臣手機上那個排列第一的自己的電話號碼，嘆了口氣，主動問道：“你為什麽對籃球沒興趣？”

季封臣頓時來了精神，這好像是段去第一次主動問他的事，之前都是他自己主動說的。

“不喜歡那種汗浸濕衣服然後衣服貼在皮膚上的感覺。”季封臣皺了皺眉，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那種粘膩之感，他動了動肩膀。

季封臣問段去：“你呢？你為什麽只喜歡跑步？”

“……你怎麽知道的？”段去問。

季封臣說：“早就知道了，姚澤明隨口告訴我的。”

段去沈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也不是很喜歡跑步，只是有的時候不知道幹什麽。”

跑步是最方便開始的運動，一切必須的也只是一雙腿和一塊地。

於是段去就會在無事可做的時候經常性的去跑步，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他最“喜歡”的運動。

“沒事的時候為什麽不來找我？”季封臣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似乎覺得剛剛那句話說的有點快，有點可疑，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很閑的。”

段去平淡的說：“我從很久之前就這樣了，那時候根本不認識你。”

季封臣有點煩躁，不爽地捏了捏手指。

的卻，他是這幾個月才和段去走得比較近。這是事實，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季封臣還是覺得煩躁。

可能是這種事實被段去這麽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就好像……他身邊沒有季封臣也無所謂。

上課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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