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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瞎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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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瞎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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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郢雪一瞬想起葉泓文說過宴會完一起回去。不過他現在吃飽喝足,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不如就在霍選郁這歇下。他自作主張說道,“我不在船上睡。還是去你那吧。”

霍選郁歡喜地將他一抄起,湯郢雪覺得自己是顆菜,被利落地放輪椅上推走,風風火火回了家。

霍選郁的新宅子就在附近,他爸媽新送的豪宅,所以沒耗費多久就到了。

湯郢雪推著輪椅,左右掃了兩眼。嶄新的家具,一切都是亮蹭蹭的。他仰起臉問,“新買的?”

霍選郁嗯了一聲,“新房!你剛好給我滾個床。”

湯郢雪嘴角微微翹起,“你有毛病?”

“不是你跟我說的滾床麽?”

湯郢雪嘆了一口氣,“霍選郁,你能不能把話記得全一點。滾床是婚房人家叫小孩子來的。”

霍選郁對他一歪腦袋,露出一口整齊白牙,“也沒差。”

湯郢雪手往口袋一插,決意陪他作妖,掏出那個裝戒指的小方盒,搖了搖。“那這個就是滾床的回禮了。不是你白給的。”

霍選郁從後面一推他,嬉皮笑臉把人迎去了樓上房間。湯郢雪一看是霍選郁的房間,驚訝地睜大眼睛,“我不和你睡。”

“阿雪,睡我的床才叫滾床。”

就當霍選郁是急不可耐了,非要把成年過得跟新婚似的,湯郢雪也沒掃他的興。懶得再矯正他,毫不客氣地說,“那你去客房睡。”

“給我拿衣服,我要洗澡睡覺了。”

稀裏嘩啦的水聲充斥在房間內,及至湯郢雪洗完出來,霍選郁還沒從房間離開。他無賴地陷在柔軟被子上,側著身子撐著腦袋笑著說,“我看你滾完床。”

湯郢雪氣極反笑,“你幾歲啊?”

霍選郁看著洗得白裏透紅的湯郢雪,扶著床上來。腿很直也很白,水靈靈地、幹凈地躺在了一邊床上。湯郢雪已經閉上了眼,聽見霍選郁神乎其神地說,“聽你說幾句吉祥話我就走。”

“嗯?”湯郢雪低低地回應,“走近新房喜洋洋,霍少托我來滾床。滾床滾床,兒孫滿堂...”

霍選郁趁其不備,終於是含住了伏動輕微的嘴唇,堵上了溫熱馨香的氣息。

湯郢雪一驚一乍睜眼,神色變幻極其精彩。霍選郁則照單全收了他的所有情緒與動作,把湯郢雪的一口氣堵到缺氧、窒息。霍選郁享受著他的氣息,閉著眼抱著人,一頓胡親亂咬。他想,湯郢雪的睫毛真長,眨得人心癢。

而湯郢雪被他直親得後腦沈重眼前發黑,一顆心也要跳出來。四處掙動的手突然不再打他,而是按在了自己心口。心跳聲仿佛擂鼓,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霍選郁見湯郢雪臉上洗完澡的紅潤不見了,這才覺出了不妙。沒想到深吻還能把他搞得跟要死了似的。

“疼...心疼...”湯郢雪痛苦皺眉閉眼。

霍選郁趕緊扒開他衣服,幫他順氣,一並摸到心口梗起的傷口。動過刀的疤痕,像條被撕開撐大的肥蜈蚣,猙獰地匍匐在雪白的胸前。

湯郢雪是又氣又惱,他最近是有點不走運,總遇上這種事情。於是突如其來的情緒也像口泵,把血液裏的氧氣也抽走了。湯郢雪覺得心臟疼得要命,被人攥著,擰成了一團。

直待把氣喘勻了,湯郢雪用力一推他,“玩過了。”

霍選郁想說什麽也不再重要,向下註視著湯郢雪,一邊拍著他,“對不起啊,阿雪,沒事吧?”

湯郢雪不說話了。一下又一下沈默地喘著氣,一口重一口輕,是自己方才似乎要掘過去了的劫後餘生。

湯郢雪很清楚地計算,好像自己也不全是對的。可是如果沒有霍選郁的這點不清白的喜歡,他們的感情又有多少呢?湯郢雪自身是沒有多少價值的,真的能和霍選郁當一輩子的朋友嗎?

霍選郁滿腹牢騷地等著湯郢雪再跟他講話。洗完澡的湯郢雪是抵在唇舌的糖果,叫他身不由己。他與湯郢雪親密無間,再親熱些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阿雪,今天是我生日呢。”

湯郢雪忽然主動拉下霍選郁,他在霍選郁的嘴唇上吮出一聲輕輕的“啵”。又快速地拉上被子說,“這樣可以了吧?我要睡覺了。”

霍選郁攏起被子裹著抱緊他,得寸進尺,“這是我的床,我也要在這睡覺。”

湯郢雪洩氣地癱得夠徹底,“你就仗著是你家。”

霍選郁舒暢地洗完澡,掀起被子一角溜進去。身體緊挨著對方,無比地柔軟。他歪過頭去,又對著睡著的人親了一口。

然而這個覺睡得,沒有想象中安穩。湯郢雪的手機在角落響個不停。最後是找上了霍選郁,葉憲彰才找到了自己失聯的小兒子。

霍選郁套著衣服開了門,見到葉憲彰親自找過來,請人進門後訕訕賠笑,“葉叔叔,阿雪沒丟,在樓上睡覺呢。”

葉憲彰在沙發一坐,撿起縫隙裏屏幕還亮著的手機。“把他叫起來,我們現在回家。”

“葉叔叔,阿雪睡了。要不明天,我送他回去吧?”

葉憲彰不容拒絕地擺擺手,跺了跺腳。霍選郁在他面前踱來踱去,未等葉憲彰去樓上親自叫人下來,便說,“我去叫。”

湯郢雪就這麽糊塗穿著睡衣被霍選郁拖起來,繼而又跟著葉憲彰長途跋涉回家。

由於知道了葉憲彰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湯郢雪也跟只兔子一樣乖巧。從車裏下來時,午夜裏的風帶著濃重的涼意。湯郢雪結結實實打了幾個噴嚏,東倒西歪地被管家接回家。

葉憲彰也從車裏探出身來。湯郢雪深覺背後的那道目光很有威壓,也不敢回頭。

他既有一絲不服氣,又完全沒有發作的底氣。湯郢雪掂量著失聯會記幾等大過,莫名地心慌起來。他自己安慰自己,撫著心口,好像是撫平了那一陣的驚悸。

湯郢雪小心坐著等葉憲彰進門,葉憲彰遲遲未到。

這十多分鐘的等待對於湯郢雪其實也是一種懲罰。在自己嚇自己的無盡想象中,湯郢雪心跳得飛快。好像又要出問題了…

他忍耐了片刻,對著一旁兩鬢發白的男人,不由蜷縮起身體,“傅伯,爸爸怎麽還不來?我心口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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