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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斯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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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斯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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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撞到腿了?”葉緯寧以為他僅是撞到了桌腿,不能替他消疼也無法感同身受,只好盡可能言語安撫。

湯郢雪疼得發毛,眼珠子黑得發沈發亮,仿佛要滴下來墨汁。

看葉緯寧不明就裏的樣子,也不像是始作俑者。他蠕動著嘴唇,氣性未消,“疼,疼死了。”

“知道疼死你了。”葉緯寧手裏拖抱著個大號娃娃,心裏覺得他嬌氣無比,嘴上還是哄著。“先找地方坐會,我叫人推個輪椅來。死了來不及救啊。”

葉緯寧也不跟他接觸了,差人把他的拐先拿了來。

手勁真大…屁股怕是掐青了吧。湯郢雪直覺憋悶,拄拐篤篤篤地頭也不回。沒有方向一說,悶頭直走。

葉緯寧被他弄得沒有頭緒,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消了?”葉緯寧偏頭去看他的臉,“你這條腿是撞了又撞,可不許再亂跑湊熱鬧了。”

湯郢雪不聲不響,表示答應。

頭腦讓海風給吹明白了。葉緯寧手再長也不能一只在桌上一只握他手的同時又抽空去擰他屁股。那只有一個人了…

南棠秋擰他肉作什麽?

他們沒到這個交情吧?湯郢雪和霍選郁是可以沒輕沒重這麽玩。

獨自坐在角落,他小心眼計較的同時,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想。小心眼的湯郢雪不想變本加厲,於是說服自己,就當是南棠秋具有孩子氣的玩鬧,自己犯不著和他鬥氣。

湯郢雪這邊小小地琢磨了一番,葉緯寧卻當他輸了牌,不大高興。自己弟弟果然是個輸不起的主。

葉緯寧寬慰他,“輸的是小錢,不算什麽。以後想贏錢,別找那倆人玩,他們也不會讓你。”葉緯寧說得冠冕堂皇,自己又什麽時候讓給他?好的話,湯郢雪虛心接受教訓。

葉緯寧無法全程陪著湯郢雪,於是把人安排在一處觀景臺閑坐,視野敞闊,正好能看到下面的表演。請來站臺的明星小有名氣,不至大紅大紫。

天漸漸黑下來,船漂浮在夜色之中。

由於看不太清,只能瞧見人的大體輪廓。湯郢雪起先還瞇著眼瞧,後來太費勁了,看得哈欠連天。

“看表演把你看困了?”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犯困。”南棠秋彎腰在他身邊坐下,西裝衣袖縮上去,鉆石袖扣在燈光折射下閃了一下。湯郢雪偏開那道光,眼淚漣漣地看南棠秋,“出門太早,玩不動了。”

南棠秋似乎是沒聽過這類又老又小的話,竟然笑了起來。“你這個精力,跟霍選郁能玩到一起也很稀奇。”這話換個人說,湯郢雪要以為他在陰陽人。

南棠秋人如其名,要不說斯文有斯文的好,就是說反話也叫人如沐春風,無處發脾氣。

湯郢雪同樣好言好語,“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也是能一起玩的。”

南棠秋幽幽地嗯了一聲,不符身份地問,“你和你二哥關系更好嗎?”

湯郢雪想了想,最近好像不是。但他沒必要和所有人都說明白,只說是。“你和喬珊很熟嗎?”湯郢雪其實看得出來他和喬蔚然關系更近。

得到南棠秋的肯定回答,湯郢雪這才說,“霍選郁和喬珊也沒有什麽大矛盾,其實他們很合適當朋友。”

“那是他們的事情。”

“也是。”湯郢雪心裏想,這人是油鹽不進啊。既然不說旁人的事情,湯郢雪只好問南棠秋的事情了。

南棠秋的爺爺是開銀行的,他們家的發跡史和葉家大差不差。往上溯源成分不好,不過現在的商業版圖很值得一說。湯郢雪還想著等成年了,利用起自己的那點存款,認為自己得找點門道。

湯郢雪完全是突發奇想,一時的問題,從裏到外。南棠秋像請來的免費咨詢師,耐心很足,“你在家裏就可以了解到,幹嘛要舍近求遠?”

“這是我個人想法,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南棠秋表示理解。“那我們以後可以常交流。”

四層的平臺遙遙有人朝他走過來,湯郢雪問他,“那個人看得有點眼熟,你看得清是誰嗎?”

“你看不清嗎?”

“嗯,看不清。”

“你近視?”

“是有點。但我爸爸說我不真是近視眼,沒必要戴眼鏡。”

南棠秋凝視著他,似笑非笑,“你爸爸看來很關心你啊。”

湯郢雪沒有回答。

直到霍選郁走近叫了他,湯郢雪才有了明確答案。

霍選郁遠遠看這兩個談笑風生,他一來,兩個又都同時閉嘴。他看了南棠秋一眼,點頭問好,胳膊仿佛秤砣,攬著湯郢雪很有重量。“你怎麽不看手機啊?害我找你半天。幹嘛去了?”

“你哪有時間管我。你那邊結束了?”

“二哥說你腿又撞了,我才等結束了再來找你的。可別惡人先告狀。”霍選郁勒著他脖頸不讓他扭動如蟲。

湯郢雪是比霍選郁多點禮節。他默默地想,打鬧不能有觀眾。

湯郢雪偷偷掃了一眼,發現南棠秋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微笑。南棠秋鄭重其事地叫了他,“我們下次再聊。”

湯郢雪點了點頭,笑臉作別。

霍選郁毫無預兆往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聊什麽?”

趁湯郢雪沒發作脾氣,霍選郁拿出一塊戒指,調戲似的說,“給你當存款。”並摸了摸湯郢雪的臉。

湯郢雪沒問哪裏來的,聽完是獨一個,笑瞇瞇地收下了,輕松愉快,全不在乎他是對待他那些女朋友的方式。

湯郢雪一半身子歪在霍選郁懷裏,擡眼只看見流光在他臉上浮動,再看對上的就是霍選郁定定的目光了。嘴角的笑還沒落下,“怎麽還看我?”

“看你好看。”霍選郁說著不正經話。湯郢雪充耳不聞,推不開壓身上的這塊狗皮膏藥。他同時又很享受霍選郁的好處。

一個心裏只裝有自己這位朋友的好朋友,很讓他安心。

他好像只是疲憊地閉了會兒眼,霍選郁的臉離他越來越近,仿佛是個吻下來的姿勢。

“我餓啦。”霍選郁猝不及防,被推開了。湯郢雪起身又不大確切問他,“你看見我爸爸和大哥來了嗎?我想了想,還是不跟他們碰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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