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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疑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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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疑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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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郢雪想法很簡單。葉泓文像個好哥哥一樣待他,他的開心是漂浮的。於是抓著餘韻恃寵而驕。

他從心底認為,今天自己充分地被葉泓文關愛著。自從離開母親,他很久不能這樣隨心所欲了。不用考慮會不會給人帶來麻煩,只聽從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內心。

被捧著的感覺極好,麻痹著湯郢雪,頭重腳輕地忘乎所以,喝酒是最水到渠成的儀式。這幾乎是種在向親近的人索要“我是第一重要”的證明。這位大哥迄今為止,在這個時候最是親熱。

葉泓文對於湯郢雪,時而未蔔先知,時而是糊裏糊塗。

理論上,未成年的弟弟無論出於什麽理由想喝酒都是要阻攔的;情感而言,他對這個弟弟確實沒有太多兄弟之愛。正如湯郢雪說的,和小貓小狗待十多年,也會生出感情。可湯郢雪又不完全是小貓小狗。

葉泓文和他講理,“你想喝我喝過的?”

湯郢雪搖頭,被他這個說法嚇了一跳。說句難聽的,他再饞也不至於饞別人的口水。

“我離成年就幾天了,不能提前完成成年禮的慶祝嗎?”

葉泓文也沒有明著拒絕他,好整以暇地問,“霍選郁沒帶你喝過?”

“他自己喝,從來沒讓我喝過。”湯郢雪老實交代,霍選郁怕他喝酒喝壞了腦子。

湯郢雪認為自己的“做客”總有一天是要結束的。

雖然比起葉家兩位少爺他算不得優秀,但霍選郁十分地相信自己這位有點閑情逸趣的朋友將來是有機會做成一番事業。即便走不了讀書的路,葉憲彰僅是留給他微不足道的一筆,也夠湯郢雪生活不愁了。而如何用這筆錢,首先需要有個不抽風的腦子。這是霍選郁正面的說法,至於真實原因他也不會說。

“他難得拎得清一回。但你老實說,就只是想嘗一口嗎?”

湯郢雪用沈默代替了回答。他心想,一口不過是個虛詞,好喝了就會有兩口三口,哪個好人這麽死心眼凈摳字眼。

葉泓文冷哼了一聲,繼續只管自己喝酒。

湯郢雪自覺失去光明正大在大哥面前喝酒的希望,有點畏冷地哆嗦了一下,繼續吸自己的果汁。

杯子見底,湯郢雪索然無味離開露臺,轉到沙發區,又遇見了那個德國男孩。

他和他哥哥正在游戲機旁打拳皇,見他過來了,便停下游戲問他要不要一起,並邀請他喝家人特調的酒。男孩的哥哥會中文,於是在翻譯的現場作用下,他們聊了些不疼不癢的話題,一點果酒喝得氣氛融洽。

男孩紅著臉,發自內心的表達喜愛。趁著湯郢雪不註意,他貼著面頰親了上去。

這一幕恰好被來找湯郢雪的葉泓文看見,湯郢雪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葉泓文帶回了房間。

葉泓文前前後後喝了不少,依然是身姿板正、氣質風流的。他把湯郢雪放倒在床後,順勢坐下來。

“我又沒喝酒。”湯郢雪狡辯道。他聞到了葉泓文身上的酒味,具有沖擊力的刺激氣味。

湯郢雪用手遮了遮熏人的氣味,一只胳膊在背後撐著,後退了半分。對於烈酒的探索,他迅速失了興趣。湯郢雪喝的果酒沒有濃烈酒味,甜絲絲的,有一股誘人的果香。

“你沒喝酒,怎麽讓別人亂親你?”

“我哪知道他會突然湊上來。他又沒親到嘴,不算親上。我又不是女孩…”湯郢雪饞嘴喝的果酒浮現在他臉頰上,形成了淡淡的紅暈。喝了果酒冰飲的嘴比平日裏要紅上好多,潤得水靈靈,一啟一合,唇紅齒白更甚,有一股機靈勁。

“而且我自己都管不了,我管得了別人嗎?”

葉泓文聽到這話,心中橫生一股邪火,很想叫他閉嘴。

湯郢雪突然“嘶”地抽了口涼氣,看到葉泓文不耐煩地扯著他,又有點怵,小聲埋怨,“你壓到我腿了。”

葉泓文沒聽到他的蚊子哼,抓住了他推開自己的手。

葉泓文的氣息又熱又急,湯郢雪也有點發急了,“你不讓我喝,自己喝這麽多,不聽人講話,還使這麽大的勁。你不講道理!”

葉泓文氣笑了,“我是不講道理,誰讓你喝酒就是講道理,是好人了對吧?”

湯郢雪想咕噥著說我又不是非要喝,看到葉泓文那張臉,又把委婉的話吞了回去。他憑什麽對自己發火?他還沒和人好好說上話,就被葉泓文毫無面子地拎著走了。

湯郢雪一瞬有了氣概,“你一時對我好,一時對我又壞。就是裝模作樣,也要顧下頭尾,讓著我一天都不行?”他覺得自己的信任托付錯了人,最後萌生了委屈。

葉泓文在他一口一呼氣的喘息以及越來越多的話裏,終於發覺湯郢雪是有點醉。他若是沒醉,是不會跟自己這樣大聲說話。

說到底,湯郢雪不就是新奇想喝一回酒?葉泓文反正是不知道他腦子怎麽長的。但放任他跟外人在一塊喝醉,還不如讓他在自己面前喝。

“好,我讓著你。”葉泓文放開了他,找老板要了酒上樓,指著湯郢雪道,“我看著你喝。”

湯郢雪遲疑地望向葉泓文,“我不是酒鬼。我...就是想嘗嘗滋味。”

葉泓文低沈地嗯了一聲,把沒開的新酒給了他。湯郢雪摸索半會,回頭對著葉泓文又笑了一下,“這個我沒見過,要怎麽打開?”

葉泓文開了酒後遞給他,湯郢雪做賊心虛道,“大哥,你不要告訴爸爸。”

葉泓文板著臉不理他。湯郢雪自覺不占理,也不多廢話了,有點憂郁地獨酌起來。他內心其實是跳躍的。

這是藏在湯郢雪心裏的奇思。他大可以一個人喝酒,可是喝酒沒有觀眾,仿佛就變得十分地孤苦。葉泓文也是葉家類似於“權威”的一種存在。在葉泓文面前做葉憲彰不允許的事情,他仿佛是撕下一張面具,得到了一點釋放。

湯郢雪果然不喜歡烈酒的口感。可他又很新奇,想知道自己的酒量。湯郢雪一邊說著“好辣”,一邊又給自己滿上。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實在叫人沈醉上癮,他的氣息又亂又熱。

葉泓文把酒杯收走時,湯郢雪掛在他胳膊上不讓收。身上的氣息像是找著了方向,一直往他領口裏鉆。湯郢雪一只腿掛在床上,還能扭成個麻花,纏上了葉泓文的腰,那架勢是要跟他打起來的。

葉泓文不想對他動粗,只好哄他,說要再給他拿一瓶來開,他才把酒杯松開。酒杯松開了,湯郢雪突然坐了起來,抓著葉泓文的衣袖,張不開嘴。再一張開嘴,他對著葉泓文幹凈的衣服吐了個暢快。吐完了,他又倒頭睡倒了。

葉泓文簡直想把湯郢雪扔出去。然而他還是忍著脾氣,抱著如同死豬一般的湯郢雪進了浴室,放著一片狼藉不管,把湯郢雪抱去了自己房裏。

洗幹凈的湯郢雪是件惹人喜愛的雪白的玩意。他把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抱得很緊,湯郢雪也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葉泓文忽然低頭親了他一下,親在嘴上。舌尖冷不防地被對方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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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湯式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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