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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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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

丘三問:“既然這是我的靈魂空間,那我的靈魂在哪裏。”

神爆說:“你往下看。”

丘三低頭看到一片火海

神爆說:“這就是你的靈魂之火,我神格被封印之後吸收不了信仰之力,於是都被它吸收了,一般人的靈魂之火只是一簇火苗,極為強大之人也頂多是如同一把火炬,而你得靈魂之火已經膨脹為一片火海。”

丘三問:“我會變得強大麽。”

神爆說:“你都要死了問這些沒有意義,你將被我奪舍,你龐大的靈魂都將成為我神格的養分。”

丘三問:“如果我能不被你奪舍呢?”

神爆說:“那你也活不長,信仰之力不是你人類的靈魂可以消化吸收的東西,信仰之力的本質就是信徒的靈魂碎片,現在你的靈魂摻雜了千萬其他生靈的靈魂碎片,變得極為駁雜且不穩定,所以你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眩暈了吧,按照我的計算,用不了幾年,你很快就會失去自我,變得癲狂,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你內心也時常會變得狂暴,渴望殺戮。”

丘三說:“確實,現在回想起來,我喜歡打獵確實不只是為了賺錢,打獵讓我興奮,讓我釋放,讓我自信而強大,也許帶給我這種感覺的,就是殺戮。殺戮對我來說似乎是一種強烈的難以抑制的欲望,我甚至差點忍不住要殺人,還好遇見申離離之後,她的愛撫慰了我焦躁的靈魂。我發現愛是比欲望更能讓人快樂的東西,我一度覺得愛與被愛一定就是人生命的意義吧。”

神爆說:“愛是人靈魂的缺陷,欲望與自私才是靈魂的基石,你這麽在意你的愛,是因為你欲望的匱乏,當你的欲望都得到滿足的時候,你就不在意愛了,你看帝王之家哪有什麽親情可言,因為他們的欲望都得到了滿足。”

丘三說:“我不信你,你只是掌握暴力的更高級的生命,你不是全能的神。我不光不信你完全了解人性,我也不信你奪舍一定會成功,我不一定會死,我必定有一線生機。”

神爆說:“我們說這些沒有意義,現在要先解決門外的問題。”

門外丘岳麒回來了,帶著火之高興,董丁本就沒酒醒,又被丘岳麒連灌兩杯,很快就趴下了。丘岳麒便帶著刀匆匆趕了回來。

丘岳麒見丘三右臂上的神紋已經越過手肘蔓延到了大臂,知道事不宜遲,馬上手起刀落就朝著丘三肩膀砍去。

丘三右眼忽然睜開,圓瞪著流淌出金色的眼淚,這眼淚如火遇油般迅速蔓延到右臂,形成另一種金色的神紋擋下了這一刀,刀刃砍到神紋之上,刀中火焰灌入神紋之中,發出了銅鐘般的清脆之聲。這金色神紋被刀砍後氣勢大漲,重新將懲戒神紋逼退到手肘以下。

賈歡歡拉住了丘岳麒說:“要不再等等,也許這手臂不用砍呢。”

丘岳麒眼中一道金光閃過說:“不能等了,事不宜遲,夜長夢多。”

此時的丘岳麒已經被神爆所催眠,毫無理由的信任七殺,給丘三吃了七殺的藥丸,還準備按照七殺給的書中介紹的方法處理懲戒神紋。

他又把那書翻了翻,書中寫著寶刀要磨的更加鋒利,才能完全釋放刀中的烈火之力。於是翻出了家裏的磨刀石,開始磨刀。

此時的門外,董丁正趴在門縫窺視著他們。

丘岳麒剛走董丁就莫名其妙的酒醒了,可能是今晚喝得太動情了,情緒比較激動人就容易醒酒。他被停職了,所以今晚即使神殿鬧出那麽大動靜他也沒管,但忽然想到如果何七真與四大高手在鎮上打起來,丘岳麒即使拿著寶刀也未必抵擋得住這戰鬥的餘波。他決定去丘岳麒家住兩天保護他們,等何七走了再說。

剛走到丘岳麒家門前就聽到一聲銅鐘撞擊的聲音,這聲音不大但震人心魄,董丁心中大驚,心想肯定出事了,這聲音之中能感受到極大的能量,於是沒敢貿然推門進屋,先趴在門縫看看屋內的情況。這一看之下更令他大驚失色,之間丘三手臂之上的懲戒神紋忽明忽暗尤為奪目,董丁瞬間明白今天神殿鬧出那麽大動靜是怎麽回事了。

董丁後退兩步,略一思索,便朝著主教龍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丘岳麒磨好刀後,便再次向丘三手臂砍去,越砍金色神紋的光芒便越盛,這光芒順著寶刀灌入到丘岳麒體內,讓他揮砍的力量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漸漸的丘岳麒似乎陷入了一種瘋狂的狀態,忘記了一切,只是拼命的揮砍。他似乎在懺悔,似乎在發洩,似乎自暴自棄,似乎破怪破摔,似乎意志堅定,似乎又喪失了理智。似乎是愛的拯救,似乎是憤怒的覆仇。

催眠只是一種心理暗示,丘岳麒在催眠狀態下並未完全喪失了自我意志,他也會產生懷疑,也許七殺在騙自己,也許自己這麽做是在害丘三。但怎麽才能救丘三呢?他不知道,他只能賭,賭七殺真的是好人,賭自己真的能夠做些有用的事。賭就像是買彩票,知道中獎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但還是會為此不斷投入,堅信那極低的小概率事件一定會發生。投入的越多,就越沒有退路。

丘岳麒有一種直覺,覺得自己一生註定不凡,這種直覺毫無根據,但他就是如此的堅定不移,這份堅定不移不僅來自於他的自命不凡,而更多來自於他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與平凡平淡的一生。他渴望體會生命中的精彩奔放,而不接受一生茍且。他能達到目標的方式只有賭。

他是天生的賭徒,他輸得起,不管輸的多慘都樂觀豁達,因為他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發達,這種堅定不移的臆想支撐著他百折不撓,他賭輸了父母的遺產,賭輸了房子,賭的負債累累,他總是寄期望與一場豪賭,解決所有煩惱,從此自在逍遙。直到他眼看要輸掉了兒子的命,他輸不起了,他覺得自己一輩子沒有意義,他就是賤命一條,他就是廉價勞動力,他的信念崩塌了,他賭輸了自己的人生。

丘岳麒也知道賭博不好,他也想改過自新做一個好人,但做好人太疲憊太壓抑太不快樂了,他受不了做王獨禿,只能努力裝福,假裝自己不是王獨禿,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裝福都在遭受別人背後的嘲笑,他就像是一只小醜,還是疲於奔命的小醜,他內心委屈酸楚,卻又裝福歡笑,因為歡笑讓他覺得自己有那麽一絲存在感,不笑還能怎麽辦,你哭給誰看呢,誰又愛看你呢?哭不會讓人同情,只會讓人討厭。

忽然門被一腳踢開,門外站滿了人,董丁半低著頭站在主教龍大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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