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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微風拂柳青,兩心相悅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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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微風拂柳青,兩心相悅訴衷情。

丘三自從上次救了申離離之後,申離離就開始關註他,丘三帶給她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申離離一直說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麽,那似乎是一種未馴化感。這感覺似乎代表著秩序的破壞,似乎代表著自由。

申離離從小就被視為天才,她覺得自從自己成為天才的那一刻起就被禁錮住了,自己被禁錮在天才走向成功的道路上,不敢懈惰,更不敢反抗。她害怕,她怕追求未得的失敗,她怕守不住已有的失去。她喜歡看著丘三,就好像看到了勇敢。她喜歡丘三的一無所有,喜歡丘三的滿不在乎,看到混不吝的丘三,她就莫名的感到心安。

丘三也能感覺到申離離的目光,二人在學校少有接觸,只是偶爾在湖邊相遇,每次相遇,也只是普通的寒暄,但有一次分別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遞給他一封信。

從此二人的通信越來越頻繁,二人見面的時候,說起話來緊張扭捏,但有些話寫在紙上就自由大膽的多。二人在信裏越來越多的展現出與現實中截然相反的奔放。似乎是對長期壓抑的歇斯底裏的反抗。

他們都期待著兩個孤獨的靈魂能逐漸的走近,但沒想到的是,一切開始的是那麽的猛烈和猝不及防。

那是一個雨後方晴的午後,丘三孤獨而又沈默的穿過了幽暗的森林,湖水浸潤著森林草地,走在湖邊泥濘的草地上,濕氣打透了他的鞋面和褲腳。忽然見到申離離光腳坐在岸邊的小木船上,用她那纖長的腳踝,撩動著一池春水,劃出透明的水花。

丘三的目光,卻悄然攀附上了,她那俏皮的腳尖。

丘三裝作漫不經心的路過,在申離離的註視下與其進行了循規蹈矩的寒暄,內心卻如同脫韁的野馬,踐踏著散發出青草氣息的曠野。

申離離感受的到丘三目光中傾瀉而出的殷切與熾烈。如同一場生命的浩劫,像巨浪般呼嘯著朝自己撲來。她慌忙望向別處,以掩飾自己遍地狼藉的心動。

她想逃離這難以自已慌亂,卻感到一些不羈的幻想,由四面八方追逐她而來。

她腦中不斷幻想著丘三在自己身後,自卑失望的欲言又止,然後落寞的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像沈默的群山,給人以綿延無盡的窒息,這心痛的感覺讓她瞬時間沖動的將一切都拋諸腦後,起身望向丘三,他果然還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著自己的目光。

他笑著走向她,她望著他那迥異的黑金雙眸,跑了過去,莫名其妙的抱住了他。如同義無反顧的撲向深淵……。

風吹起申離離的頭發,撩到丘三的臉上,能嗅到少女的發香。透過樹葉縫隙的陽光斑斕的撒在申離離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件泛光的紗衣。丘三處於一種幸福的眩暈中呆立良久,喜悅填滿了他的心,就像無聲但致命的臭屁填滿沒有窗戶的房間。

申離離莫名其妙的哭了,可能是得到愛情的激動,也可能是對自己勇敢的欣慰,她沒有恐懼和忐忑,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她覺得自己的過去不值一提,當她在痛苦的沼澤中走投無路的時候,愛給了她光芒,給了她力量和方向。給了她勇氣與希望。

申離離壓抑的內心如同陰沈逼人綿延萬裏的烏雲,而丘三猶如閃耀著的撕裂烏雲的雷電。她不怕被雷劈死,她寧可被劈死。

丘三問申離離:“你喜歡我麽?”

申離離說:“我不喜歡笨蛋。”

丘三神情有些失落,申離離繼續說:“但是如果是你的話,腦癱也可以。”

丘三沒有笑,他捧起她的臉問她:“你直接回答我,你愛我麽。”

申離離說:“我愛你。”

丘三說:“有多愛。”

申離離說:“你現在讓我死去我立馬就去,都不帶猶豫的。”

丘三一樂說:“那你死一個我看看。”

申離離二話不說起身助跑就往湖裏跳,丘三說了句臥槽,馬上跳進湖裏把她撈了出來說:“你瘋了嗎,你想死麽!”

申離離說:“我不是想真想死,我是想體驗被在乎的感覺,但如果我不被在乎,那死了就死了,也無所謂。”

丘三嘆了口氣說:“我可能沒有能力好好對你。”

申離離說:“你不用好好對我,你不把我當人都沒問題,只要你是很在乎我的死活就夠了。”

丘三說:“你倒也不至於這樣。”

申離離站起來再次走到湖邊說:“我突然又想走進水裏。”

丘三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朝湖水中走去說:“我們走。”

申離離在水邊停下來說:“你剛才不還說我瘋了呢麽。”

丘三率先一步邁進水裏回頭望著她說:“我也愛你”

申離離跟著他一同走進水裏,水漫過他們的腳踝,漫過他們的腰,漫過他們的脖子,他們在水下相擁,相吻,口中不斷湧出愛情的氣泡,這氣泡在水中快速的上升,就如同噴湧升騰的快樂一樣。

兩人偷偷摸摸的交往了一段時間後,丘三想去申離離家提親,申離離說我父母不可能同意的,丘三說我先去探探口風。

第二天丘三裝作隨便串門的樣子來到了申離離家。

申離離家很講究風水,本來申君豹設計的房子一出門是一個下沈式庭院,下了幾場暴雨之後,現在改魚塘了,好處是開開門就能釣魚,壞處是進出只能爬窗戶。

進了申君豹家,申君豹正在煉丹,整的屋子裏煙霧繚繞的,跟進了火葬場似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毛蛋味兒。

申君豹情商不高,見丘三來了表現的愛答不理的,丘三想找點話題誇誇申君豹,就說:“叔叔你真的顯年輕,你看一般年紀了一點皺紋沒有,這是吃仙丹吃的吧。”申君豹說:“不是,我前一陣剛做的拉皮兒,你沒看我這太陽穴有倆肉疙瘩麽,那是□□。 ”丘三擦擦汗說:“那你這皮拉的有點高啊。”

眼見把話題聊死了,丘三想再找點別的話題,見後院養了不少狗,他想起申離離說過,申君豹除了喜歡煉丹,還喜歡飼養鬥犬,於是誇道:“叔叔您家裏這狗養的可真不錯。”申君豹說:“我對養狗確實有些心得,這裏每條狗都經歷過殘酷的訓練,能成為強大的鬥犬就可以為我賺錢,成不了還可以吃肉。”

丘三說:“這鬥犬飼養成本可不低啊,吃肉可劃不來。”

申君豹說:“也不能每條狗都賺,投資就得有賠有賺嘛。養孩子也是一樣。”他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申離離就是那條能賺錢的鬥狗。

申君豹煉丹不僅自己吃,也給狗吃,所以他養的鬥犬有一種精神病一般的狂暴。丘三剛往後院走了兩步,所有的狗見到生人都發瘋了般的狂叫,申君豹呵斥了狗一聲:“黑豹,別叫了!”那條叫黑豹的頭狗嗚嗚嗚叫了一聲,所有的狗瞬時間都不叫了,只是沖著丘三呲牙,申君豹起身給黑豹盆裏扔了一塊肉,黑豹不再搭理丘三埋頭吃肉,別的狗看著黑豹流口水。

申君豹撫摸著黑豹的頭說:“這只狗是最強壯的一只,我只給他吃肉,別的狗頂多啃骨頭,這就是愛,愛就是給予,但只它得有價值,否則它不配。”

丘三不知道申君豹這話是不是在點自己,他覺得自己也不配。於是尬笑兩聲找借口離開了。

申君豹望著丘三的背影一聲長嘆,申離離跟丘三的事情他多少有點耳聞,但只要倆人別表現的太過分他也不想管了,申離離跳樓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沒人看到,轉頭就告訴了申君豹,申君豹很震驚,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於是只能裝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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