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日吹牛須縱酒,昨天今天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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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吹牛須縱酒,昨天今天與明天。

丘三去買酒的時候正巧碰到王獨禿了,正和盧兆飛在那跟老板討價還價呢。

盧兆飛指著包裝最差的酒問老板:“老板,這種酒多少錢一瓶。”

老板眉毛都沒擡一下說:“三百。”

盧兆飛輕蔑一笑說:“那不行,少於五百的酒我不喝。”說完轉身就走。

老板喊住了他說:“回來回來,話還沒說完呢,打完折五十。”

盧兆飛說:“二十塊錢三瓶,再送我四個酒杯。”

老板說:“成交。”

見到丘三說丘岳麒還沒回家呢,盧兆飛說正好咱們一起喝點,於是倆人跟丘三一起回了工地。

丘三回來之後見丘岳麒在地上躺著哼哼呢,丘三將他扶起來,灌了一碗酒,丘岳麒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留下,身上有了一些熱乎氣,頭上冒出了汗珠。

丘三見了幫他擦著汗說:“發了汗病就好了,看來這酒買的挺有效果。”

丘岳麒說:“你擦汗就擦汗,能不能動作輕點,你這跟擦桌子似的,我這一臉褶子都讓你搓平了,行了我自己來吧。”丘岳麒接過毛巾又自己擦了擦,然後抽了抽鼻子使勁聞了聞,覺得不太對,瞅了瞅自己手上的“毛巾”,是自己剛放在一邊沾了屎的內褲。丘岳麒將內褲狠狠往遠處一丟說:“真沒見過你這麽坑爹的。”

這一丟不要緊,正丟在跟盧兆飛勾肩搭背走過來的王獨禿臉上,王獨禿笑嘻嘻的跟丘岳麒打著招呼說:“哎呀我說丘哥,你看你怎麽亂丟東西呢。”說著拿下臉上的內褲又塞回到丘岳麒手裏。

丘岳麒看看手中的內褲欲哭無淚,他覺得這內褲真是成精了,果然丟掉還能自己回來,也不管內褲臟不臟,團把團把揣進了懷裏,對王獨禿說:“你倆怎麽還沒走啊。”

王獨禿說:“我這不是回家的路上跟盧兆飛大哥交談甚歡麽,興致上來了準備一起喝兩杯,盧兆飛大哥真是個哲學家,教給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

丘岳麒說:“盧兆飛也沒讀幾年書,能教你什麽。”

王獨禿說:“盧兆飛大哥教我古詩中的哲學,什麽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帶點綠,愛情都是短暫的,只有王八壽命長,男人在外找活幹,回家老婆說了算。”

丘岳麒心想:“盧兆飛這不是給王獨禿洗腦呢麽。”於是吐槽道:“還讓老婆嗦嘞蒜,你咋不讓你老婆嗦嘞蔥呢。”

盧兆飛說:“王獨禿他老婆那麽漂亮,就是應該好好寵著,我要是有那麽漂亮一老婆,別說讓她嗦嘞蒜,她想嗦了啥我都讓她嗦嘞。”

王獨禿不好意思的謙虛道:“我媳婦那也算不上很漂亮,也就一般人吧。”

盧兆飛說:“你老婆這種極品還叫一般,那就沒有不一般的人了,你看看你老婆不僅長得好看,還皮膚好,渾身水潤,通體雪白,那皮膚摸起來滑溜溜的還又軟又彈,真是絕了。”

王獨禿得意的傻笑,忽然反應過來卡麽卡麽眼睛問道:“誒,你怎麽知道的?”

盧兆飛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手足無措的張了張嘴吧說:“啊,這個這個,我猜的嘛,咱們別在這幹聊了,來把酒都滿上,一起幹一杯。”

丘三過來給盧兆飛倒酒,盧兆飛接過酒碗喝了一口說道:“我怎麽感覺三兒走路有點瘸啊。”

丘岳麒說:“害!別提了,讓人家龍二給揍了。”

盧兆飛說:“這不行啊,這得打回去啊,咱們啥時候吃過這虧啊。”

丘岳麒說:“說的是啊,咱們年輕時候打架那是從來不吃虧,跟龍二他大哥打的有來有回,現在龍二他大哥成了主教了,也照樣拿咱們哥幾個沒轍。”

盧兆飛說:“他們這幫欺軟怕硬的就是看咱們三兒好欺負,上次神殿被砸的事也一樣,主教本來想誣陷你來著,後來拿你沒轍就誣陷三兒,現在龍二也是打不過你就拿三兒出氣。”

丘岳麒說:“那沒招,丘三這孩子造咱們當初差太遠了,他自己沒用還能賴誰,受欺負也是活該。”

丘三冷哼一聲說:“我確實沒用,但你也不比我有用多少,你們從小能跟主教打的有來有回也不是因為你厲害,那是因為我大姑父董丁厲害,沒我大姑父人家收拾死你。”

董丁從小就是個天才,不僅天賦極高,而且為人勇猛兇狠,所以帶著丘岳麒他們幾個跟世家大族子弟打架從來不慫,後來像申離離一樣考上了神殿大學,畢業之後回到家鄉做了神殿的騎士長。而從小跟他打到大的世家子弟龍大,靠著家族關系一路升遷,竟然在神殿做到了主教,比他還高半級,倆人從小就不對付,現在又成了家鄉神殿的一二把手,所以明爭暗鬥不斷。

龍家在世家之中也算是頂尖的,因為他們家八代耕地,所以被稱作八犁世家。八代的積累自然不是董丁個人努力就可以比得上的。董丁當初以為考上了神殿大學就能建功立業改變世界,沒想到回家當個小官還總受氣。他自己覺得活得郁悶憋屈,但在別人眼裏,他可是威風的不得了。丘岳麒就對其極為羨慕,沒事就拿他來激勵丘三。這回丘三主動提到了他大姑父,丘岳麒可算找到了教育丘三的話題,喝了一口酒說道:“你知道你大姑父厲害就多跟你大姑父學學,你大姑父能做到的事你怎麽就做不到。本來指望你能好好修煉出人頭地,但是你也不中用啊。”

丘三說:“你中用,你咋不指望你自己呢,咱就說修煉我努力沒吧,從六歲就開始練功,從早練到晚吶,我當時努力到什麽程度,連拉屎的時候都在練蹲起。有一次拉稀都把屎甩房梁上了。”

丘岳麒說:“那房梁上的屎是你弄的啊,我還以為小偷來咱們家偷東西正趕上壞肚子,就拉房梁上了。”

丘三說:“這還不算,我後面為了增加負重,手裏還拎個一百公斤杠鈴,我將這種拉屎鍛煉法,稱之為硬核拉屎,簡稱硬拉。後來不是出意外了才沒繼續練麽。 ”

盧兆飛插嘴說:“大侄子還出過意外呢,出啥意外了,嚴重不。”

丘岳麒說:“也沒啥大事,就是練飛檐走壁麽,站房檐上一個後空翻使勁大了。”

盧兆飛:“說咋了,腦瓜子先著地了?”

丘岳麒說:“比那好點,腦瓜子插醬缸裏了。”

丘三說:“那家夥把我嗆的,擤鼻涕擤出來的都是大醬,跟粑粑一個顏色,打噴嚏跟竄稀似的,我媽看到我這樣哭夠嗆,心疼那缸醬。從此之後我是說啥都不練了。”

丘岳麒說:“你看這就是你最大的缺點,遇到點困難就退縮,比起一生平凡窩囊,我更希望你能經歷大風大浪。越是遇到困難越要勇往直前。”

丘三說:“可別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裏有數,小雞別總想著下大蛋,不然容易蛋碎雞死。”

丘岳麒說:“你覺得你不行是因為你還不夠努力,真正努力的人是啥樣的,頭懸梁錐刺股聽說過麽。”

丘三說:“頭懸梁我能理解,就是上吊唄,錐刺股是啥意思?”

丘岳麒說:“就是拿錐子捅自己屁股。”

丘三說:“那也太狠了吧,我就聽說拿黃瓜胡蘿蔔捅自己屁股的,拿錐子那得多疼啊。”

丘岳麒說:“男子漢大屁股,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怎麽能有所成就。”

丘三說:“噢,怪不得我聽過一句老話,叫丞相額前能跑馬,宰相屁股裏能撐船,宰相能有這麽大屁股,估計都是用錐子捅出來的。”

丘岳麒長嘆一聲說道:“你老是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知道我為什麽給你起名叫丘三麽?”

丘三說:“知道,我聽師父講過,言必稱三,手必成圈,這是武林的一句老話,意思是能人背後有能人,凡事讓人三分,我猜你給我取這個名字,是提醒我要謙虛要本分。”

丘岳麒說:“不對,聽你師父瞎白話,三的意思就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從此天上地下唯吾獨尊,我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告訴你要囂張,要霸道。我希望你能勇敢的去拼搏,去追逐自己的夢想。你知道什麽是夢想麽?”

丘三說:“夢想啊,這我可太知道了,夢想就是沒事找抽,我記得有個名人曾經說過,如果一個人沒有夢想,那跟無憂無慮有什麽區別!”

丘岳麒說:“你如果就這樣擺爛下去,那永遠也體會不到成功的喜悅,永遠也無法感受到成就感你懂嗎。”

丘三說:“不懂,啥是成就感。”

丘岳麒說:“就拿你剛才說小雞下大蛋的問題舉例,你說為什麽母雞下完蛋要咕咕的叫?”

丘三說:“因為它□□兒疼。”

丘岳麒說:“哎對……個屁啊對,那是因為它下完蛋有成就感,所以興奮的一個勁叫。”

丘三說:“你怎麽知道它不是□□被蛋撐的疼,疼的嗷嗷叫。”

丘岳麒說:“就算它□□被撐的疼,那也是開心的疼,充滿喜悅的疼,痛並快樂著。你能理解這種感受麽?”

丘三說:“理解不了,□□被撐著疼還會快樂,那它成天捅自己□□玩不得開心死了?噢~我懂了……。”

丘岳麒滿臉黑線說:“你懂個屁啊你懂,你小小年紀腦子裏想些什麽!”

丘三說:“行了你就省省吧,成天逼著我努力上進,你怎麽不逼你自己呢。”

丘岳麒說:“逼我自己有啥用,我都這歲數了。”

丘三說:“你年紀大不是問題啊,我在醫館聽說過一個偏方,能讓你返老還童。”

丘岳麒說:“還有這種方子?不是騙人的吧。這事能是真的麽?”

丘三說:“當然是真的,就咱家隔壁的王大爺,頭天晚上一副藥下去,第二天早上就見效了。”

丘岳麒說:“怎麽見效的,王大爺最近我也見著了,沒看出變年輕啊。”

丘三說:“臉確實是沒什麽變化,但是身體機能變得跟小孩子一樣了。”

丘岳麒說:“真的麽,怎麽體現出來的?”

丘三說:“王大爺吃了這個藥啊,當天晚上在炕上他就……。”

丘岳麒一聽是晚上表現出的效果,還是在炕上,表情馬上就猥瑣了起來,滿懷期待的問道:“他就怎麽了?他是不是跟王大媽……。”

丘三說:“他就尿炕了,你看這身體機能恢覆的,是不是跟他沒斷奶的孫子似的,這就叫返老還童。”

丘岳麒說:“那我不用吃藥也有這效果,我不剛拉褲兜子了麽。”

丘三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是這麽個理兒,這說明你年輕啊,你想實現什麽理想靠自己沒問題啊,你就更用不著逼我了。”

丘岳麒說:“我也知道逼你沒用,你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指望你能跨越階層是完全不可能了,我現在是拿你沒招了。”

丘三說:“你可拉倒吧,不是你咋這歲數了才想起來跨越階層了呢,你自己年輕時候想啥了。”

丘岳麒說:“人和人不一樣,有的人成熟早有的人成熟晚,我年輕時候啥都不懂凈瞎混來著,現在歲月蹉跎悔之晚矣,所以我希望你能趁著大好青春多努力上進,別老想著談戀愛,戀愛有什麽好的,年輕時候的戀愛讓我吃盡了苦頭。”

王獨禿被盧兆飛連灌好幾杯酒已經有點迷糊了,說話都大舌頭了,半睜著眼睛問盧兆飛:“丘哥在那跟三兒說什麽呢?”

盧兆飛說:“他說他年輕時候戀愛讓他吃凈了褲頭。”

王獨禿說:“那丘哥這愛好挺獨特啊,玩的挺花啊,沒想到他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背地裏玩的這麽變態。”

盧兆飛說:“可不是麽,估計看三兒挨欺負,內心太壓抑了,壓抑的久了就變態了。”

王獨禿說:“那這樣下去不行啊,你得想辦法好好勸勸啊。”

盧兆飛說:“那行我試試吧。”轉頭對丘岳麒說:“我說丘哥啊,三兒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看相,我看出來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

丘岳麒問:“大器是什麽?”

盧兆飛說:“大器都不知道啊,不是有個成語麽,叫大器活好。”

丘岳麒說:“是器大活好吧。”

盧兆飛說:“對,一個意思。”

丘岳麒說:“那大器晚成呢?就是發育晚唄。”

盧兆飛說:“估計是吧,你這麽想,既然有這麽個成語,說明這裏面肯定有一定的科學道理。”

丘岳麒說:“謝謝你,有被安慰到。”

王獨禿對盧兆飛說:“你看你勸的效果也不行啊,你這也不會勸人啊,勸人不能那麽直白,得慢慢深入內心,然後才能進行靈魂的交流。”

盧兆飛說:“行那你來。”

王獨禿坐到丘岳麒身邊問:“丘哥,我聽你剛才提到夢想,那你有什麽夢想麽?”

丘岳麒說:“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現在我唯一的夢想就是望子成龍。”

王獨禿又問丘三:“三兒啊,你呢?你得夢想是什麽?”

丘三說:“我望父成龍,我爸要是有本事我不就不用努力了麽。我們爺倆兩兩相望。”

王獨禿想了半天,又坐回到盧兆飛身邊說:“深入內心失敗,深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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