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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渝肯定是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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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渝肯定是怕你了

掛下電話,宋芝蘭走過來道:“怎麽不多聊會兒。”

林知渝淡淡笑了笑:“明天還得上學,今天想早點睡。”

宋芝蘭彎了彎眉:“行,那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宋芝蘭關住門去了自己臥室。

手機上陸婷剛發來一條消息。

婷婷:明天開學,沒你陪你著還挺不習慣。

林知渝低頭打字道。

小魚:我也有點。

婷婷:十月一可說好了,你一定得回南沂玩幾天。

小魚:好。

婷婷: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小魚:嗯,好夢。

婷婷:好夢。

和陸婷聊完,林知渝放下手機這會兒她還沒什麽睡意,洺安的月亮總是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上方。

清冷又孤獨。

平心而論,林知渝不喜歡洺安,她更喜歡滿是高樓大廈,看不到月光的南沂,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城市。

在那裏她有朋友,有家人,可以無所顧忌的出去玩。

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每次出門都要戰戰兢兢,生怕遇到羅濤。

外婆年紀大,父母距離太遠,林知渝甚至不知道她該怎麽保護自己。

這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感覺,似乎熬不到頭。

漫漫的長夜,冷白色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女孩子眼角的瑩亮,很快又被女孩子擦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逐漸西沈,晨曦從東方升起。

天光大亮。

再次醒來,林知渝是被宋芝蘭喊醒的。

“小渝,小渝。”

“嗯?外婆。”林知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宋芝蘭道:“六點半了已經,起床收拾收拾吃個飯就到點了。”

林知渝打著哈欠點點頭。

宋芝蘭道:“你先換衣服,我去盛飯。”

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林知渝坐起來緩了會兒,才磨磨蹭蹭換下睡衣。

等她洗漱完收拾好,宋芝蘭已經把飯盛好了,對著她道:“快點吃飯吧,第一天可別遲到。”

林知渝點點頭坐到餐桌旁,看著碗裏的小米粥有些發楞,剛起床沒什麽胃口,她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宋芝蘭把雞蛋剝好遞給她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林知渝點頭。

宋芝蘭道:“晚上放學提前給我說,我去接你。”

想到昨天盛易的話,林知渝道:“不用,我和盛易一塊回來就行。”

“和阿易一塊回來?”

林知渝點頭:“他說他正好順路,餛飩店也忙。”

宋芝蘭想了下學校位置,的確順路,她點頭道:“那行,到時候讓阿易直接把你送回家。”

林知渝點點頭。

畢竟是第一天報道,兩人提前半個小時候就出發了。

林啟城早就和學校說好了,報道也順利,領了校服林知渝就被班主任帶著去了班裏。

她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的年輕女老師,姓李。

進了班,李老師簡單讓林知渝自我介紹了一下,把她安排在了第三排最左邊,旁邊挨著窗戶。

她的同桌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看著神情有些懶散。

林知渝走過去坐下,女生主動擺擺手笑著和林知渝打了個招呼:“我叫程可,你喊我可可就行。”

林知渝性子比較慢熱,禮貌回了個微笑。

程可頭朝她的方向側過來道:“那會兒沒聽清,你是叫…”

林知渝道:“林知渝。”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雙木林,知識的知,至死不渝的渝。”

程可點頭,問道:“你爸媽是不是很相愛。”

“嗯?”這個問題跨度太大,把林知渝問懵了瞬,反應了下她點頭:“還行吧。”

程可笑了笑道:“肯定相愛,從你名字就聽出來,知渝,知道對方至死不渝。”

林知渝倒是第一次聽別人這樣解讀自己名字笑了笑:“應該是。”

程可又道:“你是南沂人?”

林知渝點頭。

“那你為什麽來洺安啊,南沂可是一線城市,那邊教育一定比這邊好。”

林知渝清亮的眸子暗了瞬,很快又恢覆如常:“我爸媽去國外了,南沂沒人照顧我。”

程可點點頭:“這樣啊!”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程可道:“那我以後就喊你了小渝了。”

林知渝點頭:“嗯嗯。”

上了三門課,林知渝本來還有點擔心進度不一樣她學起來費力,沒想到還行,大家進度都差不多。

都在一輪覆習。

中午學校是開放的,可以回家也可以不回,大部分學生都選擇在學校旁邊的小吃街湊合一口。

程可帶著林知渝進了一家米線店,她介紹道:“他家的原味米線,放點辣椒可好吃了,你一會兒嘗嘗。”

林知渝點頭:“好。”

這會兒店裏忙,兩人坐在桌子上等餐,旁邊是桌男生,看校服應該也是他們學校的。

其中一個染著黃色頭發的男生對著旁邊的寸頭道:“你們聽說沒,前幾天盛易和蘇鵬又打了一架。”

寸頭吃了口米線道:“怎麽又打了?”

黃毛夾了塊魚豆腐道:“他倆打架多正常,盛易那小子,你還別說,看著悶悶的,打架還真厲害,蘇鵬找了十幾個人竟然沒占上風。”

寸頭笑了笑道:“暗黑閻王的稱號可不是白給的。”

林知渝蹙了蹙眉。

米線端了上來,看林知渝走神,程可晃了晃手臂道:“想什麽呢?”

旁邊男生說了幾句吃完就起身離開了。

林知渝回過神:“嗯?做好啦!”

程可笑了笑道:“你可別和我說,你剛轉學過來也看上蘇鵬了。”

“嗯?”林知渝急忙解釋,“我不認識他。”

程可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喜歡就喜歡,我又不笑你,再說,咱們正值青春年少的喜歡的男孩怎麽了,多正常的事,幹啥藏著掖著。”

林知渝有些苦笑不得道:“我真不認識他。”

程可道:“那你剛聽的這麽認真。”

林知渝如實道:“我認識盛易。”

“你認識盛易?”程可看著自家同桌這柔柔弱弱的樣子有些不敢信。

“你怎麽認識他了?”

林知渝道:“他暑假的時候在我外婆餛飩店裏打暑假工。”

程可這才點了點頭道:“你外婆膽子還挺大,敢用他。”

林知渝有些不解道:“怎麽了?”

程可道:“盛易爸爸你知道怎麽了嗎?”

“不是住院了嗎?”

程可點頭:“那你知道為什麽會住院了嗎?”

林知渝還沒來得及回話,程可就道:“他爸是借高利貸還不上,活活被人打進醫院的。”

“聽說現在盛易還替他還著呢,那些追債的人經常來學校堵他。”

林知渝又想到那會兒兩個人說的蘇鵬和那天和外婆的對話,她道:“蘇鵬經常和盛易打架嗎?”

程可點點頭:“父債子償,那母債也是子償唄!”

“蘇鵬他媽自從他爸和盛易媽媽走了後就不出門了,鎮子上一直有人傳他媽得失心瘋了。”

“可是兩個人走,責任也不是全在女方啊!”林知渝不解道。

程可道:“我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當然這樣覺得,可是站在他們其中一方的角度都會覺得是對方的錯。”

林知渝低了低頭,沒再說話。

高三下午是五節課,上到七點半才結束,林知渝本來想第四節課下課和盛易在手機上說一下兩個人一會集合的位置,結果第四節英語老師直接拖堂到第五節課上課。

正好第五節課也是她的,像是根本沒聽到鈴聲,七點五十了老師還站在講臺上講完形填空。

程可拖著腦袋聽了會兒,低頭給林知渝傳紙條。

“煩死了,她每次都是上課不急,下課拖堂。”

林知渝看了看窗戶外面逐漸快走完的學生也低頭寫道。

“我們大概什麽時候能放學。”

“不知道,看她心情。”

林知渝:……

手機上連著發了兩條消息,那邊沒回,孟宇打來電話問道:“阿易,你是快到家了?”

“還在學校門口。”盛易道。

“這不都快八點了,怎麽還在學校門口。”孟宇問,“你們老師拖堂了?”

盛易道:“在等林知渝。”

孟宇道:“他們班拖堂了?”

“不知道,可能是。”

“你給她發個消息催她一下要不,我這邊等著呢。”

盛易看了眼手機道:“她還沒回。”

孟宇想了想道:“她今天一天給你發消息了嗎?”

“沒有,怎麽了?”

孟宇道:“那姑娘本來膽子就小,這幾天你又剛和蘇鵬打了一架,他們班肯定得傳,班裏人肯定得和她說你的事,可能是怕你了,估計不敢和你發信息提前和朋友走了。”

孟宇笑了笑調侃道:“我本來還以為你這被女孩子怕的體質這次會失效呢,快回來吧阿易,接完小時別忘了從我家再拿點冰糖葫蘆。”

“嗯,知道了。”

快八點的夏天,夕陽低低的懸在西方天空,鮮艷的紅色夕陽鋪滿了天空,旁邊來來往往路過結伴而行的少年們。

盛易靜靜站在人群裏,單薄的少年比起同齡人多了幾分成年人才有的成熟感。

有些格格不入,又像是一直習慣了孤獨。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緒。

打開手機,確定消息一欄還是沒有動靜,盛易重新背了背書包,左手手臂還是不能動。

手機響了下,盛易打開,是盛時問什麽時候去接他。

盛易回了弟弟一個馬上,背著書包加快了速度。

“盛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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