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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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昨天夜裏下了樓，何西硬是一個人坐老板椅上發楞發了一小時。估計是思慮太重上了火，今早起來，他發現嘴裏發蘑菇似的長了個泡，刷牙時牙刷一碰著就疼，牙膏也變得火辣辣的。
按理說，經過一次徹夜長談，兩人的關系也該得到一次升華，再見面應該是好兄弟抱一抱的颯爽暢快。但何西心裏有鬼，並且那個鬼不安分的越來越浮躁了，他心裏微微妙妙的害怕。
劉裕牽著狗另一只手提著一袋子面皮進來的時候，何西一晃眼覺得自己看錯了。
這位頂頭上司平時最多吃過午飯下樓遛遛狗，什麽時候大早上帶著一身寒氣推開花店的玻璃門過。他站在門口支著玻璃門，草草交代一句“上樓吃餃子。”
何西見他來得突然，倒抽一口氣還沒緩回來，這人又消失在門口了，還真是來去一陣風，把何西扇得有點迷糊，他又不知道什麽冬至霜降的，他跟劉裕一樣過著餛燉日子，見他邀請自己上樓吃餃子，只以為劉裕聽他昨晚吐露心扉後，真心疼上自己。
雖然何西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成熟的成年男人是不需要被心疼的，但心疼代表在意，想到這茬兒，他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什麽鬼心思也不深究了，他就是喜歡跟劉裕待在一起，只要這人招呼他，他屁顛屁顛貼上去就完了。
屁顛屁顛上了樓，門沒關著，留了個縫，何西心情上好，嘴角帶笑進了屋，劉裕正背對著站在茶幾邊，聽到關門聲回頭瞧了一眼，就問道：“會包餃子嗎？”
何西走近了才看見茶幾上擺了一大碗生肉沫，以及那袋面皮。
只說上來吃餃子，也沒說要自己包啊。
何西誠實道：“不會，但我吃過餃子，不就面皮中間夾一坨肉沫嘛，只要把面皮封嚴實了就行。”說著語氣輕快的湊過去，此時劉裕正包好了一只，舉起來展示給他看。一只圓鼓鼓的金元寶躺在劉裕掌心，褶邊捏的很整齊漂亮，劉裕證據確鑿的反駁他，“照你這麽說，世界上的所有餃子都不用形象管理了。”
何西呵呵輕笑，提起那只珠圓玉潤的餃子放在自己手裏打量掂量，說道，“那行，你再捏一只給我看，我也能做出這麽漂亮的餃子。”
劉裕手裏一空，恰巧直接抽了張茶幾上放著的抽紙擦著手，一邊踢了茶幾下的矮凳，“你坐下，包餃子還真是面皮中間夾一坨肉沫，其實很簡單，你先拿一張面皮。”
何西坐下，依他言語作了行動，又聽他在頭頂上說。
“拿筷子夾一坨肉沫在面皮中間。”
“對折，把邊緣捏緊，然後……”
何西感覺背後的人附身下來，壓在他頭頂上方，輕手拿過餃子，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捏著餃子皮邊緣褶了兩道。
何西心跳如鼓，劉裕噴灑的氣息癢癢灑在頭發縫裏，哪裏還看得清面前的餃子。
“就這樣，每次折下去的時候先扯一下餃子邊，不然邊不夠長，捏出來的餃子不好看。”
劉裕為了不再沾上面粉臟手就匆匆捏了半邊餃子，話說完了，何西卻沒來得及接手，他再把餃子往何西面前推了推才回了他手。
包餃子這麽簡單的事大黃要是長手了也能幫著一起忙活，所以劉裕把這事兒放心交給何西後，自己去廚房開始燒水調料汁。
何西哪兒記得劉裕說什麽折面皮扯面皮，接手半個褶邊的餃子後，照葫蘆畫瓢的胡亂捏褶，果然捏出來的餃子毫無美觀可言，不像元寶，像留著殺馬特發型的湯圓。
劉裕見了一眼也只能叉腰真誠感嘆一句：“你到底是手殘還是智障？”
何西還在嘴硬：“這樣圓滾滾的看起來不是更有福氣嗎，看起來像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劉裕不理他的強行解釋，拿著這盤醜餃子進了廚房。熱水翻騰，餃子一個個蓄勢待發浮出水面準備出鍋。何西途中進了一次廚房，結果除了礙手礙腳浪費空間外毫無用處，沒等著被劉裕趕就灰溜溜自己出去了。
劉裕端著兩盤冒熱氣的餃子出來，何西下意識舌尖掃過嘴裏的泡，心道不好，這頓飯得吃的挺遭罪。
但還有更遭罪的，大黃饞的繞著茶幾轉，但餃子沒它的份兒。
客廳裏有一張方木桌子，他們晾著桌子不用只是因為茶幾這兒對著空調口，暖和，避免吃一半盤裏只剩半涼的餃子。茶幾比沙發墊還要矮一點，要拿筷子的姿勢不別扭，只能席地而坐，劉裕還是靠著沙發坐著，何西撤了矮凳坐在他對面。
餃子煮過後會變大，這使得何西包這些醜餃子變成了大一號的醜餃子，一眼就看見自己盤裏躺著劉裕那個捏了半邊褶的“異類”餃子，他拿起筷子叉了起來胡亂吹兩下就往自己嘴裏送。
餃子皮裏還裹著湯汁呢，他這隨口吹兩下，外面皮冷了，裏面咬破了湯汁爆出來，疼的他哼了聲仰頭哈著氣吞雲吐霧。
劉裕正優雅沾著料汁，看到何西這架勢，吐槽道：“吃個餃子羽化升仙了要，急什麽。”
何西嘴裏掙紮了一番，豬八戒吃人參果的咽了下去，回頭看著劉裕愁雲慘淡，“嘴裏長了個泡，疼死我了。”
劉裕看了他一眼，眼睛掃過他的嘴唇，上面還沾著水汽，看起來濕潤又柔軟。
劉裕低頭送了口餃子，敷衍的叮囑他“慢點吃。”
長方形的茶幾，兩人坐著最近的兩端，劉裕的一舉一動被何西看見的一清二楚，包括那雙桃花眼怎樣垂眸流轉。
何西感到不同尋常的愉悅，於是，場景變成了這樣。
何西吃一口餃子，“哈—疼。”大黃：“哈哈——”
何西再吃一口餃子，“哈—燙。”大黃：“哈哈——”
再吃一口，“哈—呼。”大黃：“汪！”
“哈……”
哈到一半，劉裕左手一動，眼疾手快戳進了何西嘴裏，在他嘴皮子裏胡亂一按。
何西馬上含糊的“啊！”了一聲，皺起眉一只手擡起來捂住半邊臉，看著劉裕濕漉漉的手指縮回去，才猛的楞住，沒戳準地方，其實不痛，他完全是嚇懵了。
“長個潰瘍大驚小怪，過節別唉聲嘆氣的。”某人做了壞事倒先訓起人來了。
何西沒話說。
這一招損，但實在有效。
嘴裏有泡的果然安安靜靜吃起餃子來，直到對面的人有了新動作才不自在的問：“今天冬至了？”
“嗯。”劉裕應了一聲。
“冬至算節日嗎？”
劉裕確實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仔細一想好像還真不對勁，扯出紙巾擦著嘴，深思到：“從小就聽我爸媽念叨冬至該吃餃子，好像跟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差不多。”他說完起身徑直往沙發上一坐，又說：“我煮的餃子，該你洗碗了。”
何西看著兩個空盤，覺得不能好好答應。
“我不是包餃子了嗎？”
自從上大學離開家後，劉裕過冬至好像從來沒吃過需要買回來自己動手的餃子，要不就是嘴上答應了裕媽會去吃實則沒吃，要不就是下館子，這次完全是想著何西在身邊，兩個人一起包頓餃子吃讓這一天過的有意義一點，大早上就出門去市場買餃子皮，又燒水煮餃子，夠他忙活了，反正他是不想進廚房了。
他拿出手機往沙發上一靠，耍無賴似的，“不去，你包的餃子有多難看你不知道？讓你洗碗純粹是為了給面皮道歉，你洗洗能咋樣？”
何西不能咋樣，虔誠地端著空盤進了廚房。
廚房裏沒有暖氣，一進去就感覺周身涼了一個度，拉上與客廳隔斷的玻璃門，外面的動靜就一點也聽不見了。
何西將要洗的盤子筷子以及煮餃子的鍋都放進洗碗池，又打開龍頭放了水，雙手撐在臺面等熱水，他回想起去年冬至，沒有任何的記憶，大概整個冬天裏他都忙著一個人上班以及待在冷清的出租屋裏，這種只需要一份餃子來充實意義的日子他沒有發覺。
他伸手探了探水溫，水已經溫熱，流淌在指縫間，透明溫暖，何西想到劉裕濕潤的指尖，舌尖掃過口腔裏的皮膚，心裏一陣酥酥麻麻。
兩只空盤子不知道心猿意馬的搗鼓了多久，何西再出來的時候劉裕已經打開電腦擺出工作的架勢，他只要一幹正事兒他就會用那個波浪發箍把頭發別後面去。
何西走進客廳的區域，他因為洗碗將袖子挽到了胳膊上，兩只小臂線條流暢的裸露在外面，打趣劉裕道：“裕老師，過節趕工是不是太刻苦了，吃進去的餃子都還沒在肚裏站穩呢。”
“做自己喜歡的事不會覺得刻苦，我大年初三也會這樣幹。”劉裕還在整理文件，漫不經心的說。
“行，那我不打擾你了，我走啰！”何西作勢要往玄關走，走了兩步又回身靠近劉裕，兩只空手臂不嫌冷似的擺動，在他面前蹲下，小聲道：“等一下……你臉上還有面粉。”
……
劉裕兩頰一片溫熱的濕潤，睫毛隨著這突兀近距離接觸而輕顫，何西捧著他的臉離得極近，眼睛裏是無法忽略的星星熠熠，他的大拇指在劉裕臉上狠狠撫過一遍，好像真的在擦去面粉。
何西突然笑起來，然後逃的很快，劉裕手背擦過臉上水漬聽見關門聲啪嗒一聲才意識到自己被唬了，手上臉上散失溫熱後只留下一片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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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裏下了樓，何西硬是一個人坐老板椅上發楞發了一小時。估計是思慮太重上了火，今早起來，他發現嘴裏發蘑菇似的長了個泡，刷牙時牙刷一碰著就疼，牙膏也變得火辣辣的。
按理說，經過一次徹夜長談，兩人的關系也該得到一次升華，再見面應該是好兄弟抱一抱的颯爽暢快。但何西心裏有鬼，並且那個鬼不安分的越來越浮躁了，他心裏微微妙妙的害怕。
劉裕牽著狗另一只手提著一袋子面皮進來的時候，何西一晃眼覺得自己看錯了。
這位頂頭上司平時最多吃過午飯下樓遛遛狗，什麽時候大早上帶著一身寒氣推開花店的玻璃門過。他站在門口支著玻璃門，草草交代一句“上樓吃餃子。”
何西見他來得突然，倒抽一口氣還沒緩回來，這人又消失在門口了，還真是來去一陣風，把何西扇得有點迷糊，他又不知道什麽冬至霜降的，他跟劉裕一樣過著餛燉日子，見他邀請自己上樓吃餃子，只以為劉裕聽他昨晚吐露心扉後，真心疼上自己。
雖然何西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成熟的成年男人是不需要被心疼的，但心疼代表在意，想到這茬兒，他心情一下子豁然開朗，什麽鬼心思也不深究了，他就是喜歡跟劉裕待在一起，只要這人招呼他，他屁顛屁顛貼上去就完了。
屁顛屁顛上了樓，門沒關著，留了個縫，何西心情上好，嘴角帶笑進了屋，劉裕正背對著站在茶幾邊，聽到關門聲回頭瞧了一眼，就問道：“會包餃子嗎？”
何西走近了才看見茶幾上擺了一大碗生肉沫，以及那袋面皮。
只說上來吃餃子，也沒說要自己包啊。
何西誠實道：“不會，但我吃過餃子，不就面皮中間夾一坨肉沫嘛，只要把面皮封嚴實了就行。”說著語氣輕快的湊過去，此時劉裕正包好了一只，舉起來展示給他看。一只圓鼓鼓的金元寶躺在劉裕掌心，褶邊捏的很整齊漂亮，劉裕證據確鑿的反駁他，“照你這麽說，世界上的所有餃子都不用形象管理了。”
何西呵呵輕笑，提起那只珠圓玉潤的餃子放在自己手裏打量掂量，說道，“那行，你再捏一只給我看，我也能做出這麽漂亮的餃子。”
劉裕手裏一空，恰巧直接抽了張茶幾上放著的抽紙擦著手，一邊踢了茶幾下的矮凳，“你坐下，包餃子還真是面皮中間夾一坨肉沫，其實很簡單，你先拿一張面皮。”
何西坐下，依他言語作了行動，又聽他在頭頂上說。
“拿筷子夾一坨肉沫在面皮中間。”
“對折，把邊緣捏緊，然後……”
何西感覺背後的人附身下來，壓在他頭頂上方，輕手拿過餃子，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捏著餃子皮邊緣褶了兩道。
何西心跳如鼓，劉裕噴灑的氣息癢癢灑在頭發縫裏，哪裏還看得清面前的餃子。
“就這樣，每次折下去的時候先扯一下餃子邊，不然邊不夠長，捏出來的餃子不好看。”
劉裕為了不再沾上面粉臟手就匆匆捏了半邊餃子，話說完了，何西卻沒來得及接手，他再把餃子往何西面前推了推才回了他手。
包餃子這麽簡單的事大黃要是長手了也能幫著一起忙活，所以劉裕把這事兒放心交給何西後，自己去廚房開始燒水調料汁。
何西哪兒記得劉裕說什麽折面皮扯面皮，接手半個褶邊的餃子後，照葫蘆畫瓢的胡亂捏褶，果然捏出來的餃子毫無美觀可言，不像元寶，像留著殺馬特發型的湯圓。
劉裕見了一眼也只能叉腰真誠感嘆一句：“你到底是手殘還是智障？”
何西還在嘴硬：“這樣圓滾滾的看起來不是更有福氣嗎，看起來像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劉裕不理他的強行解釋，拿著這盤醜餃子進了廚房。熱水翻騰，餃子一個個蓄勢待發浮出水面準備出鍋。何西途中進了一次廚房，結果除了礙手礙腳浪費空間外毫無用處，沒等著被劉裕趕就灰溜溜自己出去了。
劉裕端著兩盤冒熱氣的餃子出來，何西下意識舌尖掃過嘴裏的泡，心道不好，這頓飯得吃的挺遭罪。
但還有更遭罪的，大黃饞的繞著茶幾轉，但餃子沒它的份兒。
客廳裏有一張方木桌子，他們晾著桌子不用只是因為茶幾這兒對著空調口，暖和，避免吃一半盤裏只剩半涼的餃子。茶幾比沙發墊還要矮一點，要拿筷子的姿勢不別扭，只能席地而坐，劉裕還是靠著沙發坐著，何西撤了矮凳坐在他對面。
餃子煮過後會變大，這使得何西包這些醜餃子變成了大一號的醜餃子，一眼就看見自己盤裏躺著劉裕那個捏了半邊褶的“異類”餃子，他拿起筷子叉了起來胡亂吹兩下就往自己嘴裏送。
餃子皮裏還裹著湯汁呢，他這隨口吹兩下，外面皮冷了，裏面咬破了湯汁爆出來，疼的他哼了聲仰頭哈著氣吞雲吐霧。
劉裕正優雅沾著料汁，看到何西這架勢，吐槽道：“吃個餃子羽化升仙了要，急什麽。”
何西嘴裏掙紮了一番，豬八戒吃人參果的咽了下去，回頭看著劉裕愁雲慘淡，“嘴裏長了個泡，疼死我了。”
劉裕看了他一眼，眼睛掃過他的嘴唇，上面還沾著水汽，看起來濕潤又柔軟。
劉裕低頭送了口餃子，敷衍的叮囑他“慢點吃。”
長方形的茶幾，兩人坐著最近的兩端，劉裕的一舉一動被何西看見的一清二楚，包括那雙桃花眼怎樣垂眸流轉。
何西感到不同尋常的愉悅，於是，場景變成了這樣。
何西吃一口餃子，“哈—疼。”大黃：“哈哈——”
何西再吃一口餃子，“哈—燙。”大黃：“哈哈——”
再吃一口，“哈—呼。”大黃：“汪！”
“哈……”
哈到一半，劉裕左手一動，眼疾手快戳進了何西嘴裏，在他嘴皮子裏胡亂一按。
何西馬上含糊的“啊！”了一聲，皺起眉一只手擡起來捂住半邊臉，看著劉裕濕漉漉的手指縮回去，才猛的楞住，沒戳準地方，其實不痛，他完全是嚇懵了。
“長個潰瘍大驚小怪，過節別唉聲嘆氣的。”某人做了壞事倒先訓起人來了。
何西沒話說。
這一招損，但實在有效。
嘴裏有泡的果然安安靜靜吃起餃子來，直到對面的人有了新動作才不自在的問：“今天冬至了？”
“嗯。”劉裕應了一聲。
“冬至算節日嗎？”
劉裕確實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仔細一想好像還真不對勁，扯出紙巾擦著嘴，深思到：“從小就聽我爸媽念叨冬至該吃餃子，好像跟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餅差不多。”他說完起身徑直往沙發上一坐，又說：“我煮的餃子，該你洗碗了。”
何西看著兩個空盤，覺得不能好好答應。
“我不是包餃子了嗎？”
自從上大學離開家後，劉裕過冬至好像從來沒吃過需要買回來自己動手的餃子，要不就是嘴上答應了裕媽會去吃實則沒吃，要不就是下館子，這次完全是想著何西在身邊，兩個人一起包頓餃子吃讓這一天過的有意義一點，大早上就出門去市場買餃子皮，又燒水煮餃子，夠他忙活了，反正他是不想進廚房了。
他拿出手機往沙發上一靠，耍無賴似的，“不去，你包的餃子有多難看你不知道？讓你洗碗純粹是為了給面皮道歉，你洗洗能咋樣？”
何西不能咋樣，虔誠地端著空盤進了廚房。
廚房裏沒有暖氣，一進去就感覺周身涼了一個度，拉上與客廳隔斷的玻璃門，外面的動靜就一點也聽不見了。
何西將要洗的盤子筷子以及煮餃子的鍋都放進洗碗池，又打開龍頭放了水，雙手撐在臺面等熱水，他回想起去年冬至，沒有任何的記憶，大概整個冬天裏他都忙著一個人上班以及待在冷清的出租屋裏，這種只需要一份餃子來充實意義的日子他沒有發覺。
他伸手探了探水溫，水已經溫熱，流淌在指縫間，透明溫暖，何西想到劉裕濕潤的指尖，舌尖掃過口腔裏的皮膚，心裏一陣酥酥麻麻。
兩只空盤子不知道心猿意馬的搗鼓了多久，何西再出來的時候劉裕已經打開電腦擺出工作的架勢，他只要一幹正事兒他就會用那個波浪發箍把頭發別後面去。
何西走進客廳的區域，他因為洗碗將袖子挽到了胳膊上，兩只小臂線條流暢的裸露在外面，打趣劉裕道：“裕老師，過節趕工是不是太刻苦了，吃進去的餃子都還沒在肚裏站穩呢。”
“做自己喜歡的事不會覺得刻苦，我大年初三也會這樣幹。”劉裕還在整理文件，漫不經心的說。
“行，那我不打擾你了，我走啰！”何西作勢要往玄關走，走了兩步又回身靠近劉裕，兩只空手臂不嫌冷似的擺動，在他面前蹲下，小聲道：“等一下……你臉上還有面粉。”
……
劉裕兩頰一片溫熱的濕潤，睫毛隨著這突兀近距離接觸而輕顫，何西捧著他的臉離得極近，眼睛裏是無法忽略的星星熠熠，他的大拇指在劉裕臉上狠狠撫過一遍，好像真的在擦去面粉。
何西突然笑起來，然後逃的很快，劉裕手背擦過臉上水漬聽見關門聲啪嗒一聲才意識到自己被唬了，手上臉上散失溫熱後只留下一片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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