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一搖，涮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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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一搖，涮一涮
星期日雖然是周末，但下午還是比較冷清，何西幹脆忙著給美團拍上新圖。
他先是極其嫌棄的把劉裕之前登的那些圖刪了個幹凈，土的土，醜的醜，每張圖背景都亂的跟地下城拍的似的，難怪會被前女友嫌棄呢。
何西在倉庫裏翻出一把堆滿了雜物的木椅，他上會搬人字梯的時候就發現了，覺得這把椅子挺覆古的，剛好拿來布景。
整理出一個地方，把椅子擺好，再鋪幾張素雅的包花紙，陽光斜灑在椅背上落下形狀，手機按下拍照鍵，照片裏的花仿佛能透出淡淡的香氣。
一個下午，何西就一束束的把花端放在椅子上，一束束的拍。
樓上，劉裕曲著腿隨意坐在地上，胸前的茶幾桌面上攤著一個筆記本，他最近正在籌備一部新小說，也不能說新，這篇故事的雛形在他的回憶裏留存了很久。這是一部由一片花瓣葉為引子的懸疑故事，最初的靈感乍現在三年前，如果沒發生那件事的話，這個故事也應該早就完整了。
他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勇氣，躍躍欲試了幾天，今天就直接拿了本子筆坐在桌前利落下筆了，完全沒有了之前一提筆就心情郁悶半死不活的樣子。
紙面上洋洋灑灑落下幾排字，劉裕的思緒專註，大綱寫的很流暢，連三年前構思的無關劇情的男主和他兄弟的耍寶談話他都還記得。
落筆到最後一個字，窗外已經夜色漸濃，劉裕最後整體看了一下大綱，收筆心滿意足下樓了。
奇怪的是店裏也一片黑蒙，只有外擺處一展墻角的白織燈亮著。
屋裏極快的亮光閃爍了一下，劉裕進去只能瞧見何西一坨黑影弓著腰站那兒，身上的皮質外套在反著微弱的光。
“幹啥呢？”劉裕走到何西旁邊的位置，哢嚓一聲，眼前又是一片亮光。
何西沒先說話，把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看了一下整體，才說：“你來的正好，幫我打一下光，省的我摸黑找位找不準。”
劉裕見他架勢這麽足，又是關燈又是擺椅子的，好像幹什麽大事，就乖乖照做，拿出手機來，一邊解鎖一邊說：“這花是夜光的嗎，非得這樣拍。”
“包花紙帶細閃亮片，這樣拍好看。”何西正湊近花葉，把一支蝴蝶蘭往旁邊挪了挪，一扇亮光打的他猝不及防，眼睛一瞇，揚手把劉裕的手往下一抓，對著包花紙，“照著下面啊！對著我幹嘛。”
劉裕小聲反駁：“照著花呢。”
亮光一對準包花紙，果然黑色的紙布泛著細碎的光，上面暗色的花葉沾染微淡的偏光，更顯濃郁。
何西拿著手機找了下位置，時不時握著劉裕的手調整光源，一時認真也沒人說話。
劉裕開了話茬：“你這忙了多久。”
“下午拍了會兒，這幾束專門留著晚上拍的，總共也沒花多少時間，景布好了把花束往上一放，很容易出片。”何西說著把椅子上的花撤了，抓起一束早放在腳邊的放了上來。
劉裕的光跟著動了動，說：“你工作挺認真的。”
何西語氣有點怪氣：“是啊，又便宜。”
劉裕笑了笑，“晚上請你吃大餐吧。”
何西哢嚓兩下：“你是準備給我點豪華外賣嗎？”
劉裕搖了搖頭：“這可是我司第一次團建，帶你出去吃。”
何西扭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只看見一副不清不楚的輪廓，“你不做生意了？”
“做生意還怕沒時間做嗎，時間一大把的呢，今天這頓飯你不吃可就沒機會了，我可不是三天兩頭帶員工出去下館子的那種老板。”劉裕說。
何西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純粹自己今天心情不錯想吃頓好的，跟他工作認不認真沒半毛錢關系。
反正他這老板給他開工資一會兒說最後分成，一會兒又說一個月兩千，沒個正經的，說不定最後就看心情，幹脆順著他來，白歇一晚上的班他樂的輕松呢。
“行啊，去。”何西看完最後一張照片，起身走收銀臺邊“啪！”的把店裏大燈打開了。
劉裕還站在椅子旁邊，不適應的擠弄了一下眼睛，虛著眼看何西：“關燈，走啊！”
何西一屁股坐老板椅上，“我給手機充會兒電，你把椅子上的花收一下。”
……
徒步十分鐘走到了火鍋店門口，何西斜了劉裕一眼，“就在隔壁街，吃了回去還能趕上賣花的高峰期吧。”
連大黃都跟著來了，一路上狗狗祟祟跟著他們，現在在一家烤肉店門口舔著地磚，非常有分寸的扮演流浪狗的樣子。
劉裕只管好心情的微微笑著：“你要吃三個小時也行。”
兩人走進去，嘈雜的談笑聲炸耳，店裏一片紅火，一時間看不到空著的位置，往裏挪著，何西打量店裏的裝修，不算精致，透露著一股樸實，搭配著這座無虛席的宏大景象，可以判斷這家店味道肯定不錯。
走到接近後廚的位置，才找到個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兩人面對面剛一坐下，一個小女孩拿著一張比臉大的菜單爬上一邊的椅子跪著，趴桌面上把菜單遞給劉裕。
“叔叔，給你點單。”聲音又甜又脆。
劉裕“誒”了一聲，接過菜單往四處望了一眼，見一個大人正端盤子上菜，逗著小孩兒：“你在這幹有工資嗎？”
聲音不自覺就變得輕聲輕語。
“我媽每天給我炸土豆吃，很好吃喲，脆脆香香的。”小女孩很開朗，臉頰上兩個笑窩看得人暖融融。
何西單手撐臉往四周掃了眼：“這土豆是送的吧，每桌都有。”
何西說話一向不中聽，劉裕睨了他一眼，何西接收到這個眼神沒什麽反應的看回小孩兒。
小孩倒不在意，趴在桌子上轉了下頭對著何西笑嘻嘻道：“對呀，我幫媽媽點單她就給我吃土豆，不幫她點單就不給我吃。”
繼而甜甜的繼續道：“叔叔你也愛吃土豆嗎，我可以讓爸爸幫你多盛一點哦～”
何西聽這話登時不如意了，指著劉裕又指著自己沖小女孩兒說：“他是叔叔，我是哥哥。”
下一秒腦袋被菜單板子拍了一下，劉裕把菜單遞給他，說著：“多點幾盤黃花菜，吃成黃花大閨女就不用當叔叔了。”
小女孩咯咯笑了，轉而對著更和藹可親的劉裕喜笑顏開。
何西拿著菜單隨意勾了幾道菜，小女孩就抱著菜單爬下椅子往後廚跑去。
不一會兒鍋底上來了，紅油味兒一蒸騰，何西就想喝點冰的，桌上只有送的一壺涼茶，他不愛喝。擡眼一掃四周沒服務員，劉裕正低頭看著手機。
他心裏想著以前在飯店看到的那些小孩兒拿飲料的場景，都是大人問小孩兒，喝嗎，小孩兒點頭，然後大人來一句，自己去拿。何西當時就不明白，大人喝啤酒就喊服務員，小孩喝飲料就讓人家自己去拿。
啤酒飲料不能一塊兒讓服務員拿嗎？好像大人的事兒跟小孩兒的事不能擱一塊解決似的。
油鍋煮得冒起了泡，熱氣一陣陣地湧起來，何西咽了口唾沫看著劉裕。
下一秒就惡作劇的開口：“叔叔，想喝飲料嗎？”
劉裕正看一個熱點新聞呢，擡頭看了眼何西，以為他要去冰箱裏拿，點頭說了句：“你隨便幫我……”
“自己拿去。”
話還沒說完，何西四個字輕飄飄過來。
劉裕看著他。
何西眼神流露出鼓勵與支持，“嗯，去吧。”還加一句，“我要一瓶帶汽的。”
不知道什麽毛病。
劉裕看著冰箱裏的可樂和雪碧，最後一俯身拿了下面兩層的，還是這種喝著舒服。
提著兩瓶雪花放在桌上，何西瞧見黃澄澄兩瓶酒，看著還沒入座的劉裕：“不是說喝飲料嗎？”
劉裕坐椅子上，毫不在意的說：“你不要帶汽的嘛，這就是帶汽的小麥果汁，你不滿意自己拿去。”
酒瓶子上還凝著水珠，何西拿過一瓶放自己面前，也不甚在意：“冰的就行。”喝啤酒不就跟喝飲料似的。
這種家庭小作坊人一多起來服務就亂套，所以時不時就聽見有人扯著厚嗓大喊：“服務員！”“老板！”“那小孩！喊你媽……”“喊你爸再……”
所以店裏有點過分熱鬧了。
何西跟劉裕說話都得提著點嗓子，他燙著一塊毛肚，夾起來問：“這熟了嗎？”
劉裕“嗯”了一聲。
不一會兒，何西又夾著塊鴨腸：“這熟了嗎？”
劉裕“嗯”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何西夾著塊毛肚：“這……”
“熟了！燙15秒！你以前吃火鍋是不是別人涮好丟你碗裏的呀？”劉裕有點不耐煩，何西這樣兒讓他想起一個大學室友，四年吃了無數頓火鍋，能問他幾百遍能吃了嗎，好像不問一句就能讓沒熟的毛肚毒死。
何西看了眼劉裕，把毛肚夾進碗裏，還嘀咕一句：“總感覺沒熟。”
何西這沒脾氣的樣子反而讓劉裕瞬間熄了火，說話緩和一個調，“沒熟也毒不死人，我吃的時候就沒想著過15秒沒，就丟下去搖兩下筷子，再看兩眼冒的湯泡，再搖兩下筷子就撈起來了，有時候搖得快，有時候搖得慢，吃著沒異味兒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們都心裏計著時呢。”何西說著夾了塊毛肚按進鍋裏。
“先搖一搖。”他拿著筷子搖了兩下。
“再盯著泡。”
……
“再搖兩下。”說著搖了兩下。
然後撈起毛肚在劉裕面前放了句狠話：“沒熟就你吃掉。”
劉裕看著何西，突然就覺得這孩子跟沒吃過火鍋一樣……
見他一口包進嘴裏，難得配合他：“熟了嗎。”
“沒吃出來。”
……
在這種全是說話聲的背景裏，再喝點小酒，很容易打開話匣子。把送的一小碗炸土豆遞給那小女孩兒後，劉裕拍了張火鍋的照片發給爸媽，然後瞧見了何西的微信名，他沒改備註，只是在後面添了半個括號再加了何西兩個字。
於是直接問他：“你微信名什麽意思啊，什麽小黃鴨？你小名叫小黃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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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在倉庫裏翻出一把堆滿了雜物的木椅，他上會搬人字梯的時候就發現了，覺得這把椅子挺覆古的，剛好拿來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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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何西就一束束的把花端放在椅子上，一束束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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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筆到最後一個字，窗外已經夜色漸濃，劉裕最後整體看了一下大綱，收筆心滿意足下樓了。
奇怪的是店裏也一片黑蒙，只有外擺處一展墻角的白織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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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啥呢？”劉裕走到何西旁邊的位置，哢嚓一聲，眼前又是一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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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見他架勢這麽足，又是關燈又是擺椅子的，好像幹什麽大事，就乖乖照做，拿出手機來，一邊解鎖一邊說：“這花是夜光的嗎，非得這樣拍。”
“包花紙帶細閃亮片，這樣拍好看。”何西正湊近花葉，把一支蝴蝶蘭往旁邊挪了挪，一扇亮光打的他猝不及防，眼睛一瞇，揚手把劉裕的手往下一抓，對著包花紙，“照著下面啊！對著我幹嘛。”
劉裕小聲反駁：“照著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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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拿著手機找了下位置，時不時握著劉裕的手調整光源，一時認真也沒人說話。
劉裕開了話茬：“你這忙了多久。”
“下午拍了會兒，這幾束專門留著晚上拍的，總共也沒花多少時間，景布好了把花束往上一放，很容易出片。”何西說著把椅子上的花撤了，抓起一束早放在腳邊的放了上來。
劉裕的光跟著動了動，說：“你工作挺認真的。”
何西語氣有點怪氣：“是啊，又便宜。”
劉裕笑了笑，“晚上請你吃大餐吧。”
何西哢嚓兩下：“你是準備給我點豪華外賣嗎？”
劉裕搖了搖頭：“這可是我司第一次團建，帶你出去吃。”
何西扭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只看見一副不清不楚的輪廓，“你不做生意了？”
“做生意還怕沒時間做嗎，時間一大把的呢，今天這頓飯你不吃可就沒機會了，我可不是三天兩頭帶員工出去下館子的那種老板。”劉裕說。
何西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純粹自己今天心情不錯想吃頓好的，跟他工作認不認真沒半毛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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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去。”何西看完最後一張照片，起身走收銀臺邊“啪！”的把店裏大燈打開了。
劉裕還站在椅子旁邊，不適應的擠弄了一下眼睛，虛著眼看何西：“關燈，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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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只管好心情的微微笑著：“你要吃三個小時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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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接近後廚的位置，才找到個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兩人面對面剛一坐下，一個小女孩拿著一張比臉大的菜單爬上一邊的椅子跪著，趴桌面上把菜單遞給劉裕。
“叔叔，給你點單。”聲音又甜又脆。
劉裕“誒”了一聲，接過菜單往四處望了一眼，見一個大人正端盤子上菜，逗著小孩兒：“你在這幹有工資嗎？”
聲音不自覺就變得輕聲輕語。
“我媽每天給我炸土豆吃，很好吃喲，脆脆香香的。”小女孩很開朗，臉頰上兩個笑窩看得人暖融融。
何西單手撐臉往四周掃了眼：“這土豆是送的吧，每桌都有。”
何西說話一向不中聽，劉裕睨了他一眼，何西接收到這個眼神沒什麽反應的看回小孩兒。
小孩倒不在意，趴在桌子上轉了下頭對著何西笑嘻嘻道：“對呀，我幫媽媽點單她就給我吃土豆，不幫她點單就不給我吃。”
繼而甜甜的繼續道：“叔叔你也愛吃土豆嗎，我可以讓爸爸幫你多盛一點哦～”
何西聽這話登時不如意了，指著劉裕又指著自己沖小女孩兒說：“他是叔叔，我是哥哥。”
下一秒腦袋被菜單板子拍了一下，劉裕把菜單遞給他，說著：“多點幾盤黃花菜，吃成黃花大閨女就不用當叔叔了。”
小女孩咯咯笑了，轉而對著更和藹可親的劉裕喜笑顏開。
何西拿著菜單隨意勾了幾道菜，小女孩就抱著菜單爬下椅子往後廚跑去。
不一會兒鍋底上來了，紅油味兒一蒸騰，何西就想喝點冰的，桌上只有送的一壺涼茶，他不愛喝。擡眼一掃四周沒服務員，劉裕正低頭看著手機。
他心裏想著以前在飯店看到的那些小孩兒拿飲料的場景，都是大人問小孩兒，喝嗎，小孩兒點頭，然後大人來一句，自己去拿。何西當時就不明白，大人喝啤酒就喊服務員，小孩喝飲料就讓人家自己去拿。
啤酒飲料不能一塊兒讓服務員拿嗎？好像大人的事兒跟小孩兒的事不能擱一塊解決似的。
油鍋煮得冒起了泡，熱氣一陣陣地湧起來，何西咽了口唾沫看著劉裕。
下一秒就惡作劇的開口：“叔叔，想喝飲料嗎？”
劉裕正看一個熱點新聞呢，擡頭看了眼何西，以為他要去冰箱裏拿，點頭說了句：“你隨便幫我……”
“自己拿去。”
話還沒說完，何西四個字輕飄飄過來。
劉裕看著他。
何西眼神流露出鼓勵與支持，“嗯，去吧。”還加一句，“我要一瓶帶汽的。”
不知道什麽毛病。
劉裕看著冰箱裏的可樂和雪碧，最後一俯身拿了下面兩層的，還是這種喝著舒服。
提著兩瓶雪花放在桌上，何西瞧見黃澄澄兩瓶酒，看著還沒入座的劉裕：“不是說喝飲料嗎？”
劉裕坐椅子上，毫不在意的說：“你不要帶汽的嘛，這就是帶汽的小麥果汁，你不滿意自己拿去。”
酒瓶子上還凝著水珠，何西拿過一瓶放自己面前，也不甚在意：“冰的就行。”喝啤酒不就跟喝飲料似的。
這種家庭小作坊人一多起來服務就亂套，所以時不時就聽見有人扯著厚嗓大喊：“服務員！”“老板！”“那小孩！喊你媽……”“喊你爸再……”
所以店裏有點過分熱鬧了。
何西跟劉裕說話都得提著點嗓子，他燙著一塊毛肚，夾起來問：“這熟了嗎？”
劉裕“嗯”了一聲。
不一會兒，何西又夾著塊鴨腸：“這熟了嗎？”
劉裕“嗯”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何西夾著塊毛肚：“這……”
“熟了！燙15秒！你以前吃火鍋是不是別人涮好丟你碗裏的呀？”劉裕有點不耐煩，何西這樣兒讓他想起一個大學室友，四年吃了無數頓火鍋，能問他幾百遍能吃了嗎，好像不問一句就能讓沒熟的毛肚毒死。
何西看了眼劉裕，把毛肚夾進碗裏，還嘀咕一句：“總感覺沒熟。”
何西這沒脾氣的樣子反而讓劉裕瞬間熄了火，說話緩和一個調，“沒熟也毒不死人，我吃的時候就沒想著過15秒沒，就丟下去搖兩下筷子，再看兩眼冒的湯泡，再搖兩下筷子就撈起來了，有時候搖得快，有時候搖得慢，吃著沒異味兒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們都心裏計著時呢。”何西說著夾了塊毛肚按進鍋裏。
“先搖一搖。”他拿著筷子搖了兩下。
“再盯著泡。”
……
“再搖兩下。”說著搖了兩下。
然後撈起毛肚在劉裕面前放了句狠話：“沒熟就你吃掉。”
劉裕看著何西，突然就覺得這孩子跟沒吃過火鍋一樣……
見他一口包進嘴裏，難得配合他：“熟了嗎。”
“沒吃出來。”
……
在這種全是說話聲的背景裏，再喝點小酒，很容易打開話匣子。把送的一小碗炸土豆遞給那小女孩兒後，劉裕拍了張火鍋的照片發給爸媽，然後瞧見了何西的微信名，他沒改備註，只是在後面添了半個括號再加了何西兩個字。
於是直接問他：“你微信名什麽意思啊，什麽小黃鴨？你小名叫小黃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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