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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63.新婚快樂,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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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63.新婚快樂,親愛的

63.新婚快樂,親愛的

大學畢業後,岑道州沒有選擇從醫。

他和爸爸商量了很久,岑爸爸主張讓他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做,就算不接手家裏的生意也沒有關系。

書房裏,岑道州向岑爸爸坦白自己的人生規劃:“我並沒有很喜歡學醫。我之所以學醫,是因為哥哥選擇了醫學專業,我想要和他有共同話題,才學的。”

“我猜也是。”岑爸爸說,“你就這德行。不過你能夠把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做得很優秀,爸爸也很為你感到驕傲。”

“哥哥他當醫生,沒有什麽錢。他養我會比較辛苦。”岑道州說。

“你也知道養你很辛苦,從小到大,我和你媽,為了你操碎了心。你吃的東西必須要最好的,否則就會生病,嚴重點就發燒。穿的衣服稍微次一點,你就要哭。長大了,你身上穿的吃的住的,你媽都花了心思給你安排。”岑爸爸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州州長大了,終於懂事了。”

岑道州緩緩說出後面的話:“所以我打算多賺點錢,省得他辛苦。”

辛苦了二十多年的岑爸爸:“……”合著你就心疼你哥了唄?老父親辛苦了二十多年,你是看也不看。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

岑道州到岑家的公司上班。因為他大學剛畢業,也是先實習了三個月,才拿到的校招offer,成為岑家旗下的一個管培生。

管培生需要到公司各個部門輪崗,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對工作給社畜的壓力還是小瞧了。

前幾個部門還算好的,下半年他輪到倉庫管理崗,他整整在倉庫裏就待了三個月。每天幹的事情就是盤庫存,以及跟上面的經理匯報庫存數量,核對賬單,管理出庫入庫。

喻挽桑開車來岑家位於東郊的倉庫接他。岑道州灰頭土臉地坐在大門口,保安亭裏的大爺給了他一塊窩窩頭,他就著一瓶礦泉水,吃得很香。

喻挽桑到時,倆人在聊天——

大爺問:“好吃不?”

岑道州回答:“好吃得很,再配一碟鹹菜,我能再幹四個。”

大爺有點耳背:“什麽?你還要吃我四個窩窩頭?你咋這麽能吃?跟我家小豬一樣。”

岑道州:“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個窩窩頭好吃。”

大爺納悶了:“你說窩窩頭不好吃?”

岑道州站起身,鉚足了勁兒對大爺吼道:“好吃!!!”

大爺揉了揉耳朵,抱怨道:“你說話就說話,吼我幹什麽。窩窩頭還我。”

岑道州郁悶,把最後半塊窩窩頭吃完,塞給大爺一疊大鈔。

大爺嘿嘿笑:“下次吃窩窩頭還找我。”

喻挽桑在他面前停車,他歡快地奔過來,想要打開副駕駛座一屁股坐上去,又怕自己身上的臟衣服弄臟了車。

“哥哥,給我張紙,我擦一下再坐。”岑道州朝喻挽桑要紙。

喻挽桑伸手蹂躪了一遍他被面粉染白了的頭發:“今天怎麽弄得這麽臟?以前也不這樣。”

“經理讓我去車間了一趟,我沒註意,被面粉糊了一身。”岑道州坐進來,握著喻挽桑的手,幫他又擦幹凈那只摸過自己的手,“好了,哥哥幹凈了。”

車緩緩往東郊山上開。岑道州問喻挽桑要去哪兒,喻挽桑說帶他去看日落。盤繞的公路,像是電影公路片裏那樣,自由自在,晚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秋天積葉在泥土裏發酵的氣息。

車緩緩停下。靠著一棵高大的野樹。

岑道州靠著不知名的大樹,坐下,將自己的臟外套翻個面,讓喻挽桑靠過來坐。

“哥哥,好漂亮。”岑道州看著落日,不禁感嘆。

漂亮的落日像是一杯剛倒在杯子裏的橘子汽水,仔細聽,仿佛還能聽到氣泡漂浮起來破掉的聲音。幸福在漂亮的色彩中蔓延,歸鳥們為落日的詩篇點綴著小小的省略號。

“為什麽要從管培生做起?我不是很理解,你現在這樣,吃的苦頭太多。完全沒有必要。”喻挽桑坐過去,挨著他,手掌疊在岑道州的手掌上。

“我沒有管理經驗,我學醫的嘛,你讓我治病救人,我還懂一點,讓我管理企業,我就完全是門外漢。我爸不放心把公司交給我,他想要我當一個繡花枕頭,掛個職務,每天躺著領錢就行。”岑道州很認真地說,“但是我不願意。等我爸幹不動了,我得要把公司的擔子挑起來,我要給你一個安穩富裕的家,我要讓我爸媽安享晚年。我必須要成長起來。”

“那你要吃很多苦頭。”喻挽桑真的很不忍心,讓岑道州來體驗這些事兒。

管培生那一套制度都是從國外引進來的,國內的管培體系並沒有那麽完善,除了少數外資企業,目前大多數的管培生都跟苦力差不多。

——幹的活兒是最基層的,需要了解的內容是最全面的,拿的工資是一般的,等裁員時呢,管培生也是被安排在最前線的。

大多數管培生,頂多熬個半年一年,升不到管理層,就辭職了。

“我不怕吃苦。哥,這段時間我真的學會了很多。我知道盤庫存一定要仔細核對,臺賬裏的門道也很多。還有銷售,怎麽樣說話才能賣出去更多東西。做電商呢,要註意對不同爆品的理解,比如食品這種廣普的品,和化妝品這種定位精確的品,要怎麽介紹才能更好地賣出去。”岑道州興奮地說。

他的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著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塊剛烤好、被糖粉包裹著的小餅幹。很是美味。

從前,喻挽桑一直認為,像岑道州這樣可愛類型的小朋友,絕對不是當top的料。從小到大,都被大家捧在掌心裏寵著長大的小少爺,怎麽會懂得責任感這種東西。

不會忍讓,只會橫沖直撞,在感情裏也只會依賴別人,不會讓步,不懂得隱忍,遇到點事情就會跟炸藥桶一樣被點燃。他是這樣想的,而事實上卻正好相反。

他和岑道州在一起,已經想好要面臨許多生活上的爭執。然而在一起的這幾年,他除了感到幸福外,沒有真的為感情上的事情發惱過。

“哥哥,我們都有在好好地進步。”岑道州在草地上躺下來,“我們會變成很優秀的大人,Pookie會為我們感到驕傲。”

喻挽桑挨著他躺下。

岑道州把腦袋挪過來,靠在喻挽桑的胸口上,他說:“我好像能夠聽到你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

喻挽桑摸了摸他的耳朵:“不用變得很優秀,你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落日即將帶來黑夜。星星依稀幾顆掛在天邊。他們在黑夜來臨前,擁抱接吻。風吹起岑道州額前的碎發,樹葉沙沙作響,他再次聽到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聲。

是他自己的。

他總是會因為和哥哥的親密接觸,而心動不已。

“哥哥,我們說好,結婚那天,你要告訴我,你的秘密。”岑道州撿了一片枯黃的樹葉,繞了一圈,打了個結,戴在喻挽桑左手的無名指上,“一定要告訴我。”

喻挽桑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嗯,一定告訴你。”

回家的路上,岑道州累得睡著。喻挽桑幫他把窗戶關上,車載音樂的《豬之歌》也停掉,將車內的溫度緩緩升高。

到公寓的停車庫。喻挽桑透過車庫暖色的燈光,註視著熟睡的岑道州。

-

——我和你說過好多次,我是為了愛你而來到這個世界的。這是我的使命,是我的宗旨,從我在這個世界上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人生就因此圍繞著你打轉。

——我逃避過,迷茫過,也曾痛苦過,你上一世偷偷地喜歡我好久,我卻未曾給予你反饋。

——我總覺得自己別扭、固執,像是一塊冥頑不靈的臭石頭,我羨慕你嫉妒你的家世,卑微於自己慘淡的人生,我討厭你得到沈夏的關註,我習慣於你待在我身邊。

——重新過完這一世後,我終於懂得了你上一世所有的別扭和固執。那些我曾有疑惑不解的別扭和固執,在現在的我看來,都是那麽的可愛。

-

上一世,爸爸的公司破產後,家裏整日都是爭吵。爸媽吵架,摔家裏的擺件,曾經爸爸很喜歡的棋盤,被他自己摔到地板上,摔成了兩半。媽媽歇斯底裏地喊爸爸的名字,問他是不是瘋了。

他一個人躲在臥室裏,只想要逃避這一切。

媽媽打不過爸爸,但爸爸從來不會把擺件摔到媽媽身上。他罵媽媽,但從來不打她。媽媽會打爸爸,罵他是不是不要他們母子兩個了。

有時候,飯吃到一半,他們就又吵起來。媽媽撲到爸爸懷裏,問他,你惹了多大事,我們母子倆都跟你,你別想著自己一個人扛。你真當自己是項羽劉邦了?你有多大的能耐扛啊?你就去服個軟,求一求岑先生,讓他幫幫忙……

爸爸每次都會打斷媽媽的這些話,變得很生氣。

爸媽離婚後,喻挽桑跟著媽媽一起生活。媽媽工作很辛苦,周六日也沒有空休息,晚上回到家的時間也都是十點左右。他和媽媽在工作日的時間,基本都見不了面。

只有桌上媽媽給他留的早餐,可以證明,媽媽回來過。

喻挽桑在那段時間,精神很萎靡,產生了厭學情緒,恨不得立馬就能夠出來工作,幫爸媽還債。

有一天,他翻墻出學校,去網吧當游戲代打。

有一個小號來加他的QQ,說一盤游戲一百塊錢。

不管真假,他都答應了。反正損失也就是一局游戲的時間,要是真的一盤游戲一百塊錢,那他可就賺翻了。真是遇到個錢多人傻的小少爺了。

人傻錢多的小少爺,昵稱叫Pookie。

喻挽桑沒聽過這名字,還特意去查了下這個英文的含義,然後給小少爺Pookie備註了【甜心寶貝】。

小少爺不怎麽說話,基本說的那幾句,都是喊他哥,問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聲音也怪好聽的。

也不怪喻挽桑沒認出來岑道州,岑道州自己買了聲卡,改了聲音。

由於Pookie的幫助,一來二去,喻挽桑攢了不少錢。

小少爺總在游戲裏勸他,說:“哥哥,我聽說你還在讀書。你要不要繼續回學校讀書?我還給你錢,比你打游戲的錢還多。”

喻挽桑總是不耐煩:“打游戲就打游戲,廢什麽話。”

小少爺不敢再提這事兒,聲音悶悶地說:“我知道了。”

有時候,爸來家裏看他,見完面,他把身上的錢分了一半給他,讓他去還錢。爸的眼睛紅了,說自己不要錢。

“你要好好照顧媽媽,知不知道?爸這輩子沒出息,對不起你們母子倆。”爸爸說,“我聽你老師說,你不去上學了。你不能不讀書,知不知道?是爸拖累了你們,你別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喻挽桑反諷道:“有你這樣的爸,我還有前途嗎?”

爸爸沈默著,說不出話來。他的手很抖,因為在工地上幹重活兒幹多了,傷著了手。顫抖的手裏捏著一把錢,塞到喻挽桑手上:“這個月生活費。”

喻挽桑還是回到了學校。每天坐在他旁邊的岑道州都在努力地學習,搞得他很煩。

晚上,他抽空就和QQ上的小少爺聊天。小少爺乖乖地喊他哥哥,說哥哥最棒。

他會和小少爺說他家裏的事情,小少爺每次都會很及時地回覆他。每天晚上收到小少爺的消息,就像是被施展了精靈魔法一樣,睡得很好。

有一次,他周末去網吧,看見了沈夏。網吧裏嘈雜得很,他本來也沒多在意,畢竟沈夏已經說過對他沒意思了,他也不樂意去自討沒趣。

結果他瞧見,沈夏電腦界面登錄著QQ,而QQ的頭像就是小少爺的。他的心一緊,趕緊給他的【甜心寶貝】發消息,沈夏的電腦彈出消息。

沈夏正要去把彈窗關掉。

喻挽桑抓著他的手問他:“是你加了我的QQ,每天都和我聊天?”

沈夏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他的視線穿過喻挽桑的左肩膀,看過去,只猶豫了幾秒鐘,他笑起來,說:“對,是我。”

喻挽桑一時感動,將沈夏抱進懷裏。

沈夏卻一把將他推開。

喻挽桑見他一直盯著一個地方,還以為是老師來了,他還想要拉著沈夏跑掉。

他回過頭,卻只看見沈夏望著的那個角落裏,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件看著就昂貴到不行的外套和一桶剛泡好的康師傅牛肉面。上面還插了一根塑料叉子。

本來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場景,喻挽桑卻看了好幾眼。

他本來想要沈夏陪他打游戲,沈夏不願意。

恰好他尿意來襲,他推開椅子去廁所。在廁所門口,他看見岑道州在掉眼淚。

一個都快成年的男人,蹲在廁所門口哭,哭得很傷心,像是丟掉了自己最珍貴財寶的小孩子。

他走進廁所,沒有搭理他。上完廁所,他去自動販賣機買了兩聽冰可樂。

他拿著一瓶冰可樂塞到岑道州的手上:“哭什麽?打游戲輸了?還是考試考差了?”

冰可樂上凝著水珠,跟岑道州的眼淚一樣濕潤。讓喻挽桑心裏特不是滋味。哭什麽呢?有什麽好哭的,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酒吧的廁所,彌漫著尿...騷..味。幹拖把立在門口的條紋塑料桶裏,周圍的人進進出出,一個看起來還是小學生的男孩兒從廁所跑出來,撞倒了旁邊的拖把。

拖把倒下來,眼看著就要砸到岑道州身上。

喻挽桑伸手截住:“你是笨蛋嗎?不會躲的嗎?”

岑道州擡起頭,擦幹凈眼淚,看著喻挽桑,不肯說話。他一直咬著嘴唇,好像一松開就會啜泣出聲。

周圍的人古怪地看著他倆。

喻挽桑脫了自己的校服罩在他腦袋上:“哭什麽哭?不準哭!再哭我揍你!”

他牽著岑道州的手,往網吧外面的巷子走。巷子旁邊是一棵梧桐樹,開著爛漫的紫色花朵。喻挽桑教岑道州喝可樂後打嗝:“你聽我的,喝完可樂再打嗝,就不會再哭了。”

岑道州捧著可樂,學著他的樣子喝可樂。喻挽桑見他不哭了,又折身回網吧。岑道州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從他身後抱住他,哭得很難過。

眼淚濡濕了喻挽桑夏季的校服,他的後背感受到眼淚的溫熱。

他轉過頭,手掌落在岑道州的肩膀上:“你究竟為什麽要哭啊?”

岑道州一句話都不肯說,只低聲喊了句哥哥。

現在想來,那天岑道州哭得如此傷心,不過是因為QQ賬號被沈夏冒名頂替。

-

他們大四畢業那年的冬天,十二月,他們決定將婚禮放在這個月的聖誕節那天。

賓客來了很多,岑媽媽忙得不歇腳。喻媽媽去廚房,給她煮了一碗餃子,讓她抽空吃。喻挽桑在房間裏,看岑道州的藍色素描本。從初中就開始畫的本子,已經很厚了。

“要看新的嗎?我有好幾個同樣封皮的本子,這是最早的那個。”岑道州蹲到衣櫃前,探身去拿底下的箱子。箱子重,外殼是藍色塑料的,印著一只藍胖子。他打開箱子,拿出五本素描本,每一本,都有食指那麽厚。

“本來每個本子只有一厘米厚,”他伸手比劃一個‘一厘米’,“我擔心紙不夠我畫的,就去外面找人定制了厚的素描本。”

他坐到床上,也不好好坐,而是把屁股挪過去,挨著喻挽桑:“這個本子你熟不熟悉?”

喻挽桑端詳著,沒看出個所以然:“有什麽說法。”

“小時候,我和你一起在我家書房讀書,叔叔出差回來,給你帶回來一個藍色封皮的本子。我想要和你用一樣的本子,但是那個本子只有一個。當時網絡購物還不是很流行的,叔叔很為難。”岑道州慢悠悠地說,他湊到岑道州的耳朵邊上,輕輕地用手環住他,“你對叔叔說,你不要本子了,讓他把本子給我。”

“那件事啊……這都多早以前的事情了,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凡是跟你有關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我一生下來,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和你認識了。我喜歡親近你,喜歡把你當成我的一部分。媽媽說,我對你的這種感情已經不是簡單的愛情了。”岑道州坦誠說,“昨天晚上,媽媽找我談心。她問我,如果有一天我和你鬧到要離婚的地步怎麽辦?”

“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我不知道。我大概是會讓你走的,你不愛我了,那我至少要讓你從別的地方獲得快樂和幸福。”

“咦……你真偉大。”

“那可不,”岑道州有點驕傲地說,“媽媽誇我懂事了。”

婚禮儀式快開始,兩個新郎不見了。岑媽媽著急地給喻挽桑打電話。電話打不通。喻挽桑被岑道州壓在新房的床上,被親了好一會兒。他不由得偏過頭,拍拍他的肩膀:“夠了,等婚禮儀式結束後再繼續好嗎?”

岑道州嗯一聲,又啄吻著他的下唇,碰了碰,再坐起來,幫他把西裝扣子系好:“哥哥,我們今天結婚了。”

“開心嗎?”喻挽桑問他。

“開心哇!我昨晚興奮得沒有睡著。”

喻挽桑也用一種特別興奮的語氣說:“好巧哇,我也是!”

他們乘車到達酒店,岑媽媽看見喻挽桑的嘴唇紅得不像樣子,又怪了岑道州一通:“結婚當天你都忍不了,讓外人看了,像什麽話。”

喻媽媽愛袒護岑道州:“算了算了,孩子們互相喜歡是好事兒。今天是州州和我們家魚魚大喜的日子,我們這些做大人的,別掃興了。”

岑媽媽氣得不行,像隨時要炸開的在高壓鍋裏的粥:“過了今天,我再收拾你。”

岑道州拽了拽喻挽桑,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話:“你看,你還沒進我家門,我媽就開始袒護你了。我都成要被收拾的那個了。”

喻挽桑勾著他的左手無名指:“以後我袒護你。”

“那就謝謝哥哥啦。”岑道州拉著喻挽桑走在最後面,趁著大人不註意,偷親了一下喻挽桑。

恰巧攝影師舉著相機從裏面出來,把他的小動作逮個正著。

岑媽媽也跟著攝影師的動作回過頭瞧他,一臉無奈,嘴角確實向上揚著,一派好心情的樣子:“瞧你這出息。”

眾人大笑。岑道州臉紅,再也不敢偷親喻挽桑了。

婚禮儀式結束,大家上新房來鬧洞房。被子上灑滿了花生紅棗和桂圓。

姜其柯也從國外回來了,現在在幫他爸爸打理家裏的生意。

婚房裏擠滿了人。姜其柯拎著一塊小蛋糕,讓喻挽桑蒙著眼,餵岑道州吃。岑道州不樂意讓喻挽桑為難:“蒙我眼睛。”

姜其柯說:“也行。”

喻挽桑拿了帶子,蒙住自己的眼睛:“我來吧,沒事。”

小蛋糕只有一個拳頭那麽大,喻挽桑餵得不對,他倆就得親上。岑道州伸手抹掉喻挽桑臉頰上被弄上的蛋糕,低頭去咬掉喻挽桑咬著的蛋糕。

姜其柯直呼:“作弊,不算數,重新來。”

文樺拉著他往外走,姜其柯的鞋子被拖掉一只,張澤幫他把鞋子踢出去。

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法案剛頒布那年,眾人湧上四橋街頭。發生群體性鬥毆事件,四橋被警方管控。

他們那年在聖誕節的深夜,紛紛聚集在四橋的橋頭,雙雙被雪染白了頭。

喻挽桑摘掉黑色的帶子,拿了紙巾,幫岑道州擦掉臉上的奶油:“新婚快樂,親愛的。”

岑道州用臉頰去貼喻挽桑的手心,他輕輕地抱住喻挽桑,輕聲說:“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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