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3章 61.貓老大和貓老二

關燈
◇ 第73章 61.貓老大和貓老二

61.貓老大和貓老二

淩晨,喻挽桑還沒睡著,臥室門被偷偷打開。

他調整自己的呼吸假睡,岑道州抱著枕頭摸上床,躺在他身邊,伸手來抱他。

“怎麽過來了?你身上都是冷的。”喻挽桑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裏暖。

岑道州說:“沒有你,我睡不著。我又失眠,又生氣,就只能把自己哄好了,過來找你陪我睡覺。”

“對不起,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喻挽桑用額頭抵住岑道州的額頭,他親了親岑道州的嘴唇,一觸即離,交纏的呼吸讓兩個人更加暧昧,“親愛的,我們不分手。”

“嗯。”岑道州懷裏是整個喻挽桑。

哥哥是他的,就算哥哥不坦誠,也沒有關系。

“我們約定好,以後遇到問題不準提分手,我們要靜下來,把問題解決掉。我是為了愛你,才來到這個世界,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我保證我說的是真的,具體細節我想等合適的時機到了再和你說。”喻挽桑的心都揪著,怕自己把重生的事兒說出口,岑道州會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他。

他該如何說出口,上一世的岑道州沒有被他喜歡過,還因救他而重傷。

更無法說出口,他最初重生的那段時間,對岑道州也並沒有任何喜歡的感情。那時候,他只是同情憐憫岑道州,只是對他抱有很大的愧疚。

上一世的Pookie被迫留在了美國獨自生活,一個人讀書,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逛公園,一個人睡覺。

喻挽桑在夢裏看見岑道州在美國的生活,每天岑道州就重覆這些單調的生活,他的笑容幾乎像是格式化出來的程序,和現在發自真心的笑容完全比不了。

岑道州用鼻尖來輕輕蹭喻挽桑的鼻尖:“如果真的是像你說的這樣……你是為了愛我,才來到這個世界。那哥哥你不就是我的守護天使嗎?你就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我真的很高興。”

喻挽桑心中柔軟得不像話,擡起頭,吻在小少爺的額頭上:“那今天晚上,希望你可以因為我,做個好夢。”

新學期開始,課程越來越緊湊。

周五下午,岑道州拜托周照和張澤,在家裏幫他把場地布置好。

客廳沙發上鋪滿了紅色的玫瑰,串燈藏著花中間,客廳暗下來,那花兒就特別漂亮浪漫。周照和張澤要求做見證,就說自己躲在主臥裏,絕對不發出聲音。

“騙你我是狗,我跟周照兩個幫你們拍花絮,等你們結婚那天,放出來。”張澤興奮地提議。

岑道州想,這也是個好主意。就答應了。

然而當天,喻挽桑臨時和方睿調班,喻挽桑臨時被調成了夜班。他給岑道州打電話說了這事兒,岑道州支支吾吾的,只讓他早點回家。

等他回到家裏,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客廳裏沒有人,他和岑道州睡覺的次臥也沒有人。

客廳沙發上擺著滿滿的紅玫瑰,還有岑道州從小抱到大的灰色小兔子露比。

喻挽桑抱起最中間的那束花,裏面有一個盒子,打開來,盒子裏是一個勞斯萊斯的車鑰匙。他總算知道,岑道州為什麽要叫他早點回來了。

既然禮物在這裏,那人呢?

這會兒,張澤推開主臥門,出來上廁所。主臥有獨立衛浴,但因為主臥沒有人住,裏面都沒有放洗漱用品和廁紙。

張澤不得不來客廳的廁所,結果剛推開門,就撞見喻挽桑:“你回來了,那小少爺呢?他說他今天要跟你表白,要給你驚喜。”

“我找了次臥和客廳,他不在。”喻挽桑說。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是岑道州打來的。

“哥哥,你什麽時候下班?我在你醫院的停車場裏,我接你回去。”岑道州說。

“我已經到家了。”喻挽桑說。

“你……那你看見了客廳裏我準備的東西嗎?!”岑道州感覺自己今晚又輕輕地碎了。

他就是怕自己在家裏等睡著了,喻挽桑回家先看見布置的場地,沒看見他,驚喜就會失去原本的意義。

喻挽桑手裏還抱著玫瑰花,他睜著眼說瞎話:“沒看見,張澤在樓下攔著,不讓我進電梯。對了,張澤說他是你叫過來的。你叫他來幹什麽?”

眼睜睜看著喻挽桑說瞎話不打草稿的張澤,把眼睛都瞪直了。

“真的?你把手機外放打開,我問張澤。”岑道州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喻挽桑打開手機的外放設置,用眼神警告張澤,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張澤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思考,決定背叛岑道州:“對,我剛好起來上廁所,見你不在。就下樓去透透氣,剛好撞見你哥回家。”

“半夜十一點透氣?”

“對啊,我就習慣呼吸半夜十一點的空氣。”張澤瞎編。

周照也醒了,在主臥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撒謊。

張澤說得自己都差點信了,周照打了個呵欠,還在笑話他。

張澤窘得脖子都紅了。

“那你跟我哥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開車十分鐘後就到。”岑道州跟打了雞血一樣。

喻挽桑把懷裏的玫瑰花放回原位,把勞斯萊斯的車鑰匙也放回盒子裏,他對張澤說:“穿上衣服跟我下樓?”

張澤點點頭,硬著頭皮回去穿衣服。

周照拉住他,說:“我跟班長下樓,你回去睡覺。”

“我跟岑道州說的是我和班長在樓下。”張澤也很困,今天下午他幫著岑道州布置房間,買鮮花、吹氣球、布置背景板,等一下還要擔任攝影師幫他倆拍照。

“岑道州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他要是問起,我就說我也跟著你下來一塊兒透氣了。你嫌冷就先上樓,我陪著班長在樓下等他。”周照說。

張澤最終答應了。

周照和喻挽桑進電梯,電梯緩緩下行。周照問他:“你跟小少爺到哪一步了?做過沒?”

喻挽桑:“我好像沒有義務告訴你。”

周照對喻挽桑還是存在點兒敬畏,當年喻挽桑在一中創下的戰績,到現在都還沒有人能夠打破。能夠考清北大學的,一中不是沒有,但跳級光憑借裸分就考上清北大學,還放棄保送的,喻挽桑是一中史上第一個。

“我就好奇,你不說也沒關系。”周照摸了摸鼻子。

電梯到一層。電梯門一打開,冷空氣就襲來。

“樓下怎麽這麽冷。”周照嘀咕。

“做過兩次,沒到最後。你問這個幹什麽?打聽我在上面還是下面?”喻挽桑摸了根煙出來,打火機摁了兩次才點燃。

打火機是老的,不太靈活。是他從家裏順的他爸的打火機。

“我打聽這個幹嘛,那是你們小情侶的事兒。”周照說,“我就想問問,這個疼不疼。你是怎麽說服岑道州到床上去的,我就納了悶了,我死活都說服不了張澤。”

“你跟張澤也搞一塊兒去了?”喻挽桑問。

“前幾天,喝醉了,跟他親了個嘴。他死活要我負責。”周照編瞎話說。實際情況,是他自己喝醉了,把張澤強吻了,第二天他又嚷著要張澤負責。

“你們還沒到能上.床的地步,現在做到最後,你倆跟泡.友有什麽區別?”

“我每次跟他待在一起,腦子裏就那個想法,我知道我齷齪,但我就真的很想把他辦了。每回他都那樣看著我,一邊說著嫌棄我,一邊還在我喝酒後照顧我,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周照說。

恰巧這會兒,岑道州回來了。

他把車停進車庫裏,跑過來,把喻挽桑抱進懷裏,手勾著喻挽桑的後背,身上滿是冷冽的氣息:“哥,吃飯沒啊?我點了外賣,待會兒一起吃。”

周照識趣地不跟著他們上樓。岑道州滿心滿眼裏都是喻挽桑,壓根沒註意到這點。

“你抽煙了?你身上有煙味。”岑道州湊過去聞。

喻挽桑直接側過身,吻在他的唇上,什麽話也沒說,讓岑道州嘗到了他嘴裏的香煙味。

“真苦,難聞。”兩個人分開後,岑道州說。

電梯到了。喻挽桑無奈,從兜裏拿出一顆奶糖,咀嚼了兩下,再重新去吻他。兩個人在玄關處接吻,岑道州的手一直落在喻挽桑的胸口,下意識地抓著。過了會兒又去摸後面,但被喻挽桑把手給拍掉了。

“這回呢?甜了?”喻挽桑挑了下眉。

岑道州點頭。

客廳裏是黑暗的。只有玄關亮著一盞很微弱的燈。

岑道州摁了兜裏的遙控器,玫瑰花上的串燈就都亮起來。本來他之前就要表白,想要Pookie做見證,但那一次他放棄了,結果Pookie也走了。

要是他早一點表白就好,Pookie還能看見它的兩個哥哥在一起。

岑道州拉著喻挽桑到沙發這邊來,投影儀上放著他們從小時候到現在的剪輯錄像。

錄像裏,還是嬰兒的岑道州噗嘰一聲倒在喻挽桑身上,畫面外的喻媽媽和喻爸爸在笑,說兩個小孩子太可愛了。

十二歲,他倆過生日,臉上都被白色的奶油抹得跟小花貓一樣,正在打鬧時,被喻媽媽喊著看鏡頭。十二歲的岑道州,趁著喻挽桑還在看鏡頭,湊過去吃掉了喻挽桑臉頰上的奶油。

岑爸爸連忙入鏡來制止他,告訴他,兩個男孩子長大了,就不能隨便親。

岑道州問他:“我親我哥哥也不行嗎?”

岑爸爸說:“不行,你哥肯定也不願意被你親。”

岑道州問喻挽桑:“哥哥,我不可以親你了嗎?”

還戴著壽星帽的喻挽桑,幾乎沒有思考就頂著一張酷酷的臉說:“可以。”

十七歲,Pookie疑似到了發..情期,每天都想要跑到外面去招惹小母貓。但因為這一片都是別墅區,每一棟別墅之間距離還有點遠,且安保措施都很到位。Pookie根本跑不進人家的房子裏。

很多次,Pookie被保安逮住,送到岑家來。

他們兩個決定把Pookie送去做絕育,但Pookie不願意,他們在院子裏到處抓Pookie。喻媽媽舉著相機,拍他們抓貓的樣子。小貓Pookie站在制高點,很不屑地看著底下精疲力盡的兩個小人類。

然後Pookie重重地跳下來,跳到了岑道州的懷裏,討好似的用腦袋拱了拱岑道州的胸口。

客廳裏,錄像放到尾聲。

這一段是岑道州在這棟公寓裏錄的。

當時Pookie還在,他抱著Pookie,一邊喊著讓Pookie乖一點,一邊舉著手機,在錄像——

“哥哥,我今天決定要向你表白,我勇不勇敢?我想到待會兒要跟你說什麽,我就緊張。”岑道州話說到一半,Pookie用爪子去摸他的臉,“好啦,Pookie別鬧哦。我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Pookie看著手機,勉強露出正臉。

“Pookie,讓我們一起說,魚魚哥哥答應州州的表白好不好?”岑道州把手機放到桌面上,自己握住Pookie的兩只貓爪,做拜拜的動作,“喻挽桑,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是了,在我還不懂愛是什麽的時候就是了。你總和我說,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是為了愛我。我也想和你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上,不止是為了被你愛。我喜歡你,一定比你喜歡我的程度要多得多。Pookie你說對不對?對的!”

錄像結束。旁邊主臥傳來相機快門的聲音。

張澤關掉快門,說:“你們繼續繼續,我是攝影師,當我不存在。”

岑道州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和喻挽桑親熱,但這會兒也得硬著頭皮說下去。

他單膝跪地,把花塞到喻挽桑手上,盒子裏的車鑰匙被他拿出來,遞給喻挽桑:“你說你以後要買勞斯萊斯的車給我,到時候我們就結婚。我爸說,你就算去醫院工作十年,也掙不到一輛勞斯萊斯的錢。我就找我爸要了錢,加上我的私房錢,買了一輛。哥,等我們到二十歲,就結婚好嗎?別人都說我是你的舔狗,我覺得我不是,舔不到的才是狗,舔得到那是我的本事!反正下半輩子,要換你來舔我!”

“起來,別跪著了。就算你不跪,我也答應你好不好?”喻挽桑扯著他站起來,“我們互相舔,那不就是兩只小貓了?”

“那我肯定是貓老大,你是貓老二。”岑道州笑著講。

喻挽桑無奈,要是他爸媽知道,他讓小少爺單膝跪地向他表白,他得被罵得擡不起頭。

何況如果是岑道州想要和他結婚,就算他不願意,他爸媽都得把他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送去民政局,逼著他把婚給結了。

至於上一世,他沒能和岑道州在一起,除了他爸走了歪路外,也是因為岑道州根本不敢表露對他的喜歡。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關系僅僅是普通朋友。

岑道州向前一步抱住喻挽桑,額頭埋到喻挽桑的肩膀上,磨蹭來磨蹭去,眼淚潤濕了喻挽桑肩頭的衣裳:“太好了。哥哥,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你終於是我的了,我總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我好開心。”

喻挽桑眼神黯然。

這一次,他沒喜歡上沈夏,沈夏也沒有喜歡上岑道州,他們沒有再錯過,一切都和諧得像是音樂上簡單協和的和聲。

“我都答應你了,你為什麽還要哭?”喻挽桑輕拍他的肩膀,“我說過,只要你表白,我就會答應你。你還緊張幹什麽?就只允許你哭五分鐘可以嗎?”

岑道州堵住了他的嘴。混雜著眼淚的吻,卻溫暖了兩顆試探著靠近的心。

【作者有話說】

求關註作者捏~~謝謝你們!終於要完結了!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