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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52.天堂不會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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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52.天堂不會塌下

52.天堂不會塌下

這兩天很少見晴天,海城一直在下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是人類逆流的眼淚,那麽多悲傷,都丟給天空好了,人類不需要悲傷。

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嗚咽聲在耳畔回響。剛才兩個人親熱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喻挽桑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和此時此刻的岑道州對視,因為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岑道州這裏沒有底線。

他清楚地知道,無論岑道州提出什麽要求,在他這裏都是可以有商有量的。

他會答應岑道州的,而這個答應的前提簡單到,只要他看一眼岑道州的眼睛就可以。

眼神對視的那一瞬間,從他們幼年相識到現在的每一聲哥哥都在刷新喻挽桑的底線,讓他不得不將就岑道州的意願。

他的原則,在岑道州這裏,都是待定的未知設定。只要岑道州需要,他就像是數學上的未知數X,可以成為任何定義,充當任何原則,以岑道州為核心進行規則的命名。

“哥哥,留下來,成為我的。”岑道州站起來,到他面前來,捏著他的下巴,吻上來。

喻挽桑的目光落地岑道州的視線軌道上,那一刻,喻挽桑這個X未知數,有了新的定義,專屬於岑道州的新型定義。

捕獵者的牢籠簡單到,他可以輕易掙脫,但他偏偏明知故犯走進去。

是他心甘情願,所以自討苦吃也認了。

岑道州的手落在他凹陷下去的脊骨上,喻挽桑趴著床上,盡管身體因為那種不太舒服的疼痛感,而起了反射性的肌肉緊繃,他也努力地在嘗試放松。家裏沒有任何準備,他們幾乎是亂來。

從他的位置看過去,可以看見岑家主樓窗戶豆大的燈火。那一盞燈,原本是屬於岑道州的,卻被別的人奪了去。

解開了扣子的衣裳,被殘忍地丟到地上。臥室內的溫度由空調調節攀升。

一根手指的尺度已經試過了,喻挽桑勉強能夠接受,但再多,他是真的受不了。

“怎麽樣?”岑道州繼續吻他的耳垂和嘴唇,“還疼嗎?”

喻挽桑不好打擊他的自信:“還行,能受得住。”

但到第二根手指的時候,就已經見了血。岑道州嚇到了,趕忙扯了紙巾,擦幹凈那幾滴血,又把自己的手指擦幹凈。

“剛才不是去浴室做過準備了……為什麽……”岑道州真的嚇到了,“要不要打電話叫章楠過來,得擦藥,萬一傷口感染——”

喻挽桑累得長吐一口氣,他無奈地笑了笑:“今天太倉促,沒有準備。我們都是第一次,失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找章楠哥——”

岑道州話說一半,就被喻挽桑截斷了:“別找他,拜托小少爺你給我留點面子吧。我當bottom已經夠跌面兒的了,再讓章楠這個大嘴巴知道,我就真的得被我爸媽和你爸媽笑話死了。”

“當bottom很丟人嗎?”

“不丟人,”喻挽桑如實說,“只是在他們眼裏,我不是這個角色,你懂嗎?”

岑道州點點頭,決定為哥哥保守這個秘密。

喻挽桑靠著枕頭倚著,他伸手,讓岑道州到他懷裏來。岑道州躺到喻挽桑旁邊,抱住喻挽桑的腰,任由喻挽桑的手落在他的腦袋上:“哥哥,疼嗎?”

“疼。”

“要不還是算了,以後我當下面的,哥哥來。哥哥你更細心,也更有耐心,我做不到,我剛才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只想要馬上到占有你。”岑道州說。

小夜燈亮著,照著兩人裸.著的身體。被子堪堪遮住了重.點.部.位。

“正因為我剛才疼過,所以不想你疼,”喻挽桑低頭,吻在岑道州的額頭上,“沒有關系,我也很樂意被你占有。就算換成我來當top,我也不一定能夠比你做得更好。”

他可能會更瘋狂,瘋狂到恨不得把岑道州鎖起來,讓岑道州一輩子只能待在床.上。這樣的想法太讓人害怕了。尤其是現在的岑道州,家世上好像看起來並不是那麽遙不可及的情況下。

岑道州假少爺的身份,會讓喻挽桑更加想要快速地站在岑道州身邊,將岑道州據為己有。

喻挽桑好不容易才學會克制,他放縱起來,怕是岑道州受不住。

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人,他怎麽會舍得他疼?

就行岑道州舍不得他疼一樣,愛都是相互的。

晚上十點左右,喻媽媽才回到家。

喻挽桑去洗漱完,打算拿一管治療外傷的膏藥給自己上藥。他從浴室出來,岑道州已經拿了膏藥在等他。

“哥哥,我幫你。”岑道州拿了膏藥,盤著腿坐床上。

喻挽桑臉一紅,卻還是沒拒絕。

他夠不到那個地方。

岑道州正給他上藥時,喻媽媽端著兩碗面上樓。

她敲了敲門就進來,岑道州正臉紅耳赤地給喻挽桑上藥,壓根沒聽到敲門聲。

喻媽媽被床上的兩個人嚇著了,她確實是見過這兩個孩子親密過,也想過這兩個孩子以後會在一起,但當他們兩個現在做出越軌的事情,她還是嚇到了。

主要是她也沒有心理準備。

還好她當保姆這麽多年,心理素質向來很好。手裏的面連湯都沒有灑。

她把面放桌上,拉起岑道州,嫌棄的眼神在喻挽桑身上來回打量:“穿好衣服,跟我下來。有話問你。”

喻挽桑重生後,在爸媽的面前一直都是特別有主見,也特別靠譜的人設,這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尷尬地抓包。

這根捉.奸.在.床有什麽區別?

他坐起來,穿好褲子。

岑道州來安慰他,說被子擋著的,看不見,哥哥的英明神武還在。

喻挽桑摁著他的額頭,用力推了一下:“都怪你,別來黏我,我看見你就煩。”

喻媽媽在門口說:“快點。別把責任都推到人家身上,你自己不脫褲子,州州能奈何得了你?”

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喻挽桑看在她是自己老媽的份上,打算不跟她計較。何況確實是他主動的……

當然在他今晚的體驗看來,當下面的那一方,也還挺爽的,疼是疼了一點,但什麽也不用動,過程中間也有爽到。而且沈迷在其中的岑道州,看起來真的很迷人,好像岑道州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掌握在手掌心裏一樣。

喻挽桑再一次為自己不妙的占有欲擔憂。

岑道州在臥室裏,漆黑的眼睛盯著岑家主樓的方向看。

媽媽會不會因為他沒有回家而難過?爸爸會不會因為他不出席晚餐而生氣?爸爸最在乎規矩,所以應該會生他的氣。

那一盞燈,如今要成為別人家的了。

陸璨,原來他原本該叫這個名字。

他無法接受那個叫徐惠的媽媽,不是因為徐惠看上去不如自己以前的媽媽年輕漂亮,也不是因為徐惠看上去仿佛有點拮據,而是因為徐惠不愛他。

徐惠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

反倒是陸璨,一直被她護著。盡管徐惠看上去有點勢利,但她一直護著陸璨,用她僅有的眼界和知識,拼盡全力讓陸璨留在岑家。

岑道州不需要一個不愛他的母親,因為他知道一個母親愛護孩子是什麽樣,所以沒有辦法接受一份不偏向他的愛。

他不要將就。

他趴在窗臺,懷裏抱著留在喻挽桑這裏的兔子布偶,他把喻挽桑的睡衣給布偶穿上,然後他安靜地看著雨幕中的岑家主樓。

直到半小時後喻挽桑回來,他都沒有動過。

喻挽桑去抱他,去親岑道州的臉.頰和額頭,岑道州也沒有露出笑容。

“別這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你不是想要上..我嗎?你來,我現在就去買要用的東西。”喻挽桑下床,說走就走。

岑道州抓住他的手:“我沒不開心,就只是在發呆想事情。哥哥你太小題大做了。”

“頭發幹了嗎?”喻挽桑去摸他的發頂。

“早就幹了。”

“早點睡吧,今天晚上你需要消化的事情太多。明天一覺起來,事情都會變得好起來。”喻挽桑說。

“真的會好嗎?”岑道州不解地問。

“會,我保證。”

“嗯,我相信哥哥。”岑道州挨著喻挽桑睡,整個人把喻挽桑抱進懷裏,好像要將這個人融進自己的骨血裏,成為自己的一部分,“我相信你。”

天堂不會塌下來,從小就像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月亮一樣的小少爺,更不會墜落。

就算小少爺墜落一千次,一萬次,喻挽桑也會一遍又一遍地接住他。

那晚上,喻挽桑被自己媽媽叫出去。在廚房裏,他和媽媽敞開了心扉談話。

喻媽媽問他:“你真的喜歡州州?不是玩玩的?”

喻挽桑很確定地給出答案:“我哪兒敢玩他。我要是給不了他未來,我都不會碰他,更不會招惹他。”

“州州怕疼,從小就是。”喻媽媽說得很隱晦,“你們之間,有定下來那個……”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跟兒子談論這種話題,多少是有點尷尬。

“我不讓他疼就是了。”

喻媽媽松了口氣:“州州一旦出血就很難止住,你也知道,你章楠哥之前因為這事兒,還被他師傅給罰了。”

小時候岑道州因為手指劃傷,血一直止不住,章楠沒當回事,貼了個創可貼完事兒,結果岑道州流了特別多血。章楠因為這事兒被罰站過。

“我知道,他當上面的那個,可以了吧?”喻挽桑近乎自暴自棄地說。

早知當初,他就不該輕易招惹岑道州,他一開始也接受不了自己當下面那個,但現在他已經招惹了,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你答應得很勉強?喻挽桑,我可告訴你,你別想著州州家裏現在鬧得厲害,就欺負他。我從小照顧州州長大,他也跟我半個兒子沒什麽區別。”喻媽媽想要為岑道州撐腰。

今天這事兒,確實是讓岑道州很難做。

饒是她一個外人,看得都揪心。

生活了十八年的家,說不是自己的,就不是了。

喻挽桑已經習慣了老媽十數年如一日的偏心:“是是是,他是你的半個兒,我是你從垃圾桶撿回來的。”

“你還抱怨上了?”喻媽媽氣不打一處來,“州州從小就對你好,我們家的房子,你爸和我的工作,都是沾的州州的福氣才有的。從小到大。你的吃穿住行,哪樣不是比著州州的用度來的?你讓著他一點嘛。”

喻爸爸在旁邊一邊兒嗑瓜子,一邊幫腔道:“這小子就該打,剛才我都聽到人家州州哭了。”

合著自己老爸在家?

剛才哪兒是岑道州在哭,分明是他差點哭出來好嗎?

“你們能不能講點理?欺負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喻挽桑喊冤。

喻媽媽問他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然後告訴他們,以後這種事在結婚前還是少做,真要做,那就拿錢去酒店。

“家裏還住著我和你爸,以後要是像今天一樣被我們撞見了,多尷尬?你不害臊我還嫌長針眼了。再不濟,你爸那兒還有點錢,讓你爸給你們在學校附近租一套公寓。”喻媽媽說。

喻挽桑想要鉆進沙發縫隙裏逃走了,和家裏人商量這種事,真的會讓人腦仁兒疼:“你讓爸給錢,我明天就去找房。”

唯一被算計的喻爸爸,忽然發現自己的錢包被人惦記上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兩個小年輕,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第二天一早,喻挽桑起床時間比平常晚。或許是因為被岑道州抱著,那種感覺太熟悉,安全感十足,導致他睡得太死了。

他醒過來,發現岑道州已經洗漱完坐在床邊看手機。

他坐起來,趴到岑道州的肩膀上,睡眼惺忪:“寶貝,刷手機看什麽呢?”

下一秒,他看見了自己手機躺在岑道州的手上,手機界面是他的論壇賬號界面。

瀏覽記錄裏,是作者一夏以前的貼吧精華帖,甚至他的收藏裏,還有好多高中時,他和岑道州的同人文。

完了!!!!

喻挽桑沒有想到,自己掉.馬.會來得如此快。

岑道州笑呵呵地念著同/人文:“岑道州將XX插(省略消音——嗶——).....喻挽桑的(省略消音——嗶——)XX裏,溫..度.灼...惹,但遲.遲(省略進不去)。岑道州不.禁著急地喊:‘哥,放輕松一點。’岑道州抓住喻挽桑的手,讓他自己做(省略kuozhang)……”

他頓了頓,回過頭來看喻挽桑:“看來哥哥的閱讀量挺多的,昨天晚上是我多慮了。哥哥原來就喜歡這種的,我早該滿.足.哥哥。”

喻挽桑石化了,整個人三百六十度裂開了:“……”這下是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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