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6章 48.我是哥哥過敏癥

關燈
◇ 第56章 48.我是哥哥過敏癥

48.我是哥哥過敏癥

半晌,喻挽桑到底是舍不得讓岑道州難過,於是告訴他:“放心吧,學醫的就沒有幾個不讀碩士的,至少接下來的兩年,我會停下來……等你。”

陸軻從店裏出來,說:“學弟你已經結完賬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過去結賬,店員說我們那桌已經結過了。”

他看見岑道州的腦袋擱在喻挽桑肩膀上,大大咧咧地問喻挽桑:“他怎麽了?不舒服?”

喻挽桑面不改色地撒謊說:“嗯,牛肉過敏了。”

岑道州很輕地笑,隨後站直了身子,湊到喻挽桑的耳邊講:“你撒謊,我明明是對‘哥哥’你過敏了。”

喻挽桑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走路時,岑道州主動走在喻挽桑和陸軻中間,偶爾伸手和喻挽桑放在身側的手碰到一起。晚風吹過來,身體冷,心裏卻很愜意。

他們在KTV玩到淩晨兩點。陸軻喝醉了,被朋友打車送回去。岑道州喝了一點果汁,喻挽桑幫他擋了大部分酒。

陸軻的朋友說:“我幫你們也打輛車。不過現在宿舍門關了,只能去酒店。”

岑道州握著喻挽桑的手,搭在肩膀上:“我跟我哥去附近找個酒店住,不用打車。”

“也行,到了酒店在群裏和我們說一聲。”

“好。”

學校周邊,永遠都是便宜的小吃攤和貴的酒店。原本應該是回家才更好,家裏住著方便。大學城和家裏也就半個小時多一點的車程。

但岑道州想要和哥哥獨處,只有他們兩個,不被誰打擾。

他開了一間套房,雙人床。酒店前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三詢問,是否需要改為房間有雙人床的套房。岑道州拒絕了。

上樓時,喻挽桑還沒有醒,岑道州喊他哥,喻挽桑嗯一聲。喻挽桑的呼吸落在岑道州的脖頸間,岑道州的喉結滑動一下。

心裏感嘆,只是有一點可惜,因為哥哥好像想要他做bottom,他沒有辦法和醉酒的哥哥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酒店的房間幹凈得跟樣板間一樣。岑道州洗完澡出來,發現喻挽桑已經醒了,正在脫衣服。

“要我幫忙嗎?”岑道州走過去,跪在喻挽桑面前,他替喻挽桑將拉鏈解開,幫他把褲子和外套都脫掉,“不要動,我幫你。”

喻挽桑低頭,用手摸岑道州的臉:“有疤,怪可惜的。都我的錯。”

岑道州臉上的疤還沒去掉。雖然看起來只有一道很淡的痕跡。

岑道州的手落在喻挽桑的膝蓋上,他的臉頰貼著喻挽桑的手掌:“傷口已經不疼了哥哥,你別愧疚。”

岑道州幫喻挽桑簡單擦了身子。他擰了熱毛巾,很匆忙地幫喻挽桑擦拭。喻挽桑動來動去,說自己是汽車模型,是樂高,是鋼琴。

岑道州問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喻挽桑抱著枕頭:“因為有人說,小少爺喜歡這些。我要是變成他喜歡的東西,就能被他喜歡了。”

喻挽桑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岑道州能夠很明顯地察覺到喻挽桑低落的情緒。他和喻挽桑從小一起長大,相伴的幾千個日夜,讓他能夠熟悉喻挽桑每一個情緒的變化。哥哥說得沒有錯,他喜歡哥哥這件事,真的瞞不過誰。

媽媽在他十七歲生日時,送給他的項鏈是用藍色寶石做成的一條小魚。爸爸給他買的房子在南方城市的一座小島上,因為他跟爸爸說過,他和哥哥想要長大後去海邊旅居。

喻媽媽開玩笑問他,要是哥哥結婚了怎麽辦,他說哥哥還年輕,得再過個一百年結婚差不多。當時喻媽媽被他逗笑了。

他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歡哥哥。

就連哥哥自己也知道,唯獨他自己,在費盡心思藏匿自己本就不高明的暗戀。

“我可以親你嗎?”岑道州開了空調,自己身上只留了一件上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喻挽桑躺在床上,朝他招手,岑道州膝行著上了床。喻挽桑光著上半身,燈光照在他的皮膚上,白得讓岑道州艱澀地別開了臉。

“怕了?還是不喜歡了?”喻挽桑手指觸碰岑道州臉上的那道疤,“這裏是我的。就算是你不喜歡的疤,也是我的。所以你不能不喜歡自己,你要愛自己,愛你的不完美。”

岑道州的唇落在喻挽桑的下唇上,挨著,碰了一會兒,又分開來,很為難地說出自己的請求:“哥,我不想當bottom。”

喻挽桑似乎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有點醉意,腦子沒有特別清醒:“好,那就不當。”

岑道州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錄個視頻,哥哥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岑道州去找手機,他轉身從喻挽桑身上離開,喻挽桑拽住他的手腕,將他甩到床上:“我讓你走了嗎?你憑什麽不和我打一聲招呼就離開?”

“陸柯那混.球怎麽看的你?我都沒有看過。你憑什麽讓他看?”喻挽桑去扒岑道州的褲子。

岑道州這才想起來,自己招供說過陸軻看了他的事兒。當時在澡堂裏,他剛洗完澡要穿衣服,陸軻就進來了。兩個男人,也沒有藏的必要。

“別扯,你壓著我了,我疼……哥哥,你別撓我癢……”岑道州被喝醉的喻挽桑弄得都沒了脾氣,喝醉的哥哥笨手笨腳的,一點都不聰明。

最後還是靠岑道州的幫助,喻挽桑才成功地見識了廬山真面目。

喻挽桑嘖一聲。

岑道州以為他不滿意他見到的,還有一點失望。他拿了手機,開了視頻錄制,他舉著手機問喻挽桑:“哥哥,我能不能不當bottom,我有點怕疼。”

喻挽桑點點頭,爽快說:“疼就不當。”

岑道州好笑地把手機湊近他的臉:“那我們可就說好了,我不當bottom。哥哥你來當好不好?”

喻挽桑咬著嘴唇,下一秒就跟自動斷電一樣,倒在了岑道州懷裏,恰好嘴唇在岑道州的大腿上,摩擦了兩下。岑道州心臟都快被嚇出來了,他的腹部傳來一陣電流直達某處,身體完全不敢動。

哥哥好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可愛,他真的超級喜歡哥哥,喜歡到再多加一分都會溢出來了的地步。

新生開學一周左右,就要集中前往軍訓基地進行軍訓。清北大學的軍訓基地在局裏市區兩個多小時車程的山裏。

得知要去軍訓後,岑道州跟新室友黎赫先去超市購買了兩大瓶老幹媽醬和好多巧克力等高熱量食品。

黎赫說:“聽上一屆學長學姐說,軍訓基地在鳥不拉屎的山溝裏,周圍全是大山,而且那裏特別變態。廁所都是連排的那種,連門和馬桶都沒有。宿舍都是十二人寢。最關鍵的是,山裏信號特別弱。”

姜其柯沒考上清北大學,因為成績太差,為了未來能夠發展好一點,他父母把他打包送到了國外留學。文樺也考上了清北大學的醫學系,只是跟岑道州不在一個班。

黎赫是被迫學醫,他爸媽都在清北大學的附屬醫院工作,他從小被教育要學醫,卻因為一身反骨,不肯聽從父母安排學醫。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他最終因為一套價值兩百萬的房子屈服了。

“你哥是不是大三臨床系的喻挽桑?我聽咱們班團支書說過,你知不知道他可牛了,他去實習的附屬醫院,是蔡導推薦的,咱們年級總共就三個人去那兒實習。咱學校的附屬醫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黎赫說,“我要是有他一半牛掰,我爸媽何止給我兩百萬的房子?”

“我哥都沒和我說過。”岑道州說。哥哥去醫院實習後,照舊會每天晚上都來找他,跟他一塊兒去操場散步。前天晚上哥哥發了低燒,他還抱怨哥哥不能再多陪陪他,他沒有想到哥哥會這麽忙碌。

“明天就進山了,你要不跟你哥道個別?”黎赫提議。他把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放到桌上,打開空調開始吹涼,這會兒他一身的汗,“對了,你跟你哥不是一個姓,你們是重組家庭?”

“不是,我們不是親兄弟,也不在一個家庭裏生活。只是我們一起長大,家又住得近,感情很好,我從小就喊他哥。”岑道州忙解釋。他很不理解,為什麽別人都認為他和喻挽桑是親兄弟。

退億步來講,關系很好的朋友之間就不能喊哥哥了嗎?關系很好的朋友之間就不能同床共枕嗎?關系很好的朋友之間就不能黏在一起一輩子嗎?

黎赫一臉八卦地說:“原來是這樣,主要你倆關系太好了,不是親兄弟很難到那地步。要不是我知道你是直男,你跟你哥關系從小到大就很好,我都懷疑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

岑道州沈默了,他突然恍然大悟,盡管他和喻挽桑已經接過吻甚至更進一步的事情都做過了,但他好像還不是哥哥的正牌男友。

於是他對黎赫講:“我沒說過我是直男吧?”

黎赫一臉震驚,二臉懵逼,三臉臥槽。

岑道州想——

正牌男友=官宣+表白

然而這兩個前提條件他都沒有滿足。

情人.泡.友=偷偷摸摸+暧昧+不官宣

這三個條件他都滿足。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其實還算不上哥哥的正牌男友。

搞了半天,他現在還是哥哥的男友候選人?

所以他才總跟哥哥偷偷摸摸地約會?

清北大學附屬醫院距離學校不算太遠,直線距離三公裏,騎車不到半小時就能到。喻挽桑剛跟著導師查完房,路過問診臺,就被護士叫住。

“喻醫生,剛才你弟來找過你,他讓你忙完後去醫院外面找他。”燦燦也是來實習的護士,跟喻挽桑是同一年級的不同專業。她經常和喻挽桑在公共選修課上遇見,加上喻挽桑外形好,能力出眾,在學校挺有名的,她也因此眼熟了。

喻挽桑點點頭,也來不及回辦公室換衣服,就穿著白大褂從南門出去。現在是午休時間,他本該在辦公室裏看病歷。今天是特殊情況,所以他允許自己放松一下。

醫院南門,岑道州坐在綠化帶旁的長椅上。

長手長腳的他,腦袋靠著椅背後仰。正午的陽光像是藝術畫裏給他鋪的一層明媚的調子,讓他更加吸引人的註意。喻挽桑走過來,到岑道州身後,捧著岑道州的下巴,低頭去看他。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陸軻比岑道州大了好幾歲,那麽多年的閱歷讓陸柯見過很多男人後,依舊會喜歡岑道州。人是視覺動物。

長成岑道州這個樣子的男人,身邊的鶯鶯燕燕是少不了的。

岑道州看見喻挽桑,眼睛唰的一下就亮起來,他的眼睛裏仿佛都帶上了笑意:“哥哥,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你下一秒就要親我了。”

【作者有話說】

岑道州:是的,我患有哥哥過敏癥,哥哥說我是什麽過敏我就是什麽過敏。百分之一百聽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