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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44.讓我心動的不是日落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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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44.讓我心動的不是日落啊哥哥

44.讓我心動的不是日落啊哥哥

喻挽桑推開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手背上帶下來幾絲血,他揶揄著說道:“我又不是免費教學素材,今天僅此一次。”

喻挽桑作勢轉身就走。岑道州伸手攔腰抱住他,臉頰貼著喻挽桑的後腰:“最後一次,我保證,我不會再咬到你。”

“那你等我去漱個口,我嘴裏有血腥味,”喻挽桑推了下他的額頭,“一塊兒洗漱吧,今天新開張,我就當買一贈一折扣了。”

“新開張什麽?”岑道州抱著喻挽桑的腰,疑惑地問。

“我的小便宜的。你不是來占我小便宜的?”喻挽桑站起來,彎腰撫摸岑道州紅潤的嘴唇,“親紅了呢。”

岑道州咬著喻挽桑的指尖:“你親的,你負責。”

喻挽桑失笑,他的眼睛有一點酸。上一世他們產生了許多誤會,他從未見到過愛撒嬌的岑道州。他以為上一世的岑道州和他一樣,是討厭他的,所以岑道州才很少對著他笑。

“嗯,我負責。”喻挽桑親了親岑道州的嘴唇。

岑道州真的跟小貓一樣很容易滿足,給他一個舒適的環境,一點點愛,一個擁抱,偶爾摸一摸毛安慰安慰,岑道州就會全心全意地愛他。

兩個人一塊兒洗漱,岑道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喻挽桑,忽然用手沾了水,在鏡子上畫了一顆小愛心:“哥,我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和你能夠在一起生活,是我想象過的,最好的生活。”

這算哪門子最好?

喻挽桑不由得感慨。他這樣平庸的人,正是因為想要守護的人過於珍貴,才會努力變得更優秀。

“你能不能志向遠大一點?和我這樣的人生活,哪裏好了?”喻挽桑洗漱完,坐到床上,把拖鞋放到地板上,上了床鋪。

岑道州也跟過來,爬上床,將喻挽桑抵在床頭。

他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由衷地說:“你哪裏都好,你都想象不到,你在我這兒有多好。”

喻挽桑沈默了。

他並沒有給予岑道州多少特殊的東西。他十來年的陪伴也只是微不足道。岑道州本來可以擁有更好的朋友和更好的陪伴,不稀奇。

然而岑道州在他這裏很容易滿足,即便是他給的微不足道的東西,岑道州都很珍惜。就連他們之間接個吻,岑道州都會小心翼翼。

他的小少爺,是一個吻就能滿足的家夥。

被人珍惜的心情,原來這麽好。這是喻挽桑從未在感情裏體驗到的。

“我要吻你了。哥,你要不要閉上眼睛?我看著你,我……我緊張,我怕自己做不好。”岑道州說。

喻挽桑閉上眼睛,隨後便任由他自由發揮了。

晚上他們在餐廳吃飯。

兩個大人和帥氣兄弟的組合很少見,有不少華人在看他們。

岑媽媽看著喻挽桑嘴角的紅色牙印,登時明白過來,自己兒子還是沒有忍住碰了喻挽桑。

還好晚上他們兩個晚上是分開住的,否則岑道州怕是得翻天,不知道對喻家的這個孩子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岑道州一邊吃飯,一邊用眼角餘光去看喻挽桑,他的臉微紅,嘴角帶著明顯的笑,他卻還以為別人都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暗地裏左手去牽喻挽桑的衣角。

喻挽桑被岑家夫妻和岑道州的目光打量,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岑道州放下叉子,來幫他拍後背。

喻挽桑被岑爸爸和岑媽媽的視線打量得頭皮發麻。

“你好好吃飯,不用管我。”喻挽桑說。

岑道州說好,隨後繼續偷偷地看他,一旦對上他的視線,就偷偷地臉紅。喻挽桑的心變得很軟,仿佛跟被很可愛小貓喜歡上一樣。小貓不知道自己的樣子很可愛,這才是最可愛的地方。

他們在斯裏蘭卡待到開學前一天。

他們去了與婆羅浮屠齊名的世界第八奇跡獅子巖,又去坐高山火車,從康緹到英倫小鎮,經過茶園、森林和村莊。從加勒到科倫坡有著名的海上火車,伴隨著橙色的落日,看著身邊陪伴自己的人,那一刻浪漫好像有了實質化。

兩個人在火車的桌子底下牽手。四目相對,默契地一笑,又很快把視線挪開。

落日很漂亮,岑道州下火車時,說自己還想再看一遍。

喻挽桑說,那你再買票去一次,落日還沒下去,現在去還能趕上最後一趟火車。

岑道州低著頭,下巴挨著喻挽桑的耳朵說:“你怎麽不懂呢?讓我心動的不是日落啊哥哥。沒有你在,我坐再多次火車,也不會心動。”

喻挽桑鬧了個臉紅。

岑媽媽在喊他們兩個上車了。喻挽桑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往岑爸爸和岑媽媽的方向走。岑道州雙手插兜跟在他後面,笑得特別狡猾。

喻挽桑剛下飛機落地,姜其柯就給他打電話,問他知不知道他和岑道州被人惡意掛在了一中的論壇上。

“你快去看,最好能夠聯系到管理員,把帖子刪了。”姜其柯著急地說。

聽起來聲音很著急。

岑道州看著喻挽桑,很是不解:“哥,誰給你打電話?”

“沒誰,一個推銷保險的。”喻挽桑把自己的外套從包裏拿出來,披到岑道州的肩膀上,“自己穿好,現在天氣冷了,別只穿一件短袖。”

他們一塊兒離開機場。從機場回家的路上,喻挽桑沒敢看論壇。一中論壇比較開放自由,學校不怎麽管束,也因此會有很多矛盾產生。

許是因為旅途太累,他靠著岑道州不知不覺睡著。醒來後,他發現車裏就只有他和岑道州。車窗外是岑家的地下車庫。

“你怎麽也不叫我?”喻挽桑搓了把臉,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他們三點到的機場,回來坐車需要一個小時左右,他也就差不多睡了一個小時。

“看你睡得太香,不舍得叫醒你,”岑道州說,“哥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就想著,讓你多睡會兒。我其實也睡了十多分鐘,靠著哥睡覺,我感覺特別好眠。”

喻挽桑看著他睜眼說瞎話。明明岑道州的手都被他睡得僵硬,動都動不了。

“以後你要叫醒我。”喻挽桑幫他揉肩膀和手,很耐心地說。

“嗯。”

“我在床上睡,會比靠著你肩膀睡覺更舒服。”

“所以你嫌棄我咯?”岑道州張開雙臂,將喻挽桑整個兒地抱進懷裏,“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嫌棄我啊?”

“我開玩笑的,沒嫌棄你。”喻挽桑心不在焉。被岑道州親了額頭也沒發覺。岑道州若有所思,卻還是忍住沒有開口詢問。

回到家,喻挽桑登入論壇賬號。發現有一個匿名的小號,發了一條帖子。說他和岑道州在高二時,害死了他的親舅舅。內容看起來很真實,甚至還有他親舅舅的照片和真實名字、家庭住址。

還有人佐證,說喻挽桑確實沒有關心過他舅,因為他舅舅找他家借錢,他們兩家鬧過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他的舅舅為了圖錢,綁架岑道州,無辜人士被牽連其中,被警方逮捕。在警方逮捕過程中,他和岑道州為了洩憤,聯合警方就用煤氣害死了他舅。

小號貼出了岑道州初中那會兒,被方舟拉到職高廢棄的體育倉庫拍下的照片。照片裏的岑道州個兒很小,很瘦,臉上都是眼淚。方舟和他朋友的臉都被打了碼。唯獨受害者的臉十分清晰。

喻挽桑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這是他絕對不願意想起的一幕。

姜其柯將他和周照等人拉了一個小群,裏面沒有岑道州。

群聊:-沒有小少爺-

姜其柯:【我聯系了管理員,帖子都被刪了三遍了,那個傻叉還發。我讓管理員把他賬號也禁了,但那個人總能換著不同的小號來。現在管理員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提供更具體的證據,或者直接線下和對方溝通好,否則他們將不再刪帖。】

周照:【能不能查到IP地址?直接上門堵人。】

姜其柯:【怎麽可能查得到?網上的定位,頂多能定位到市而已。模糊定位又沒有用,一個市有上千萬人。除非有黑客出手,否則怎麽可能抓到人?】

喻挽桑把造謠的鏈接發給了他的一個學長。學長是學計算機的,可以通過發帖人的IP反向黑進對方的電腦。

陳若大晚上收到自己小學弟的消息,很是意外。

喻挽桑和他的關系挺好,他們在一個信息技術的比賽上認識,他得了一等獎,喻挽桑得了二等獎。照道理來說,僅僅是黑人電腦而已,喻挽桑自己也能辦得到。

陳若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這麽簡單的事兒,你怎麽讓我查?黑人電腦,查點信息,你自己也能辦得到吧?還是說你技術退步了?”陳若調侃他。

“我弟在我旁邊,事情和他有關,我不想告訴他,現在沒法查。”

“知道了,就是帖子照片上那個?看上去還挺可愛的。”陳若說。

喻挽桑簡直比自己被別人誇了還開心,他讚同道:“是很可愛,挺乖的。反正你幫幫忙,把帖子都刪了。別再讓那個人上號,再把他的精準IP地址給我。”

陳若忙答應。

岑道州洗完澡,出來。他沒有穿上衣,頭發上的水掉在他的胸口。很緩慢地往下滑。

喻挽桑急忙掛斷陳若的電話。

“哥,你不對勁。”岑道州走過來,好奇地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看我的時候,遲疑了兩秒鐘,眼神恍惚了三秒鐘。”

“你是計時器還是福爾摩斯啊?”喻挽桑笑了。

岑道州把腦袋上潮濕的毛巾搭在喻挽桑的脖子上,他伸手,掐著喻挽桑的肩膀:“我真的很不安。我的註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害怕轉眼的功夫,你就說你不再喜歡我,你就把我當弟弟或者好朋友。我和你生活了這麽多年,說真的,我覺得我了解你,又不了解你。我在你這裏沒有秘密,但是哥你的秘密有很多。”

喻挽桑開了口,卻不知道如何往下說。

重生的事兒,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沒有辦法告訴岑道州,說——你猜對了,上輩子我不僅不喜歡你,還把你當情敵,我很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才好。

但即便如此,這輩子即便在他討厭岑道州的前提下,他還是在和岑道州的相處中,愛上了他。

岑道州低頭吻下來,喻挽桑沒有躲,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註視著那雙漂亮的滿滿倒映著他的黑色眼睛。

岑道州的吻很溫柔,但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也不敢進一步,只能很小心很小心地蹭著他的唇。

喻挽桑沒有張開嘴,也沒有給他進一步的機會。

岑道州幾乎快要撐不住了,好像喻挽桑的舉措就已經印證了,他不喜歡他這件事是真的。

“哥……”岑道州很輕地求了一聲。

喻挽桑眸色變得更加深了些,他張開嘴,很輕巧地包容了岑道州的一切。

岑道州的眼神變得有點兇,他仿佛不滿足一般,托住了喻挽桑的後腦勺,把喻挽桑壓到了床上,他的吻依舊是青澀的,卻很暴躁,讓人不敢拒絕。

他們不是第一次過界。

這一次卻不一樣。

在熟悉的地方,做著陌生的事情,這是一種在感官上來說很刺激的事情。這是對他們曾經十八年回憶的越軌,在感官和情感上都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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