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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7.你是我解不開的偽命題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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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7.你是我解不開的偽命題 下

37.你是我解不開的偽命題 下

高考結束後,姜其柯問岑道州要不要去KTV喝酒。岑道州想到上一回他們在KTV的經歷,就不肯去了。何況他一杯酒就倒的酒量,實在是丟人現眼。

“這回喻挽桑畢業了,以後大家想要再聚一聚都難。去喝一杯吧,我讓我媽今天把KTV關了,就我們幾個,也不用擔心遇到其他喝醉酒的人。”姜其柯說,“今天絕對沒有外人,就我們六個——”

他說完後,頓了一下:“不對,是七個,還有一個神秘的嘉賓。我們可好久都沒見了。”

岑道州不解:“是誰?我認識?”

“跟你特別熟,不過這幾年咱們見得少了。”姜其柯說。

岑道州對這樣的人完全沒有印象。但喻挽桑畢業了,說實話,確實大家又該聚一聚了。

“行,我把我哥叫上,你可記得,要是玩真心話大冒險,就別問我太過分的問題。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秘密,我一個都不敢說出口。”岑道州怕得很。

“你跟他那啥了?”姜其柯用肩膀撞了撞他。

“哪啥了?”

“就那啥——哎,打過啵沒有?”

岑道州的臉紅得能夠滴出血來:“關你屁事兒。”

姜其柯笑嘻嘻:“看來是沒有了,要不等我今天回去後,給你發幾個視頻?你趕緊抓緊時間學,別等以後機會來了,你還跟小雞啄米一樣啥都不會。”

岑道州信以為真,剛答應下來,就見喻挽桑走過來了。姜其柯反手出賣了他:“班長,小少爺說他要學怎麽跟人打啵。”

岑道州忙去捂姜其柯的嘴。喻挽桑已經走到近前。岑道州臉紅耳赤,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姜其柯瞎說的,我沒有想要學這個。”

姜其柯還在旁邊添柴火,想要看熱鬧:“這可不是我瞎說的,他說了他想要學,還讓我給他發學打啵的小視頻。”

岑道州扯了一下喻挽桑的袖子,憋得難受:“哥哥,我沒有……”

喻挽桑點點頭:“有也沒有關系,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兒。”

等喻挽桑被老師喊到了辦公室。姜其柯被岑道州拖著在走廊的角落裏,連罵帶揍給欺負了十多分鐘。姜其柯連忙說自己不敢了,岑道州這才放過他。

“你說你,在你哥面前跟純情小奶狗一樣,到我這裏,就變成狼人了。你什麽時候也對我溫柔一點?我好歹也算是你的竹馬吧?”姜其柯嘀咕。

岑道州:“你再犯賤,別逼我繼續揍你。”

姜其柯這才收斂。

“你打過啵沒有?”岑道州忽然問他。

姜其柯含含糊糊地回答:“當然打過。”

“是什麽感覺?”

“就……還能有什麽感覺?就四張嘴皮子一碰的那種感覺唄,軟的,嘴裏提前吃了糖的話,就是香的甜的。反正感覺挺好的。”姜其柯支支吾吾地說。

“我一開始以為你說你打過啵是說的假話——”

“我能說假話?”

“你聽我說完,後來你形容得那麽具體,我就覺得,你可能真的跟人打過啵,是什麽時候?跟誰啊?”岑道州問。

姜其柯不肯回答。有些人看著大大咧咧,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調侃,但對於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卻一點兒都不敢說出口。

文樺抱著卷子過來,跟岑道州說下午有考試。姜其柯看了眼文樺,那副害羞的樣子立馬收了起來,他又賤兮兮地湊過去。

等他們都期末考完試,姜其柯才把他們都約了出來,去KTV裏唱歌。

他這次拿了不少好酒來,跟上回的雞尾酒不一樣,這回有一瓶烈酒。姜其柯的酒量是跟著長輩在飯桌上練出來的,就連周照跟張澤現在的酒量都很不錯了。

“還是上回那個游戲吧,”姜其柯說,“其他游戲,我媽不讓我玩。她在包廂裏安了監控,說我要是敢帶著你們玩出格的事情,就把我削了。”

“成啊,反正我沒有秘密,你們隨便問。”張澤說。

周照說:“你不是喜歡男人嗎?這不是你的秘密?”

“你胡說八道,我都跟你解釋了多少遍了?那是我打錯字回覆錯了的。你饒了我行不行?是我的輸入法的錯,又不是我的。”張澤再次解釋。

這邊的人還在吵,岑道州已經在暗戳戳地動手改大冒險的內容了。他們換了個玩法,玩的是撲克牌,大冒險內容不再由人指定,而是由抽簽決定。

岑道州拿了裝大冒險任務內容的箱子,到旁邊角落蹲下,暗地裏拿了紙條出來,偷偷地改字條內容。

喻挽桑在他旁邊,就坐在沙發上看他。他寫了三張後,喻挽桑就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岑道州回過頭,不知所措地連忙把紙箱子藏起來。

“現在知道藏了?剛才寫的時候,怎麽不知道背著我點?”喻挽桑伸手,手指在岑道州的校服領子上碰了碰,把那顆沒有系的校服扣子,給他系好了。

岑道州的脖子被一下子勒緊了,就跟被命運扼住了喉嚨一樣:“我背著你了,我都轉過身擋著了。”

他眼裏帶著大膽的笑意,也在試探著喻挽桑的底線。

只是他不知道,他在喻挽桑這裏,是沒有底線的。

“別改太多,你悠著點。你想讓我做什麽,直說就行。犯不著做這種事,浪費時間。”喻挽桑從他面前拿起紙箱子,放到中央的茶幾上,他從裏面挑出帶有岑道州圓潤字體的紙條,一一拿出來,收到自己的衣兜裏。

有一張紙條讓他多看了一眼——

【從在場的人裏選一個人,接吻五分鐘。】

字跡確實是岑道州的,全是圓潤的州州字體,醜萌醜萌的。

他看了岑道州一眼,嘴角往上揚了揚:“心思還挺花。”

岑道州低著頭,裝作沒聽見。就算被抓現行又怎麽樣?只要他不認,那就不是他幹的。

游戲玩了幾場,喻挽桑就沒有輸過,岑道州輸了幾次,他不想玩真心話大冒險,就只能去喝酒。第三次輸的時候,他還要去拿酒,酒杯就被喻挽桑拿走了。

“哥哥?”岑道州有點醉了。

“我幫你喝,下回你選真心話吧,你又沒什麽不能說的。”喻挽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岑道州心虛地低下頭,他渾身上下可都是秘密,就是他死在這兒了也不敢說。

之後岑道州都選的真心話,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問他關於感情的問題。都是問的岑道州以前的糗事。

喻挽桑也輸了一次。

姜其柯問他:“你喜歡的人,是不是在場的某一個人。”

喻挽桑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他無法確認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他只是不想辜負岑道州的喜歡,他還沒有辦法為岑道州的喜歡負責任。

所以他不能,也不應該這麽草率地定下結論,也無法草率地給岑道州一個明確的回覆。

岑道州失落地端著橙汁,什麽話也不肯說。

喻挽桑在背後牽著他的一只手,放在手裏把玩。他無法給明確的回覆,但給一些甜頭是無傷大雅的。

姜其柯接了個電話。大家還在玩兒游戲。周照跑去唱歌,張澤去搶麥。姜其柯打完電話後,興沖沖地說:“文文到了,我去接她。”

“文文?孫文文?” 文樺準確地說出了孫文文的名字。

他們已經差不多六年不見了。

孫文文初中畢業後去學了美術,有一段時間跑去京市參加集訓了。孫文文和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

印象中,孫文文是一個成績很好,短頭發,又十分爽快的女生。

“對,就是她。她最近從京市回來了。她說她找岑道州有點事情,我就讓她今天幹脆一塊兒過來了。”姜其柯說。

他去接孫文文進來。孫文文剛一進包廂,張澤就眼前一亮。孫文文的短發變成了長發,整個人的身材看起來也特別棒,尤其是那種美術生的氣質,整個人仿佛會發光一樣。

“好久不見了啊,你們是不是都把我忘了?”孫文文爽快地跟他們打招呼。

張澤連忙伸手,臉上諂媚的笑都堆滿了:“我是張澤,你也可以把我當老同學,雖然我們之前沒見過。”

周照踢了他一腳,張澤不解,又推了他一下:“你有毛病?我招你惹你了?你踢我幹什麽?”

孫文文沒有要和他們玩游戲的打算。她對岑道州說:“我時間比較趕,下午就要回京市了。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說,或許我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出口了,我不想後悔。”

岑道州喝得有些醉了,雖然喻挽桑幫他擋了酒,後面也一直讓他喝的果汁,他還是有一點醉。

他跟著孫文文出了包廂。

姜其柯心裏暗道不好,他和孫文文聯系得挺多的,每次孫文文很喜歡從他這裏打聽岑道州的事情。他起初只是覺得奇怪,現在才回過味來,孫文文怕不是喜歡岑道州。

他看了喻挽桑一眼,喻挽桑沒有過多的表情。大概是他想多了,又或許喻挽桑是真的沒看出來岑道州的感情,喻挽桑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吃醋的立場。

他們又玩了一盤游戲,喻挽桑輸了。

他選了大冒險。

他在大冒險的盒子裏抽紙條。

十幾秒鐘後,他拿出了一張專屬於岑道州圓潤字體的大冒險任務——

【從在場的人裏選一個人,接吻五分鐘。】

這時候,岑道州恰好跟孫文文從外面回來。包廂門打開。姜其柯也蒙了,他不記得這個箱子裏還有這個懲罰任務啊?

岑道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發現包廂裏的人都在看他:“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孫文文的臉很紅,岑道州有點大大咧咧的,擋在孫文文面前。

喻挽桑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朝著岑道州勾了勾手指:“過來。”

岑道州轉過身對孫文文說了兩句話,孫文文的眼睛有點紅,然後她抱了岑道州一下,轉身就很快走了。

孫文文一走,包廂裏的氣氛就更古怪了。

“那個什麽,要不還是算了吧,”張澤說,“包廂裏都是男的,親五分鐘,這也太那什麽了——”

他話還沒說完,跟小狗崽一樣興沖沖跑到喻挽桑面前的岑道州,已經被喻挽桑扯了一把,壓在了沙發上。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親在一起。

張澤把眼睛都閉上了。

結果喻挽桑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坐起來,笑了一下,說:“我認輸,我做不到。”

他轉身拿了最烈的那瓶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把那杯酒全部喝完了。

岑道州的心臟好像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他知道,剛才哥哥是真的打算親他的。

只是後來哥哥改變了主意。

為什麽?

而且他寫的紙條,不是被哥哥拿出來了嗎?他記得哥哥把紙條放進了自己的兜裏,為什麽哥哥還能在箱子裏抽到?

喻挽桑在喝醉前,還在想,岑道州就是他一直都無法證明其真假的偽命題。

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按照他的想法來繼續。

他想要撇清關系,好好地做一個哥哥時,岑道州忽然越了軌,表現的一切都是喜歡他的樣子。在他想要好好地拋棄掉哥哥這個身份,做一個合格的竹馬和暧昧對象時,岑道州又忽然好像回到了正軌。

偽命題,真假難辨。

喻挽桑想,他到現在仍舊是解不開這個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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