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6.偷喝酒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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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16.偷喝酒 下

16.偷喝酒 下

“你相信我,不出一年,鐵定回本。到時候你就是最大的股東,整個公司都是你的。”喻家表舅說。

喻爸爸為難:“我手裏拿不出這麽多錢,況且你這個公司靠譜嗎?萬一錢投進去——”

喻家表舅聲音變大:“怎麽會不靠譜?這可是我鐵哥們兒給我找的資源,就是我高中死黨林封,你還記得不?他家就是開公司的。”

喻爸爸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你手裏沒錢可以找你主顧家借啊,岑家家大業大,給你補個幾十萬進去不成問題。你在他家做了這麽多年,你們兩口子又是當司機又是當保姆的,他家兒子也沒少放在你們家養吧?”喻家表舅拍拍喻爸爸的肩膀,“要我說,這都是他們該給的,別說幾十萬,幾百萬在他們眼裏都是灑灑水而已。”

喻爸爸眉心微皺,反駁了喻家表舅的話。不過對於這樁生意,他還有點猶豫。

“你想想,你家挽桑現在多優秀,你就不怕人家說你兒子是司機保姆的兒子?你是不怕,那你兒子的自尊心受不受得了?以後他讀書結婚工作,哪樣不花錢?你多給他投資一點,準沒錯。”

喻爸爸說:“我再想想,這麽多錢,我也不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樓下的兩個大人開始嘮家長裏短。

喻挽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上一世,爸爸欠了巨額的債務,被岑家辭退,後來還險些坐牢。是他和媽媽去岑家求了很久,岑先生才答應幫忙。他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以為父親上一輩子的遭遇是岑家害的,因為自那以後,父親就和岑家斷了聯系,也不準他再在家裏提起岑家的人。

喻挽桑轉頭,看見岑道州穿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色拖鞋站在他身後:“過來幹什麽?走廊裏沒有暖氣,你冷不冷?”

岑道州搖頭:“哥哥,我和小若都不吃點心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喻挽桑失笑,蹂躪了一把小少爺的短發:“等著,哥給你下樓拿點心,小少爺快回書房裏,外面冷。”

哥在調侃他,又喊他小少爺……

哥一般都不喊他小少爺,只有在心情很不錯的時候會這樣調侃他。那他剛才是看錯了?哥沒有心情不好?

第二天,小若和表舅都走了。喻挽桑直接翹了課,從後門翻墻跟岑道州跑了。喻媽媽後來才知道。

“這孩子,怎麽說也不說一聲就跑?讓人家老師白來一趟怎麽好?”喻媽媽抱怨。

喻爸爸說:“他一早就給人家小杜老師打了電話,說今天白天不補課。改晚上了。”

“我怎麽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那還了得?你會讓他出去玩兒?”

“這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喻爸爸握著棋譜,悶頭下棋,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小少爺約他出去,你就讓他去嘛。兩個小孩子趁著年輕多玩玩,那不挺好。”

張澤家的飯館在這一帶還挺出名。飯館牌面不算大,門臉很直白,就寫著“張記飯莊”。

郭奇睿和王楊早到了,姜其柯在後廚忙活,張澤還在二樓補作業,一直沒下來。今天飯館也不營業,張家兩口子知道自己兒子約同學來家裏玩,特意歇業一天。

“小少爺都來了!姜其柯你好了沒啊?”郭奇睿朝後廚喊。

姜其柯在給張澤媽媽打下手,他慌裏慌張的,出了不少差錯:“好了好了,馬上就來,你們先坐。”

“一班班長還真來了!”王楊把碗筷給他倆。

“小少爺真牛掰,居然真把一班的班長請過來了。”郭奇睿說。

岑道州一臉不解:“他平常很難請嗎?”

王楊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你是不知道,一班班長在我們一中就跟小說漫畫裏的高冷校草一樣,就連他們班班級聚會的集體活動,都不見他參加。”

郭奇睿推了推王楊的胳膊肘子,示意他別在人家正主面前說這些。王楊是木魚腦袋,壓根沒get到郭奇睿的救場。

“前兩天,周四下午,我記得清清楚楚,高二有個學姐給他表白,就在西操場,人家表白完,他問人家學姐,自己可不可以走了。貼吧上——”王楊話剛說一半,就被郭奇睿捂了嘴巴,“你嘎哈——嗚——嗚——”

郭奇睿看著喻挽桑沒有笑意的臉,心都快沈到湖底了:“那啥,他胡說八道的,正經高中生誰沒事兒表白啊,作業都寫不過來。王楊聽風就是雨,都是些八卦。”

岑道州還真不知道這事兒,他問喻挽桑:“有人給你表白?”

喻挽桑不會對著岑道州撒謊,便說:“是。”

岑道州說:“好羨慕哥哥,居然有人給你表白。我到現在都沒有收到過情書,難道是因為我長得醜嗎?”

王楊和郭奇睿聽到這一句,眼睛瞪得老大了。岑道州這樣的要是叫醜,那他們這樣的,估計只能叫沒進化完成的嗎嘍了。

姜其柯端著一盤辣炒年糕出來,這是他自己炒的,他頗為自豪:“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嘗一嘗看一看。”

“喲,這還吆喝起來了,”郭奇睿拿了筷子,夾了一塊辣炒年糕吃,沒吃兩口就說,“這玩意兒是你炒的?都糊了。”

姜其柯說:“肯定沒糊,張澤的媽媽都誇我炒得好,你們都嘗嘗,快點!”

大家都去捧場,就連張澤都聽見聲音下樓了。

唯獨喻挽桑,把岑道州咬了一口就放盤子裏的剩下那半塊辣炒年糕吃了。岑道州還在糾結自己醜不醜,喻挽桑問他借了新款的智能手機。

“你是要給誰打電話嗎?”岑道州問。

喻挽桑說:“昨天晚上我看見個特別好看的小帥哥,我給你看看他的照片,你要是覺得自己醜,以後可以照著他的臉整容。”

岑道州真的被傷到了,哥哥嫌棄他醜了……

喻挽桑拿了他的手機,用自己的指紋解了鎖,搗鼓了幾下,給他看:“你看吧,這照片是不是特好看?”

岑道州接過手機,手機畫面是前置攝像頭的畫面,手機裏就是自己。他原本還挺郁悶,後來也高興壞了。

既然哥哥說他是小帥哥,那他就是小帥哥!

全場只有姜其柯在搶年糕,其他人都瞧著他倆。

張澤不可置信地說:“一班班長,你能用指紋解鎖岑道州的手機?”

喻挽桑還沒說話,岑道州就搶白道:“我的所有設備密碼,我哥都知道,我忘記了密碼,一般都找我哥幫忙。”

“你小子之前還跟我們說什麽男孩子的隱私很重要,我找你借手機打個游戲,你連手機都不給我碰。”張澤說。

王楊補充說:“我找他借手機給我女朋友打個電話,他也不肯借。”

郭奇睿抓著王楊的腦袋蹂躪:“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王楊喜歡泡網吧打游戲,成績不怎麽樣,但游戲玩得特別好:“網戀的,游戲裏認識的。前幾天分了,她要我的QQ幣充皮膚,我不給。她就把情侶空間解了。”

姜其柯還在搶吃年糕,一直嚼嚼嚼。

王楊突然cue他:“姜其柯你跟他倆處的時間最長,你不覺得小少爺這個差別待遇很氣人嗎?”

姜其柯:“嚼嚼嚼……嚼嚼嚼……這個嚼嚼嚼……我沒跟他倆處,他倆在處,嚼嚼嚼,我是NPC,嚼嚼嚼……嚼嚼嚼……”

張澤幹脆搶了他的年糕,作勢要丟垃圾桶:“你吃年糕就吃年糕,賣什麽萌?你再嚼,小心老子雞嗶你。”

姜其柯一臉懵逼:“我賣哪門子的萌?這年糕就是嚼不動。”

張澤爸媽炒完一桌子菜後,就收拾收拾出門打麻將了。只剩下一群初中小屁孩兒在一起嘮嗑。

張澤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箱子酒。姜其柯幫他從倉庫裏搬出來。王楊過去幫忙,手被磕碰了一下。

“搬一箱子啤酒出來幹什麽?我們又不會喝。”郭奇睿說。

“不會喝就學,反正這兒就我們幾個,醉了也沒人笑話你。”姜其柯不熟練地開了瓶啤酒,岑道州幫他擺杯子。

很快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杯啤酒。姜其柯自己悶頭喝了一大口,酒含在嘴裏,他都不敢咽下去。

“這酒跟馬尿一樣。”郭奇睿說。

姜其柯咽下嘴裏的酒:“說得好像你知道馬尿是什麽滋味一樣。”

一夥人,連兩瓶啤酒都沒喝完。岑道州要喝面前的啤酒,喻挽桑拿筷子沾了一點兒,說:“你嘗個味兒就夠了。”

岑道州拿著沾了酒的筷子:“……我想要喝酒,就喝一口行不行?”

喻挽桑捏著他的臉,把他推開:“一口也不行。”

於是乎,大家都在痛痛快快地喝酒,只有岑道州在舔筷子。他看了看別人,又低頭皺眉舔了口筷子上的酒。

喻挽桑喝酒的樣子更成熟,更像個大人。岑道州趁著喻挽桑在跟姜其柯聊轉班的事兒,偷偷用了喻挽桑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大家夥兒誰都沒註意。

王楊還在說:“班長你怎麽把小少爺管得這麽嚴?就喝口酒而已,不礙事。”

比起王楊,郭奇睿就有分寸得多。他家是做小生意的,爸爸有一家做海鮮生意的公司,他多少知道點岑道州家有多豪。岑家的嫡系小少爺被一班班長管得嚴嚴實實的,就知道一班班長什麽地位。

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惹。

王楊的爸媽就是普通上班族,還接觸不到岑家,所以王楊壓根無所畏懼。

等大家反應過來小少爺已經好久沒說話了,他們才發現小少爺已經喝醉了。

“不是吧?他喝了多少?我剛剛看著他的,他明明沒喝酒啊?”姜其柯說。

“我都沒給他倒酒。”郭奇睿把酒瓶子一直放在自己手邊,岑道州絕對沒有機會碰到。

這會兒王楊倒是機靈,說:“他偷喝班長的酒,剛才班長跟我們聊天,他趁著我們不註意,偷喝了。”

“偷喝了多少?”姜其柯說著,去拿了喻挽桑的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就少了一口的量,這就醉了?”

喻挽桑伸手,撩起岑道州額頭上的劉海,讓他透透氣。小少爺趴在桌子上,一直往喻挽桑的手跟前蹭。

喻挽桑說:“我先帶岑道州回去了。”

姜其柯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這就不吃了?咱們還沒進行到下個節目,片還沒看呢。”

王楊好奇地問:“什麽片,帶字母的嗎?是國產的還是國外的?”

郭奇睿捂住他的嘴,嚴防死守這小子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紀錄片你看不看?”

三個人還在吵架,喻挽桑的雙手一直捂著岑道州的耳朵,不讓岑道州聽到這些不健康的話題。

“班長在幹什麽?”喝懵了的姜其柯問。

王楊也喝得有點上頭:“捂耳朵。”

“那你幫我捂,”王楊扯了下郭奇睿,“快點,我也要捂耳朵。”

郭奇睿是這裏面唯一一個清醒的。張澤已經喝趴下了。

“捂個屁捂,滾犢子。”郭奇睿躲開王楊的扒拉。

“你要捂我屁股?”王楊聽錯了,一臉不可置信。

接下來,他們又開始吵吵,一邊吵一邊鬧騰。飯館裏的桌子椅子被弄得很亂,塑料凳倒了一地。

喻挽桑用手機掃了付款碼,把一桌子的錢都結了。他矮身背起岑道州,推開店門,往外走。

周末街道上的人很多,喻挽桑挑了一條僻靜的路走。穿過小巷子,從一條江上走過去,就是小公園。小公園裏人少,小少爺醉酒的樣子也沒人看見。

他打電話讓自己老爸來接人,一時半會兒也沒打通,不知道老爸是不是還在研究象棋。

公園裏濕潤,常青樹的綠色好像一直在眼前蔓延。那種綠好像有生命力,連這片綠林的影子都別致。

岑道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肯吭聲。

他要是說話,哥哥肯定要數落他。就這麽被哥哥背著也挺好,哥哥很少背他。往前進入一片楓葉林,紅色取代綠色,投落在眼前,好像心底裏都被灼燒出了一個洞,滾燙的,炙熱的。

岑道州摘了一片楓葉,放在手心,打量一會兒後,忍不住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見我死了一回。你站在很高的地方,安靜地看著我。我向你招手,你沒有向我走過來。”

喻挽桑往前走的動作一頓:“是夢而已。”

“是啊,可是這個夢,我不知道為什麽記得很清楚。”岑道州說,“哥哥,你說現在的是夢,還是我夢裏的才是夢?”

喻挽桑沒有回答。他只知道,他一直走,就能帶著岑道州走出這片紅色的楓葉林。他給不了岑道州任何答案,也給不了自己答案。

回到家,杜驍已經在客廳等他。杜驍過兩天就要去歐洲游學,得要進修一個多月。因此杜驍的時間很緊張,如果不是因為章楠的拜托,他絕對不會過來給一個初中生補習。

“我等了你十分鐘。”杜驍說。

“對不起。”喻挽桑沒有解釋,他確實是晚了十分鐘才回來,他和杜驍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因為背著岑道州走了小路,後來打車也耽誤了時間,“我送他回臥室後,就去書房。”

杜驍點頭,低頭用手機給章楠發消息抱怨:【你給我介紹的小朋友今天又偷懶了,還帶著你家小少爺出去喝酒,你管管。】

章楠幾乎是秒回:【我管你一個小朋友就夠了。】

【作者有話說】

岑道州拿起手機前——

我看還有哪個帥哥比我帥,待會兒趁哥哥不註意,把照片給他刪了!

岑道州拿起手機後——

斯密嗎嘍?帥哥竟是我自己?

來啦!

應該還算比較甜~~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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