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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3.我護著的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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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3.我護著的 上

13.我護著的  上

這科數學考試是這天的最後一次考試,考完試後,大家還得留在教室裏上晚自習。考完試是五點半,晚自習開始的時間是七點。可是直到晚自習開始,岑道州都沒有回到教室。

“怎麽辦?岑道州不會被退學吧?我他爹的真是糊塗。”姜其柯對文樺說。

只有喻挽桑和文樺知道,岑道州是因為幫助姜其柯作弊才被叫走。教室裏其他的同學都以為,岑道州是自己想要作弊才被帶走的。

“人家小少爺真是牛掰,靠作弊都能上一中實驗班,簡直牛死我了。”有人陰陽怪氣地說。

“跟作弊的人待在一個班裏,我都覺得被侮辱了。我下午出去打球,人家說我們班靠作弊就能進。我打球贏了都覺得沒面子。”這是體育委員周照在說話。

周照不是體育特長生,成績特別好,就是性格特別虎,十分仗義。

姜其柯腦袋低著,特別懊悔:“要不我去和他們解釋一下,岑道州本來就是因為我才被老師帶走。”

他說著,看了眼喻挽桑。誰都知道,最護著小少爺的就是喻挽桑。可是喻挽桑從考完數學到晚自習都快結束了,他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姜其柯簡直要被折磨死了:“我去自首行了吧!班長,你說句話啊,岑道州現在還沒回來,萬一他被退學,我罪過可就大了。”

喻挽桑把給岑道州做的補習資料筆記放下,他說:“以後你別總拉著他一塊兒做壞事。”

姜其柯如臨大赦:“我肯定不會再拉著他幹壞事,我凡事都聽班長你的。我要是再這麽糊塗,你就揍我,揍到我媽都不認識的地步。”

就在姜其柯以為喻挽桑會有什麽辦法時,喻挽桑卻繼續開始看書。

“班長你真不著急嗎?”姜其柯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讓他長長記性,”喻挽桑咬牙切齒地說,“讓他明白什麽人該信,什麽人不該信。”

被分類到不該信的人當中的姜其柯:行,您意思就是讓您的小少爺別靠近我唄?那……我滾?

姜其柯還是沒敢滾。

晚自習下課前,喻挽桑出教室了一趟,班裏的人都看向他,噤聲不敢說話。

“樺樺,你說班長能把岑道州帶回來嗎?岑道州不會真因為我被退學吧?”姜其柯問。

文樺說:“你也不看這所學校的校長是誰,岑道州就是最牛的關系戶,他就算是作弊一百次,也沒人敢把他開除。”

姜其柯現在對一切走後門和關系戶都敬謝不敏:“靠山山倒,還不如靠自己。我發誓,只要岑道州今天回來,我就努力學習,考他個年級前五十。”

前後桌的人都在笑他,畢竟姜其柯是真的學渣,是連二十六個字母表都會背串的人。

“就你,你還是算了吧。”

“就是就是,姜其柯,你別跟岑道州一樣作弊,丟臉死了。”

姜其柯站起來,走到那個說岑道州丟臉的人面前:“他沒有作弊。”

“他沒有作弊又怎麽會被帶走?”那人說,“難道是老師冤枉他了嗎?”

姜其柯臉憋紅了,他要麽承認自己作弊,要麽默認別人說岑道州。總歸是他的錯,要不是他拉著岑道州幫忙,岑道州也不會被帶走。

辦公室,岑道州還在被罰站。

他站了一下午,腳都酸了。老師和教導主任都過來和他談了話,就連他那個當校長的四叔都來找他了解情況。

“你幹嘛作弊?”老校長都快哭了,咱們又不是沒這個能力,就算寶貝你成績不好,考不上一中,我作為叔叔的,還能不撈你一把嗎?

“我沒有作弊。”岑道州說。

“沒有作弊?沒有作弊你能被逮到辦公室罰站?”老校長說。

岑道州在岑家,那就是個寶貝金疙瘩。岑道州的爹以前是家裏的老幺,本來就受寵,現在岑道州是老幺的孩子,自然更受大家寶貝。

小少爺脊梁骨挺得筆直:“我就是沒有作弊。”

“打死不承認是吧?我現在就打電話跟你媽說,讓你媽來教訓你。”老校長恐嚇他。

“不要啊!”岑道州服軟了,他幾步挪過去,扯了扯自己四叔的袖子,“四叔你在我媽面前拍胸脯說了你要罩著我的,現在我是在你的地盤上出了事,你不能跟我媽告狀,讓我雪上加霜。”

校長笑了:“有你這樣用成語的嗎?”

從私心裏來講,岑覺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孩子會作弊的。畢竟岑道州沒有作弊的理由,他連自己家教老師出的重難點卷子都能考接近滿分,何必在一次入學測驗上作弊?

“報告。”

敲門聲響起。

岑覺看見了喻挽桑。他依稀記得,那是州州的小竹馬,兩個人一塊兒長大,州州黏他黏得很緊。

“進來,”岑覺板著臉,從小家夥四叔的身份,切回到一中校長的身份來,“有什麽事?”

喻挽桑認得岑覺,他說:“我過來帶我們班的同學回教室,晚自習結束了。”

岑覺說:“作弊的事情還沒查出來,你同學一直不肯交代事情的起因經過。”

岑道州站得腿麻,好像隨時要倒一樣:“哥哥,我沒有作弊。”

好像真的很委屈。

喻挽桑說:“那你就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岑道州不願意,姜其柯是他的好哥們,而且他幫了姜其柯作弊,說到底,他還是做錯了事。哥哥要是知道他幫姜其柯作弊,肯定會討厭他。

“我——”岑道州支支吾吾,“我說我沒有作弊,你們都不信我。那你們就當我作弊了好了。”

他鐵了心要把事兒自己一個人扛下來。

真是驢的脾氣。喻挽桑心想,這小子寧肯心裏幫著外人,也不肯解釋一句,越長大越不聽話。

“行了行了,你做沒做弊,監控裏都拍得一清二楚。你幫著你朋友不是為他好,是害了他。”岑覺又自然地切換到四叔的模式,他對喻挽桑說,“辛苦你帶我們家小朋友回教室,他沒有吃晚飯,我這兒有面包和糖,你和他都分一分。”

監控能夠提供的事實很少,並不能完全排除小少爺的作弊嫌疑。畢竟誰知道他是不是提前買好答案,提前把答案寫在紙條上?

只要有作弊傳紙條的動作,那就是身上長八張嘴也說不清。

這也是老校長之前猶豫不決的原因。

岑覺拿出一袋準備好的零食。喻挽桑卻拒絕了:“我幫他買了晚飯,他上周長了蛀牙,不能吃甜食。”

岑覺也不勉強,把零食塞回到抽屜裏。

被拒絕了的老校長:我怎麽好像被教訓了一遍?小孩子不都愛吃糖嗎?這年頭,糖也 不香了?

喻挽桑牽著岑道州的手走了,到班級裏,岑道州的手還是被喻挽桑牽著的。

教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姜其柯還在。

“我真是混蛋,我對不起你州州,嗚嗚。”姜其柯跑過來,想要抱住岑道州。

卻不料岑道州被人拉著往旁邊倒,姜其柯什麽也沒抱著。

喻挽桑心裏憋得慌,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要把岑道州拉到自己懷裏來。他瞪了姜其柯一眼,發現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看姜其柯不爽。

“班長你幹什麽?我要抱一下我們小少爺而已,你至於嗎?”姜其柯委屈。

岑道州雖然被罰站了一下午,卻很高興哥哥能夠牽他的手,還主動抱他。

“你快走吧,我要跟我哥一起吃飯了。”岑道州揮揮手,想要讓姜其柯走。

姜其柯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說:“這次是我對不住你,我會找我媽跟老師解釋。你別想著替我頂鍋,我姜其柯行得端做得正,我做錯事就是做錯事,絕對不會牽連你。”

岑道州哦一聲:“那你快去找你媽吧。”

發表完一大堆感人肺腑講話的姜其柯:明明我和喻挽桑都是你的竹馬,怎麽區別待遇就這麽大?

教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天都黑了。墻上掛鐘顯示九點。老喻已經打電話來催他們,喻挽桑偷著帶的手機,已經在背包裏反覆震動起來。

“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岑道州問。

“沒有。”喻挽桑違心地說。

他把給岑道州買的晚飯拿出來,有岑道州喜歡的蝦餃,還有在小賣部買的酸奶、紅豆面包和牛奶餅幹。

小少爺餓極了,但在吃飯前,也沒忘記先抱了一下喻挽桑,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

喻挽桑的心情莫名變好。今天下午到晚上一直持續的怒氣,也消散了。這真的很奇怪,岑道州好像能夠改變他的心情。

岑道州的腦袋靠著喻挽桑的肩膀,一邊咀嚼紅豆面包,一邊嘀咕抱怨:“我本來也不想幫姜其柯來著,但誰叫他是我朋友,我朋友本來就不多,他又挺慘的。誒呀,哥哥你說我是不是今天也過得慘慘的?”

喻挽桑給他遞了酸奶:“吃飯就好好吃飯,不要說廢話。”

岑道州就著喻挽桑的手喝了一大口酸奶:“這不叫廢話,這叫我想要和你談心。哥哥不用跟姜其柯吃醋,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

喻挽桑把酸奶盒子塞到岑道州手上:“誰稀罕。”

眼見著岑道州的情緒低落下去,那雙剛才還神采奕奕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失落起來。喻挽桑無奈地轉移話題:“今晚你要不要到我家去睡?你今晚應該不敢回家吧?阿姨怕是已經在家裏等著你了。”

岑道州沒心沒肺,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高興地說:“好啊好啊,今晚我跟哥哥睡。”

【作者有話說】

魚魚:誰稀罕?

岑道州:他不稀罕我

魚魚(嘆口氣,他生氣了?不是吧?我再看看?真生氣了?要哄嗎?算了吧不哄了),兩秒鐘後:要到我家跟我一起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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