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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9.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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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9.不是哥哥

9.不是哥哥

上學往往並不意味著,大家真的能夠學到多少有用的知識。至少在現如今的社會,學校裏教導的許多知識,很多並不直接適用於生活。

上學更像是一場長達數年的服從性測試,在這裏,比起學到知識,懂得服從和乖巧,才能讓自己更好地生活。

服從,是孩子必須要學會的一堂課。

這也是岑媽媽一直擔心岑道州不適應集體生活的原因。岑道州從來都沒有過集體生活的經驗。

岑道州以前接受的都是私人教師,上的課程和學校教的課程有些脫節。加上他上課也不肯好好聽課,成績一直不太好。

到小學六年級,他的成績還是班級裏的倒數幾名。唯獨在語文作文上,他表現出極大的天賦,尤其是寫人的作文題目,他可以換著花樣把半命題作文《我最愛的____》全寫成《我最愛的哥哥》,並且都能拿到特別好的分數。

在他的作文裏,哥哥會在雨天背他從學校回家,哥哥會半夜哄生病的他睡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是從小就和他一起長大的最親密的人。

語文老師曾開他玩笑,說:“以後小升初考試,只要是寫人的作文題目,你就寫你哥,一準得高分。”

比起岑道州,喻挽桑簡直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一直是年級第一,唯一一次排名掉出年級前十,還是因為那回期末考試,岑道州發燒了,他為了陪著岑道州,直接翹了一門英語考試。

六年級,馬上就要小升初了。

喻挽桑的姥姥生了病,他請了兩天假,和媽媽回老家鄉下去探望姥姥了。

因為喻挽桑不在,姜其柯就老招惹岑道州。

他坐在岑道州後面,故意伸腳去踢岑道州的桌子:“你哥今天怎麽沒來?”

岑道州和姜其柯的關系其實挺好,就是喻挽桑不怎麽喜歡姜其柯,偏偏姜其柯家裏有點關系,故意每次都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在岑道州後面。

“他回老家了。”岑道州轉過身來,趴在姜其柯的桌子上,“他一天才給我打一個電話,我昨晚上讓他要多和我視頻電話,今天我還特意帶了手機來學校,結果他不理我,不回我消息,也不給我打電話。”

姜其柯幸災樂禍地說:“喲,我們小州州這是要失寵了啊。”

旁邊的同學都圍過來,說話一個賽一個大聲。

“你哥不要你了?”

“天可憐見的,你哥這是造孽啊,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有這麽乖的一個弟弟,我得把他寵成什麽樣子。”

“就我一個人覺得岑道州黏喻挽桑黏得太過分了嗎?人都需要有私人空間的吧?我聽和他們住一個小區的人說,岑道州晚上睡覺都要去找喻挽桑。”

“這不可能吧?”

“又不是親兄弟,也沒有必要每天都報備吧。就算是親兄弟,我弟要是這麽纏著我打電話,我肯定一拖鞋給他扇過去了。”

岑道州就是班級裏的班寵,長得好看,是小少爺,出手闊綽,還沒有一點有錢人的架子,誰能不愛?

岑道州從抽屜裏拿了一包糖果出來,給說他好話的人都分了糖果,唯獨那兩個埋汰他太黏人,以及說不是親兄弟的人,他一顆糖也沒有給。

他給完糖果後,就趴在桌上難受,偷偷地低頭去看手機。

姜其柯說:“今天下午的課,要不我們都別上了。我帶你去找你哥去,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

岑道州從肘窩裏擡起頭:“真的假的?你知道我哥在哪兒?”

“這還不簡單,你打個電話問他不就得了。”姜其柯說,“再不濟你打個電話問你家大人,總有人知道。”

岑道州覺得這是個辦法,盡管翹課很不好,可是他一想,他要是和姜其柯走,他今天就能見到哥哥。

他太想喻挽桑了。

這幾晚上,他一個人睡覺,想到第二天他也見不得喻挽桑,便怎麽也睡不著。他怕爸媽擔心,也不敢說。每天早上他兜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白天上課更是沒精神。

十一月末,天氣已經很涼。

梧桐樹悄悄黃了,柏油馬路上鋪了大片枯萎的梧桐葉。自行車的車輪碾壓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岑道州背著自己的書包,等在便利店門口。姜其柯去買食物。他們把身上的現金湊了湊,花了五十塊錢買水和面包,剩下三百塊錢,他們打算拿起打個車。

從學校到岑道州姥姥的家,開車要花三個多小時。他們攔了個司機,剛說出目的地,司機就問他們:“就你們兩個小孩兒去?大人呢?”

岑道州站在最前面,他想也不想地說:“我要去找我哥,就我們兩個人去,沒有大人。”

司機可不幹,這兩個小孩兒有沒有錢還是個問題,何況萬一路上出了什麽事兒,他吃不了兜著走。

姜其柯拉了他一下:“爸爸讓我帶著弟弟打車過去,我們爸媽離婚了,法院把弟弟判給了媽媽,把我判給了爸爸,今天是爸爸可以和弟弟一個月才能見一面的日子,但是媽媽出差了,只能我過來接弟弟回去。”

岑道州特別不滿意姜其柯的說法,他只有一個哥哥,姜其柯才不是他哥。

司機心裏變得軟軟的:“這樣啊……那你們得先把錢給我,上車後你必須看住你弟,不準鬧不準哭知不知道?”

姜其柯連忙捂住岑道州想要解釋的嘴,他點點頭,拉著岑道州上了車。

兩個小孩坐在後車座。

岑道州特別困,可他偏偏不想睡覺,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見到哥哥,他特別開心。一路上他都不想理會姜其柯,因為剛才姜其柯為了哄騙司機,就讓自己喊他哥哥。

“喝水不?天都黑了,你還沒吃晚飯。”姜其柯問。

岑道州搖頭,沒和姜其柯說話。

“不就是讓你喊我一聲哥嗎?喻挽桑也不是你親哥,你也喊了這麽多年,現在讓你喊我一聲哥,你至於這麽介意嗎?”姜其柯就搞不明白了,他好心好意幫小少爺找哥哥,結果小少爺就因為喊了他一聲哥,現在一直在跟他慪氣。

岑道州雖然心裏別扭,也知道姜其柯是在幫自己。否則姜其柯沒有必要翹課帶他出來。

“對不起,”岑道州從自己書包裏抓了兩顆糖果出來,選了姜其柯喜歡的牛奶味軟糖,塞到姜其柯手裏,表示自己已經不計前嫌了,“哥哥他是不一樣的,我只有魚魚一個哥哥。誰也不能取代他。”

姜其柯一楞。岑道州確實是個小少爺,被養得特別好,說話做事都特別有禮貌,甚至就連生氣也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不會隨隨便便把脾氣撒在別人身上。

這樣的小少爺怎麽能夠不讓人喜歡?

當然姜其柯只是想要和小少爺做朋友,他喜歡和岑道州玩,也喜歡和喻挽桑玩。或許是因為在幼兒園時,他被喻挽桑坑過一次,所以他就老關註喻挽桑。

他發現喻挽桑對誰都脾氣挺好,做啥都一副得心應手的樣子,偏偏喻挽桑在和岑道州待在一起時,經常不耐煩,還會發脾氣,但就算他發了脾氣,事後也會親自哄岑道州。

喻挽桑哄岑道州的下限就是沒有下限。

按照岑道州作文裏的說法,什麽雨天背著岑道州回家都是常規操作。喻挽桑哄岑道州的時候,岑道州說什麽就是什麽,那副模樣,好像哪怕是岑道州叫他去殺個人,他都能立馬答應下來。

姜其柯特別想要插進這兩個兄弟之間去,可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麽討好喻挽桑,喻挽桑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

他以為喻挽桑喜歡會黏人的,於是他也跟著岑道州喊喻挽桑哥哥。喻挽桑當即嫌棄地說自己起了雞皮疙瘩,並且威脅他,再敢喊哥,他就打到自己找不著北。

“我沒想過取代你哥,”姜其柯撕開糖果包裝紙,把奶糖塞到自己嘴裏,咀嚼了兩下,確實是很好吃的奶糖,牌子是他沒見過的,是英文的,糖果的產地也不是國內,“以後我不讓你喊我哥了行不?你也別再生氣了。”

岑道州點點頭。

車越開越偏,車內只有車載廣播和導航的機械聲音。

他們到平安村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給完司機錢後,他們兜裏只剩下二十塊錢不到。

姜其柯之前就和家人撒了謊,說自己去朋友家住了。至於岑道州,他壓根想不到和家人報備。

而沒有接到孩子的喻爸爸簡直要嚇死了,他愁得趕緊給岑媽媽打電話,岑媽媽在開會,一直沒有接。

他又給岑爸爸打了電話,岑爸爸也沒有接。

岑家夫妻兩個都在企業裏上班,經常開會都是一塊兒開。

喻爸爸趕緊找校長和老師,他又問保安,有沒有看見一個背兔子書包的男孩兒走出學校。老師也著急,下午班裏的姜其柯和岑道州就不見了,班裏的其他孩子還給他倆打掩護,說岑道州肚子疼,姜其柯帶他去學校醫務室了。

直到下午放學,這倆孩子還沒有回來,她才開始擔心,趕緊給孩子父母打電話。

姜其柯的母親是全職太太,一聽到兒子不見了的消息,就趕緊打車過來了。岑家父母倒是一直沒有接電話。

“自己兒子都不見了,還有心情賺錢,連電話也不接,要我說,這種人就不配當爸媽。”辦公室裏的一個老師說。

“也不能這麽說,”張薔作為帶了這幾個孩子六年的班主任,很了解岑道州的父母,他們寶貝岑道州就跟寶貝自己眼珠子一樣,“或許是真的忙。”

後來喻爸爸找到她,她才和喻爸爸把事情說清楚。

保安說:“下午三點多,張老師你們班的那兩個小孩兒就在老孫的便利店門口轉悠,後來高個兒的男孩兒攔了輛車,他們就走了。”

“他們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張薔問。

“這我哪兒知道,我能記住他們兩個都不容易了,要不是那個矮一點的小孩兒經常給我塞糖,我今天對他多留意了一點,否則學校裏孩子這麽多,我怎麽可能記得住他。”保安大叔說。

線索到這兒又斷了。

岑媽媽六點多才開完會,這個會議持續了快三個小時,她現在已經精疲力盡了。可手機裏又收到老師和喻爸爸的電話,她心裏擔心,優先回了喻爸爸的電話。

“老喻,你之前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怎麽了?是州州哪裏不舒服嗎?”岑媽媽問。

岑爸爸在旁邊,讓她開免提。

喻爸爸說:“小少爺不見了,我去學校沒有接到人。保安說他下午跟班裏的一個同學上了一輛出租車。”

岑媽媽兩眼一抹黑,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岑道州一直是他們兩口子嬌生慣養的,家裏營養師、私教老師、家庭醫生和保姆司機都配著,就為了讓岑道州生活得好一點。

可以說,岑道州的自理能力幾乎為零。

晚上八點半左右,岑家兩口子已經急得快報警了,喻爸爸拿著手機到岑家夫妻面前,說:“找到小少爺了,他和他同學跑到淑敏的老家去找魚魚了。”

淑敏是喻媽媽的名字。

喻爸爸的手機正和兒子視頻。

岑道州正睡在床上,睡得特別沈。他手裏還拽著喻挽桑左手的袖子。喻挽桑只好右手拿著手機,等著自己老爸把手機拿給岑道州的父母看。

岑媽媽松了口氣,她靠在自己丈夫身上,說:“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麻煩魚魚你照顧下我們州州。”

“都是我的錯,”喻挽桑道歉說,“今天下午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裏,我沒有多想,就告訴了他。我沒想到他會找過來。”

岑媽媽心裏門兒清,這事兒跟喻挽桑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還不是自家兒子太能折騰,離開喻挽桑兩天就跟天都塌了一樣。

“這也不怪你,”岑媽媽說,“魚魚你走了之後,他一直很想你,這兩天他都一直忍著,也不肯和我們說。州州他忍得很辛苦,明天我給你們三個小朋友請個假,正好明天周五,到周日我再開車去把你們接回來。”

岑爸爸插了一句:“姜家那邊也得說一聲,人家兒子跟著咱們兒子走了,他們不知道有多著急。”

岑媽媽說:“那還用你說,老喻把手機送過來的時候,我就給姜媽媽發了消息。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電話掛斷後,喻挽桑伸手撥開岑道州的額頭的短發,露出岑道州有點紅的額頭。岑道州過來的路上,摔了一跤,額頭碰到了墻,紅了。

忍得很辛苦嗎?

喻挽桑順著岑道州的臉頰,捏了一下岑道州的右邊臉頰。軟軟的,很好捏。

那就忍得再辛苦一點吧。

他的小少爺以後一定要變得再也離不開他才好,要很聽他的話,他們要變得比親兄弟還要親,比最好的朋友還要好,但他們也絕不要成為戀人。

小少爺以後要平安長大,變得離不開喻挽桑,最好就連哭泣和笑容都要聽自己的,他們都按照他規劃好的路走下去。

“哥哥,”岑道州睜開眼睛,抓住喻挽桑的手,又喊了一聲,“哥哥。”

“嗯。”喻挽桑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握著。

岑道州說:“我喊了你兩聲,你只回答了我一次。”

喻挽桑:“……嗯,現在是兩次了。”

岑道州滿意地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好像自己剛才就是在夢游一樣。

鄉下蚊子多,喻媽媽已經點了盤香,床上也掛了蚊帳,可蚊子還是沒有除幹凈,總有蚊子在嗡嗡嗡地叫。

這都秋天了。

“哥哥,”岑道州再次睜開眼,拍了拍自己旁邊,讓喻挽桑和自己一起睡,“今天姜其柯和我說,我們不是親兄弟,他搞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喊你哥哥。”

喻挽桑拍他胸口的手,動作一頓。

“哥哥你待在我身邊,讓我很安心。”岑道州說。

喻挽桑繼續用很輕的力度拍著岑道州的胸口,哄著他入睡:“他說得對,我本來就不是你哥哥。”

岑道州不高興,他坐起來,趴在喻挽桑身上,跟賴皮熊一樣:“你和我一起長大,我從出生起就認識你了。你就是我哥。”

他說到後面,都著急了:“我喜歡你,你就要當我哥,我不管,你就是我哥!”

喻媽媽在廚房裏用松針熏臘肉,過幾天她就要走了,打算提早把過年要做的臘肉、香腸,都給老人家弄好,免得老人家到了過年還要自己買肉做。

她聽到岑道州的聲音,嚇了一跳,以為岑道州傷到哪裏了,於是趕緊從廚房過來。

“州州是不是發燒了?”喻媽媽過來。

岑道州從喻挽桑的身上下來,不高興地坐在床頭,不打算理喻挽桑了。

喻挽桑坐起來,拉了一下岑道州的手,把他拉進蚊帳裏,免得蚊子咬他。喻玩鬧桑對自己著急的老媽說:“他做了噩夢,在鬧脾氣。我哄哄就沒事兒了。”

喻媽媽放下了心,轉身回了廚房。

姜其柯在房間裏打地鋪,他睡得特別沈,岑道州在那兒吼得跟沖天炮一樣,也沒吵醒他。

“你是不是哭了?”喻挽桑拽著岑道州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聲音裏帶著笑,“讓我看看,你都多久沒哭了,突然看你哭一次,還挺新鮮。”

岑道州慢慢長大後,也不怎麽哭了。因為喻挽桑不讓他在別人面前哭,而喻挽桑也不會惹他哭,所以他也沒什麽機會哭。

“沒有哭,”岑道州倔強地說,“就算我哭了,也是我哥來哄我,你又不是我哥,你都不稀罕當我哥。你不是我哥的話,我就不讓你哄。”

喻挽桑很想笑,又怕自己笑起來傷了岑道州的自尊心。

“行行行,我當你哥,我一輩子當你哥,這總行了吧?現在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喻挽桑用拇指指腹擦幹凈岑道州臉上的眼淚。

“我們小少爺哭得真好看。”喻挽桑誇讚說。

岑道州耳朵紅紅的,這還是哥哥第一次誇他好看。明明以前他被哥哥摸,他都不會耳朵紅。

晚上,岑道州睡得踏實,第二天他一早就起來了,去幫喻媽媽幹活兒。

他跑去廚房,廚房裏都是柴火,柴上的灰把他弄得跟臟娃娃一樣。

喻媽媽哪兒敢使喚小少爺幹活兒,她立馬說:“去外面玩兒吧,別進廚房,臟得很。”

岑道州就出去幫姥姥幹活兒了。姥姥在織毛衣,他走過去幫忙繞毛線。村子裏有人在辦喜事,有兩個男人上門來搬桌子椅子,因為席面上的桌子不夠用,就每家每戶湊個桌子椅子什麽的。

“嬸子,你家桌子我給借走了啊,中午你別忘記帶你家外孫一塊兒過來吃飯。”其中一個胸口戴著花的男人說。

姥姥連忙應聲。

“他們要幹什麽?”岑道州問。

姥姥把人家塞給她的一個紅封遞給岑道州,她聽自己女兒說,這是主顧家的小少爺,小少爺長得白白凈凈,是有福氣的長相。

“他們要結婚了,待會兒大家都過去吃飯,祝福結婚的新人。”姥姥說。

“什麽是新人?”岑道州看了看紅封,裏面裝了一張一百塊錢。

姥姥說:“就是即將迎來新生活的夫妻,就跟你爸媽一樣,未來的日子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生兒育女,一起慢慢變老。”

“所有的人都要成為新人嗎?”岑道州問。

“是啊,所有的人都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即便遇不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以別的形式成為生活上的新人,有自己新的生活。”姥姥盡量用通俗一點的話給岑道州解釋。

“哥哥也會嗎?他會不會以後有了妻子,就不理我了?”岑道州有點著急。

他以為只要哥哥一直是自己的哥哥,以後他就會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可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姥姥和他說了很多,岑道州沒聽進去多少。他挺失落,恰好姜其柯出來,他就拉著姜其柯去參加村裏的婚宴了。

姜其柯說:“好熱鬧,還有人在年底結婚呢。”

岑道州看起來沒什麽精神,他看著新娘子被新郎抱著,想著以後哥哥也要抱別人,就覺得很難受。

退一步來講,哥哥就不能只抱他嗎?

姜其柯伸手戳了戳岑道州的胳膊:“我們要不把你哥叫上,一塊兒過來玩。我看中間那桌還擺著酥餅,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岑道州悶悶地說:“他才不是我哥。”

姜其柯一楞,這小少爺是怎麽了?怎麽一大早又發脾氣了?之前不還說喻挽桑是他唯一的哥哥嗎?

“你跟你哥發生矛盾了?他惹著你了?”姜其柯問。

岑道州又說了一遍:“他不是我哥,我沒有哥哥。魚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歡他了。”

姜·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覺得小少爺說得都對·其柯:“啊對對對,反正你最喜歡你哥……額,喻挽桑。”

岑道州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微微笑,眼睛裏亮晶晶的。

就是這樣才對,魚魚才不是他的什麽哥哥,魚魚要和他一直在一起,以後也一定要在一起,他們要成為夫妻,要成為生活上的新人,魚魚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Os:岑道州小朋友成功在姥姥教育的主題課上跑偏了主題

喻挽桑:我說我是你哥,你不開心,我說我不是你哥,你又不高興,非要喊我哥。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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