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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5.自虐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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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5.自虐傾向?

裴之珩搖搖頭,沒有說話。

小道士好奇,搖著腦袋小聲念叨:“那就是‘不可說’之人,你放心,他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嗯。”裴之珩淡淡地回應,隨即擡手,將布條小心地綁在老樹上。

“我師哥已經下山了,不然他還能再給你們拍一組照片貼在墻上。”小道士嘆口氣,指向裏面的屋子:“這廟裏就剩我和我師父了,你們以後要常來哦。”

褚溱回神,答應那小道士:“好,下次來哥哥來也給你帶個相機,你也可以像你師兄一樣拍下來這裏的人。”

“好。”小道士很開心。

褚溱又將視線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裴之珩很不一樣,但他說不好這是什麽感覺。

他抽出手機拍了一張存進相冊,才跟著二人進去。

小道士的師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道長,三人進到房間,老道長正擺弄著茶杯。

“來還願了?”道長把倒好的熱茶放在二人身前的位置。

“嗯,之前打擾您這麽久,總該回來看看的。”裴之珩坐在木椅上。

褚溱見狀跟著坐下。

道長的視線轉向褚溱,從一邊的抽屜裏取出兩個小盒子。

“小物件,趨吉避兇,兩位可以收下。”道長將盒子打開,裏面放的是兩串木制的手串。

小道士楞了一下:“師父很少送外人東西,哥哥快收下。”

“謝謝您。”裴之珩接過。

褚溱也道了謝才將東西拿到手裏。

小道士很激動,讓他們快點戴上。

手串很長,繞了兩三圈才完全戴在手腕上。

裴之珩和道長閑聊幾句近況,褚溱沒有搭話,只在對方問到自己時回應兩句。褚溱喝了杯茶,裴之珩就說可以走了。

下山前,裴之珩看著老樹出神,最後還是拉住他的手跟他一起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

褚溱心裏想著事情,擡眼看了看裴之珩的後頸。

按照時間推算,裴之珩來寺廟住的時候應該是已經接受過腺體治療,並且是逐漸好轉的狀態。

那裴之珩來這裏的目的……

“所以你當初來這裏,只是為了給我祈求平安。”褚溱這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裴之珩點頭,盯著地面:“那時候只知道你有工作安排,不知道你在哪裏,你在做什麽,為什麽還不回來。”

裴之珩的語氣有些沈重,隨即重新拾起笑意:“我去過你家很多次,一開始蘇阿姨也說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後來阿姨也不在家住了。”

“那時候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不願意見我。”

“不過看來,是我想錯了。”

裴之珩的聲音落下,褚溱只覺得喉嚨酸得厲害。

褚溱嘗試帶入裴之珩的視角,卻越發喘不過氣來。

“你不在的時候,我經常做同一個夢,夢見你收到我的花,卻把花丟在地上,你說你不喜歡我,不健全的我。”裴之珩松口氣:“還好都是假的。”

裴之珩在此之前,從未和他提起過這些,褚溱喉結滾動,將裴之珩抱進懷裏,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傻不傻,我都這麽討人嫌了,你還給我求平安。”

裴之珩搖頭。

“如果你不在,那我強撐下來的意義又是什麽?”

褚溱想說你還有父母,你還有爺爺,還有那麽多愛你的人,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

裴之珩這祖宗,分明是故意說些酸話讓他心裏不舒服,讓他心疼呢。

“哥哥會一直在,哥哥發誓。”

褚溱舉起手,裴之珩卻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回來。

裴之珩用開玩笑的語氣,聲音開心了不少:“如果有一天,你厭了,想走了,一定要告訴我。”

“我一定會攪得你不得安寧,如果哪一天我喝多了,搞不好真的會把哥哥捆回家,關在某個小房間裏,一遍遍反覆標記你,讓你只能是我的。”

“我怎麽覺得,就算我不走,你好像也有這個想法?”褚溱後背一涼,笑出聲。

裴之珩歪歪頭:“如果哥哥配合的話。”

兩人回家後,褚溱把他親自畫的戒指圖紙拿給裴之珩看。

戒指同樣是素圈,但在戒指內側,卻做了凸刻設計——只要戒指戴在手上的時間越長,凸出來的花紋就會在手指上印出痕跡。

“是我們名字的縮寫,怎麽樣?”褚溱問。

“哥哥原來也有自虐傾向。”裴之珩抱著胳膊,小黑四腳朝天縮在他的腿上。

“別跑題,問你這個設計怎麽樣?”褚溱用胳膊輕輕撞了裴之珩一下。

裴之珩擺擺手:“我更喜歡這只怎麽辦?”

褚溱自己做的戒指稱不上精致,更算不上好看,裴之珩反倒極為在意。

“那就都戴著。”褚溱把設計稿發給定制的商家。

“那會不會太浮誇了?”裴之珩有些興奮地轉過身問他。

“原來還有裴總覺得浮誇的時候?”褚溱食指中指同時敲上這小祖宗額頭,裴之珩撤回身形,自顧自逗著小黑。

“對了,今晚我爸回來,一會出去買點菜,我爸嚷著非要給你露一手。”褚溱抻抻腰,把小黑從裴之珩的腿上搶過來。

他撓撓小黑下巴,小黑舒服的打起呼嚕。

“我也很久沒見到叔叔了。”裴之珩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貓毛。

“那你要換身衣服嗎?我就穿這套就行。”褚溱對衣著沒什麽要求。

“嗯,很快。”裴之珩快步上樓。

褚溱癱在沙發上,頗為享受這樣的歲月靜好。

裴之珩換好衣服,兩人去就近的超市隨便買了一些果蔬,回來進小區的時候,正巧看見蘇旼芮挽著丈夫的胳膊從路對面往過走。

“你說你,追個鳥差點追出國了,鳥遷徙你也遷徙啊?你兒子的婚姻大事你還敢踩點回來,早知道你哪哪亂飛,我就應該讓你跟著老頭子學修覆古董,省得你亂跑。”蘇旼芮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每次褚塬要走,她都沒過多阻攔。

“行啦,別說我了,那是小裴和咱家小溱吧。”褚塬快步追了過來。

蘇旼芮見到裴之珩手裏提著水果,連忙搶過去塞到褚塬手裏。

“我可以拎。”裴之珩伸手想拿回來。

“哪能讓人家小裴拎,咱倆就是伺候祖宗的命,快走快走。”褚塬開玩笑

蘇旼芮聽見這話,擡手在褚塬胳膊上擰了兩下,力道不重。

她叉起腰:“你伺候我幾天我就成祖宗了?”

“唉唉唉!我錯了老婆!”褚塬從快步轉為小跑,很快便與二人拉開距離。

“老夫老妻了,見面就吵。”褚溱笑笑。

裴之珩有樣學樣,挽住褚溱的胳膊。

“我爸媽就不會。”

裴之珩印象裏的家,沒有溫度,沒有柴米油鹽,只有可以上稱量量幾斤的真心,還是靠利益來衡量的。

從裴之珩記事開始,他的一切就都被交由私人老師、住家保姆打理。

在那個冰冷的大房子裏,他見得最多的人是做飯的阿姨,帶他出去的是管家,送他放下學的是司機。

小時候裴之珩不明白,問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阿珩和姐姐,為什麽都不願意回家裏陪著阿珩。”

那時候的姜欣只是笑笑:“媽媽有自己的事業,爸爸也一樣,爸爸媽媽都在為自己熱愛的事情努力,你長大會明白的。”

可裴之珩不想明白,更不明既然父母明明沒有時間照顧他和姐姐,為什麽還要把他們生下來。

“我只想媽媽陪著阿珩。”

裴之珩哭著,希望媽媽可以不要走。

姜盺看著自己的孩子哭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心軟了,他放下姿態,把孩子抱進懷裏。

“那媽媽這次就不走了,這次媽媽陪著阿珩。”

姜盺對裴之珩的愛兌換成物質,可裴之珩想要的,只是簡單的抱一抱,和一句寶貝晚安。

從小到大,裴之珩不明白老師口中的幸福究竟是什麽,卻又明白,自己應當是幸福的。

他還有一個愛著他的哥哥,一個會在雷雨天抱著他睡覺,摟在懷裏的大哥哥。

【作者有話說】

兩人在一起很多年後,褚溱偶爾也會和裴之珩“小吵怡情”。

每次他氣哄哄地走開,最後都要乖乖地去哄。

有次褚溱想等裴之珩先服軟,自己卻耐不住性子想出去,他就死死壓著手上的戒指,凸刻的花紋陷進皮肉,在皮膚上留下明顯的凹痕。

就算摘了戒指幾天,也能清晰地看見手指上的痕跡——那是裴之珩的名字。

後來他還是沒忍住,主動服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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