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44.事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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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44.事有轉機
“你們做違規直播是在溯耀文化還是其他地方？”褚溱追問重點。
“在居民樓，一個比較老的的小區，叫恒光印象。”
“那被迫接客又是在哪裏？有固定位置？還是隨機的？”他話語犀利。
“戈蘭兮山莊。”高岱回答的聲音有些低沈。
“那請問你是否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你剛才所說的這些情況都是真實存在的呢？”
褚溱按照正常的調查流程向對方索要相關的證據材料，以確保所獲取到的信息準確。
“直播的話網站裏有我的視頻，至於接客，我們之間是由連接人負責通知和管理，是不準與客人私聯的，房間也是客人訂的。”
“所以你們與山莊並沒有實質上的交集？”褚溱蹙起眉頭。
“對。”高岱回答。
“你被要求進行裸貸的時候，那個人有沒有問過你類似‘你有沒有被標記過’這樣的問題？”
裴之珩的眼神帶著期盼，直直的盯著高岱。
“你怎麽知道？”高岱聞言明顯一楞，臉上浮現出驚訝，“我當時有對象，已經被標記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
裴之珩淡淡地回應，而後微垂下眼眸，顯然對這個回答是並不滿意的。
褚溱又追問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才結束對高岱的問詢。
但要審的人實在剩的太多，就算把人分出去不少，也還是審了整整六個小時。
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褚溱少有的犯了困，他扶著門框，沒忍住打個哈欠。
裴之珩也一樣，眼瞼紅紅的，眼皮稍稍有點腫，分明是在強撐的狀態。
“先回辦公室吧。”
褚溱勉強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
“嗯。”
裴之珩眼睛半擡，走路的腳步都變得有些虛浮，兩人肩膀不時碰到一起，幾乎可以用東倒西歪來形容。
“怎麽樣啊溱哥？”
沈池那邊雖然結束的稍微些，但同樣也是一臉倦容，濃濃的黑眼圈掛在臉上，使得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憔悴和滄桑。
“審完了沒？”沈池有氣無力地問道。
“還剩一個，先喝點水，等下再審，嗓子都要冒煙了。”
褚溱說個話的時間，裴之珩已經走去茶水間，咖啡機放粉的聲音很大，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將手穩穩搭在裴之珩手腕上。
“這麽晚了還喝咖啡，對身體不好，要是實在困了就趕緊去休息一會兒，別硬撐著。”他的話不容辯駁。
裴之珩極小聲的“嗯”了一下，兩人面對著面，裴之珩眨眼的速度很慢，像是想要尋求一絲慰藉一般，緩緩將額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並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哥……”裴之珩的聲音略軟，語氣裏帶著失落。
“嗯？”
“會查不到嗎？”
裴之珩擡起頭，眼裏是茫然的。
他能理解裴之珩的心情，兩人晚飯過後一共審了二十三個人，其中包括網紅、與溯耀文化的工作人員。
被脅迫的網紅有十一位，與高岱的經歷幾乎一致，這些omega在被脅迫前都被標記過，根本沒有被挖除腺體的經歷。
若說最大的進展就是挖出了色情直播與強迫賣淫的情況。
“總會有線索的，別著急。”
褚溱輕聲安慰，同時拉著裴之珩的手向上摸了摸，指尖搭在脈搏的位置，他略微使力。
“你心跳很快。”褚溱微微蹙起眉頭。
這是人在高強度工作後身體才會發出的抗議。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室。”
褚溱幾乎是在哄著，裴之珩輕微點頭，答了聲“好”。
休息室的床都比較硬，又窄又小，褚溱每次躺上去都沒辦法完全躺平，腳會抵在下面的欄桿，特不舒服。
裴之珩和他的身高沒差多少，以這小子以往很少湊合的性格，估計很難睡得舒服。
他把洗過的幹凈被子鋪在褥子上，又拆了新發的被子給裴之珩蓋。
“哥，審完你也過來休息好不好？”
裴之珩坐在床邊，困答答的樣子像極了被強制叫醒的小貓，他俯下身，把臉湊在對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好，快休息吧，也許一覺醒來就有線索了呢？”
“嗯。”
裴之珩揉揉眼睛，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褚溱雖然這麽答應，卻還是忙到了後半夜，裴之珩那杯沒沖出來的咖啡也被他喝得一幹二凈。
他哈欠連天，輕手輕腳推開休息室大門，裴之珩已經睡著了，不過睡得並不安穩。
他整個身體蜷縮著，被子裹在身上，緊緊挨著墻壁，如果不仔細看估計會以為是誰沒疊亂丟在床上的被子。
他脫掉外衣，擦著邊上床。
裴之珩對他的信息素異常敏感，他只是釋放出淡淡的一層，裴之珩便食髓知味地緩緩轉過身，大貓一樣鉆進他懷裏。
他撫了撫對方的後背，裴之珩小幅度蹭了幾下。
“乖，別亂動。”
“嗯。”
清晨，裴之珩還沒醒，褚溱又早早起來去處理違規直播和戈蘭兮山莊的事情。
他和黎然同時開工，黎然負責去各個違規直播據點抓人，他負責帶人去戈蘭兮山莊。
可惜，戈蘭兮山莊除了酒水價位高得離譜，根本查不出任何問題。
董澈本人也在，整個人畢恭畢敬，儼然一副笑面虎的狀態。
“褚偵查慢走，註意安全。”
男人嘴角掛著笑意，褚溱只覺得後背發涼。
山莊查不出任何問題，他沒理由帶走董澈，只能以勒令整改的名義要求對方歇業幾天。
褚溱回到辦公室，裴之珩已經吃過早飯，空的包裝擺在桌上還沒有來得及扔掉。
“幹什麽呢？”褚溱湊過去坐下。
“你看這個。”
裴之珩把手機遞給他。
“我讓解垚在圈子裏用我的身份查了一下戈蘭兮山莊，戈蘭兮算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買酒等於買人。”
“去那的人沒人是奔著酒，他們也不在乎酒，最重要的一點，想在那買酒是需要預約的，預約的條件有兩個，實名或者通過介紹人轉介紹。”
褚溱：“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保密鏈，想從外部查到這裏面信息的幾率為零。”
“對。”裴之珩幹咳了一聲：“我倒是可以弄來轉介卡，不過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山莊的事情不急，只是腺體上一直沒什麽線索，陶名予絕對和腺體案有關，但是現在還缺一個直觀的證據。”
褚溱揉揉太陽穴。
黎然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十幾個網紅所描述的直播地址均不一致，黎然、沈池、顧祈聞等人兵分幾路，又抓回來四十三個人。
不過這次的審訊，褚溱卻得到了極為有利的證據。
“現在可審陶名予了嗎？”
沈池把整理好的全部口供放在褚溱的桌面上。
“審，裴之珩，拿東西跟我走。”
“哦？好！”
審訊室單向玻璃外，黎然坐在監視器前，陶名予這人態度極度囂張，幾次三番弄出動靜，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恃無恐。
“陶名予應該不知道穆邱臥底的事情，這條視頻是技術部門在陶名予的手機裏都發現的。”
黎然把平板遞到褚溱手裏，他點擊視頻，畫面開始播放。
這是一條沒有任何技術可言的視頻，視頻畫面模糊不清，依稀還能聽見褚溱大喊“別拍了”的聲音。
視頻的標題是“下城區大事件”，不知道又是出於哪位大爺大娘之手。
“……”
褚溱摸摸下巴，無奈地嘆了口氣。
“無所謂了，今天不論如何也得從他的嘴裏挖出點東西。”
“不過陶名予這人難啃，裴之珩，你確定要跟嗎？”
“嗯。”
裴之珩眼神篤定。
“這樣，黎然你去門衛把我訂的東西取下一，然後送我這。”
“你又要用這招？”黎然好奇。
“試試唄，餓了一天一宿了，萬一就是個吃貨呢？”
褚溱聳聳肩，裴之珩有些不明所以。
“行，那我先下去。”
褚溱點頭，隨即起身打開審訊室大門，室外的光線照進房間，陶名予擡起頭，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又沒違法！你們憑什麽關我！”
審訊室的光線比較昏暗，在這樣的房間裏被關一天一夜，人對時間的觀念就會開始模糊，甚至出現焦慮、狂躁的情緒。
大腦也會因為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而變得遲鈍。
“這個人你認識吧？”
褚溱將穆邱的照片遞給陶名予，陶名予只掃了一眼便撤回目光。
“我們公司新招的網紅，怎麽了？他出什麽事了？”
“他出什麽事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褚溱問。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陶名予揣著明白裝糊塗。
“那這樣，你看看這些人。”
褚溱依次把其他的網紅照片放在桌面上。
“這些人可都是你手底下帶出來的， 你說不知道，可他們都說是你引導他們去整容的啊。”
“我那是為了他們好，就他們長的那個樣，還想火？”陶名予頓了頓：“決定是他們自己做的，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可以賺錢的機會。”
“難不成，救人於水火也違法嗎？”
“你踏馬的放屁！”
褚溱突然拍桌而起，給裴之珩嚇了一跳。
“要不是你，他們至於落得萬劫不覆的地步！”
“他們是為了錢，我也是為了錢，他們做了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陶名予笑著，整個身體靠向椅背。
“有本事你們就拿出證據，你們扣下的錢，我都是交了稅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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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珩也一樣，眼瞼紅紅的，眼皮稍稍有點腫，分明是在強撐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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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啊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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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完了沒？”沈池有氣無力地問道。
“還剩一個，先喝點水，等下再審，嗓子都要冒煙了。”
褚溱說個話的時間，裴之珩已經走去茶水間，咖啡機放粉的聲音很大，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將手穩穩搭在裴之珩手腕上。
“這麽晚了還喝咖啡，對身體不好，要是實在困了就趕緊去休息一會兒，別硬撐著。”他的話不容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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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裴之珩的聲音略軟，語氣裏帶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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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溱幾乎是在哄著，裴之珩輕微點頭，答了聲“好”。
休息室的床都比較硬，又窄又小，褚溱每次躺上去都沒辦法完全躺平，腳會抵在下面的欄桿，特不舒服。
裴之珩和他的身高沒差多少，以這小子以往很少湊合的性格，估計很難睡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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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審完你也過來休息好不好？”
裴之珩坐在床邊，困答答的樣子像極了被強制叫醒的小貓，他俯下身，把臉湊在對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好，快休息吧，也許一覺醒來就有線索了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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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溱雖然這麽答應，卻還是忙到了後半夜，裴之珩那杯沒沖出來的咖啡也被他喝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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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珩對他的信息素異常敏感，他只是釋放出淡淡的一層，裴之珩便食髓知味地緩緩轉過身，大貓一樣鉆進他懷裏。
他撫了撫對方的後背，裴之珩小幅度蹭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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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澈本人也在，整個人畢恭畢敬，儼然一副笑面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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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查不出任何問題，他沒理由帶走董澈，只能以勒令整改的名義要求對方歇業幾天。
褚溱回到辦公室，裴之珩已經吃過早飯，空的包裝擺在桌上還沒有來得及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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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
裴之珩把手機遞給他。
“我讓解垚在圈子裏用我的身份查了一下戈蘭兮山莊，戈蘭兮算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買酒等於買人。”
“去那的人沒人是奔著酒，他們也不在乎酒，最重要的一點，想在那買酒是需要預約的，預約的條件有兩個，實名或者通過介紹人轉介紹。”
褚溱：“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保密鏈，想從外部查到這裏面信息的幾率為零。”
“對。”裴之珩幹咳了一聲：“我倒是可以弄來轉介卡，不過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山莊的事情不急，只是腺體上一直沒什麽線索，陶名予絕對和腺體案有關，但是現在還缺一個直觀的證據。”
褚溱揉揉太陽穴。
黎然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十幾個網紅所描述的直播地址均不一致，黎然、沈池、顧祈聞等人兵分幾路，又抓回來四十三個人。
不過這次的審訊，褚溱卻得到了極為有利的證據。
“現在可審陶名予了嗎？”
沈池把整理好的全部口供放在褚溱的桌面上。
“審，裴之珩，拿東西跟我走。”
“哦？好！”
審訊室單向玻璃外，黎然坐在監視器前，陶名予這人態度極度囂張，幾次三番弄出動靜，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恃無恐。
“陶名予應該不知道穆邱臥底的事情，這條視頻是技術部門在陶名予的手機裏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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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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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黎然你去門衛把我訂的東西取下一，然後送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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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也會因為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而變得遲鈍。
“這個人你認識吧？”
褚溱將穆邱的照片遞給陶名予，陶名予只掃了一眼便撤回目光。
“我們公司新招的網紅，怎麽了？他出什麽事了？”
“他出什麽事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褚溱問。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陶名予揣著明白裝糊塗。
“那這樣，你看看這些人。”
褚溱依次把其他的網紅照片放在桌面上。
“這些人可都是你手底下帶出來的， 你說不知道，可他們都說是你引導他們去整容的啊。”
“我那是為了他們好，就他們長的那個樣，還想火？”陶名予頓了頓：“決定是他們自己做的，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可以賺錢的機會。”
“難不成，救人於水火也違法嗎？”
“你踏馬的放屁！”
褚溱突然拍桌而起，給裴之珩嚇了一跳。
“要不是你，他們至於落得萬劫不覆的地步！”
“他們是為了錢，我也是為了錢，他們做了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陶名予笑著，整個身體靠向椅背。
“有本事你們就拿出證據，你們扣下的錢，我都是交了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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