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34.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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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34.我想辭職
開會討論的結果並不理想，以目前掌握的全部線索來看，溯耀文化與戈蘭兮山莊並無直接的利益往來，但不排除戈蘭兮二老板董澈和溯耀有私下聯系。
褚溱一開始懷疑阮婧的死有問題，但現在來看，這個想法還並不能完全成立。
兩者與黑產扯不上關系，想要接觸就必須、也只能是從衛生間的電話號碼入手。
“於北望來了嗎？”褚溱看了眼時間。
“已經到問詢室了。”沈池回答。
“這小子還有話沒說全，不問不行啊。”他給裴之珩使了個眼色，裴之珩瞬間領悟，快步跟上他一起去問詢室。
於北望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但臉色依舊蒼白，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始終小幅度顫栗，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最近怎麽樣？”褚溱沒有把氣氛搞得太嚴肅。
“傅醫生給我註射了alpha濃縮信息素，腺體經過刺激確實好了一些，但是……”於北望垂著眼。
“但是什麽？”他微微皺起眉頭。
“這個過程很煎熬，為了你的母親，我相信你可以的。”
裴之珩沒有給於北望回答的機會，率先搶過話語權。
於北望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強忍著：“對，你們想問什麽可以直說。”
“他們到底在拿什麽要挾你？”裴之珩直入主題。
於北望有所猶豫，舌尖頂過腮肉，他像是與自己和解一般，妥協道：“最開始他們好像並沒有打算給我錢，我也早猜到他們可能會反悔，所以我提前錄了舉報視頻，設置了定時發布，他們似乎很怕事情鬧大，我借機以自殺要挾，他們才把一部分錢給我……”
於北望說到這裏，氣息開始不穩。
“為了不讓我洩密，他們強迫我錄制淫穢視頻，我和你們接觸這麽多次，估計他們早把我的視頻發出去……弄的滿天飛了。”
於北望冷笑幾聲。
“關於他們到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他們的人很謹慎，要我帶著眼罩在北島的老城區六子巷等他們，我清晰的記得，有人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擡進車裏。”
“等我醒來，看見的是那種很大的燈罩。”於北望眼神有些渙散，他在極力回想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細節。
“他們的設備比較專業？”裴之珩疑惑。
“對，很專業，所有的操作都非常專業，那些設備很新，看起來……”
“像醫院？”褚溱提醒。
“對，但是很安靜，我去過的所有房間都很安靜，醫院應該不會這麽安靜。”於北望頓了頓：“會不會是整容機構？”
“也有可能，我們會著重排查的。”他在筆記本上把整容機構幾字圈了起來。
“還有什麽其他的線索嗎？這期間你接觸了多少人？你一張臉都沒見過嗎？哪怕只是眼睛。”
“沒有。”於北望嘆氣：“他們都帶著很詭異的面具，那面具應該是有變音效果，聽起來人的聲音特別沈，不像人，更像鬼。”
“具體是什麽樣的面具？”裴之珩追問。
“紅色黑色相間，不是臉譜那種，更像祭祀用的，有類似羊角的凸起，很瘆人。”
“那你是怎麽離開的呢？”裴之珩兩手環住胳膊，眼神緊盯著於北望。
“不清楚，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六子巷了，周圍一個人沒有，錢就在我懷裏。”
“好，麻煩你了。”褚溱起身，拍了拍於北望肩頭。
於北望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快速撤開胳膊。
“你很不舒服嗎？”
“就……副作用，沒事的，你們去忙，你們去忙。”
“好。”他把視線挪回裴之珩，裴之珩見他在看，嘴角很快掛起笑意。
他掏出手機，給黎然發了幾行文字。
兩人離開問詢室，黎然和裴之珩擦肩而過。
裴之珩拉住他的手：“哥，我最近可能要請假幾天，幾個老朋友過來。”
“又喝酒？”
“不喝多，會回家住的。”裴之珩拉著他胳膊晃了幾下，他長舒口氣，點點頭：“不回來也可以，但是一定註意安全。”
“好。”
兩人回到辦公室，裴之珩似乎對於北望說的面具很感興趣，一坐下就開始搜索各種資料。
臨近中午，褚溱得先把裴之珩的午飯選好，裴之珩吃不慣食堂的飯菜，他每天都要提前給這小祖宗研究定些什麽，雖然用的是裴之珩的親密付。
其實一開始是他自己付，但是以他的經濟情況，就是選得對他來說算得上是奢侈，裴之珩仍舊覺得他訂的東西清湯寡水。
他讓裴之珩自己訂，這祖宗又說只有他訂得吃著才香。
褚溱從小給人慣到大，也不差這一點小事。
他選好餐，黎然給他發了一段視頻，是黎然偷偷錄的，看不見畫面，只能聽見聲音。
他躲去衛生間，把手機連上耳機。
黎然的聲音順著耳機灌入耳膜，“嗡”的一聲，他火速降低音量。
“你怎麽了？怎麽臉色看著比上次還差？”黎然疑惑。
於北望搖搖頭：“我沒想過會這麽煎熬。”
“什麽意思？”
“太難受了，比骨頭碎了還難受，從脖子這裏，像是被燒過一樣，碰一下都疼，醫生說這還只是排異測試，只用了最小劑量，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說裴之珩？”
“嗯。”於北望呼了口氣：“如果不是有牽掛的人在，這樣的煎熬，還不如死了。”
“總會熬過去的，你看裴之珩，他不也熬過來了。”
“我不如他。”
褚溱摘下耳機，原本的緊張與擔憂竟化作一灘死水，平靜的過分。
裴之珩所經歷的一切沒人可以理解，除非親身經歷，否則很難徹底共情。
他有設想過裴之珩隱瞞了他什麽，也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而這一切早有端倪。
裴之珩是極能忍痛的，滾燙的湯碗徒手接過，就是燙得紅了，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煙頭都能在手裏掐滅。
而那些所謂的“柔軟”，都是裴之珩奢求他關註的一種方式。
他離開這三年，於他而言是有意義的，可對於裴之珩來說，是他最煎熬、最痛苦的劫難。
少年滿心歡喜，捧著鮮花在自己分化成omega的那天試圖向心愛的alpha表白。
可是那個alpha卻因為工作，故意沒接那通電話。
他的人生在那一刻支離破碎，只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黎然，等南島的監察任務結束，我想辭職。］
［為什麽？］
褚溱點了支煙，他靠著門板，煙霧順著眼前升起。
［我想多陪陪他。］
［你真是瘋了。］
褚溱太能理解這種感受，他臥底時也曾想過有沒有人可以幫幫他，可是只有他自己。
雷管爆炸後，他被送去搶救，幾次病危躺在病床上，僅有的那點意識裏，除了他的父母，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裴之珩。
他嘟囔了許久，黎然才聽清他的話。
——給裴之珩發消息，告訴他：
［對不起］
［我會想你］
［好好活著］
【作者有話說】
褚溱最後的掙紮不僅救了自己也救了裴之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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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溱一開始懷疑阮婧的死有問題，但現在來看，這個想法還並不能完全成立。
兩者與黑產扯不上關系，想要接觸就必須、也只能是從衛生間的電話號碼入手。
“於北望來了嗎？”褚溱看了眼時間。
“已經到問詢室了。”沈池回答。
“這小子還有話沒說全，不問不行啊。”他給裴之珩使了個眼色，裴之珩瞬間領悟，快步跟上他一起去問詢室。
於北望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但臉色依舊蒼白，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始終小幅度顫栗，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最近怎麽樣？”褚溱沒有把氣氛搞得太嚴肅。
“傅醫生給我註射了alpha濃縮信息素，腺體經過刺激確實好了一些，但是……”於北望垂著眼。
“但是什麽？”他微微皺起眉頭。
“這個過程很煎熬，為了你的母親，我相信你可以的。”
裴之珩沒有給於北望回答的機會，率先搶過話語權。
於北望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強忍著：“對，你們想問什麽可以直說。”
“他們到底在拿什麽要挾你？”裴之珩直入主題。
於北望有所猶豫，舌尖頂過腮肉，他像是與自己和解一般，妥協道：“最開始他們好像並沒有打算給我錢，我也早猜到他們可能會反悔，所以我提前錄了舉報視頻，設置了定時發布，他們似乎很怕事情鬧大，我借機以自殺要挾，他們才把一部分錢給我……”
於北望說到這裏，氣息開始不穩。
“為了不讓我洩密，他們強迫我錄制淫穢視頻，我和你們接觸這麽多次，估計他們早把我的視頻發出去……弄的滿天飛了。”
於北望冷笑幾聲。
“關於他們到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他們的人很謹慎，要我帶著眼罩在北島的老城區六子巷等他們，我清晰的記得，有人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擡進車裏。”
“等我醒來，看見的是那種很大的燈罩。”於北望眼神有些渙散，他在極力回想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細節。
“他們的設備比較專業？”裴之珩疑惑。
“對，很專業，所有的操作都非常專業，那些設備很新，看起來……”
“像醫院？”褚溱提醒。
“對，但是很安靜，我去過的所有房間都很安靜，醫院應該不會這麽安靜。”於北望頓了頓：“會不會是整容機構？”
“也有可能，我們會著重排查的。”他在筆記本上把整容機構幾字圈了起來。
“還有什麽其他的線索嗎？這期間你接觸了多少人？你一張臉都沒見過嗎？哪怕只是眼睛。”
“沒有。”於北望嘆氣：“他們都帶著很詭異的面具，那面具應該是有變音效果，聽起來人的聲音特別沈，不像人，更像鬼。”
“具體是什麽樣的面具？”裴之珩追問。
“紅色黑色相間，不是臉譜那種，更像祭祀用的，有類似羊角的凸起，很瘆人。”
“那你是怎麽離開的呢？”裴之珩兩手環住胳膊，眼神緊盯著於北望。
“不清楚，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六子巷了，周圍一個人沒有，錢就在我懷裏。”
“好，麻煩你了。”褚溱起身，拍了拍於北望肩頭。
於北望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快速撤開胳膊。
“你很不舒服嗎？”
“就……副作用，沒事的，你們去忙，你們去忙。”
“好。”他把視線挪回裴之珩，裴之珩見他在看，嘴角很快掛起笑意。
他掏出手機，給黎然發了幾行文字。
兩人離開問詢室，黎然和裴之珩擦肩而過。
裴之珩拉住他的手：“哥，我最近可能要請假幾天，幾個老朋友過來。”
“又喝酒？”
“不喝多，會回家住的。”裴之珩拉著他胳膊晃了幾下，他長舒口氣，點點頭：“不回來也可以，但是一定註意安全。”
“好。”
兩人回到辦公室，裴之珩似乎對於北望說的面具很感興趣，一坐下就開始搜索各種資料。
臨近中午，褚溱得先把裴之珩的午飯選好，裴之珩吃不慣食堂的飯菜，他每天都要提前給這小祖宗研究定些什麽，雖然用的是裴之珩的親密付。
其實一開始是他自己付，但是以他的經濟情況，就是選得對他來說算得上是奢侈，裴之珩仍舊覺得他訂的東西清湯寡水。
他讓裴之珩自己訂，這祖宗又說只有他訂得吃著才香。
褚溱從小給人慣到大，也不差這一點小事。
他選好餐，黎然給他發了一段視頻，是黎然偷偷錄的，看不見畫面，只能聽見聲音。
他躲去衛生間，把手機連上耳機。
黎然的聲音順著耳機灌入耳膜，“嗡”的一聲，他火速降低音量。
“你怎麽了？怎麽臉色看著比上次還差？”黎然疑惑。
於北望搖搖頭：“我沒想過會這麽煎熬。”
“什麽意思？”
“太難受了，比骨頭碎了還難受，從脖子這裏，像是被燒過一樣，碰一下都疼，醫生說這還只是排異測試，只用了最小劑量，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說裴之珩？”
“嗯。”於北望呼了口氣：“如果不是有牽掛的人在，這樣的煎熬，還不如死了。”
“總會熬過去的，你看裴之珩，他不也熬過來了。”
“我不如他。”
褚溱摘下耳機，原本的緊張與擔憂竟化作一灘死水，平靜的過分。
裴之珩所經歷的一切沒人可以理解，除非親身經歷，否則很難徹底共情。
他有設想過裴之珩隱瞞了他什麽，也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而這一切早有端倪。
裴之珩是極能忍痛的，滾燙的湯碗徒手接過，就是燙得紅了，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煙頭都能在手裏掐滅。
而那些所謂的“柔軟”，都是裴之珩奢求他關註的一種方式。
他離開這三年，於他而言是有意義的，可對於裴之珩來說，是他最煎熬、最痛苦的劫難。
少年滿心歡喜，捧著鮮花在自己分化成omega的那天試圖向心愛的alpha表白。
可是那個alpha卻因為工作，故意沒接那通電話。
他的人生在那一刻支離破碎，只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黎然，等南島的監察任務結束，我想辭職。］
［為什麽？］
褚溱點了支煙，他靠著門板，煙霧順著眼前升起。
［我想多陪陪他。］
［你真是瘋了。］
褚溱太能理解這種感受，他臥底時也曾想過有沒有人可以幫幫他，可是只有他自己。
雷管爆炸後，他被送去搶救，幾次病危躺在病床上，僅有的那點意識裏，除了他的父母，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裴之珩。
他嘟囔了許久，黎然才聽清他的話。
——給裴之珩發消息，告訴他：
［對不起］
［我會想你］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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