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平常日

關燈
第102章  平常日

距災難發生已經有近一年的時間, 人們至今尚未知曉,導致災難發生的成因是什麽。

托亞巴多的秩序已然趨於穩定,很少有喪屍來到城內擾亂秩序造成混亂。且從蔻蒂喪屍來到托亞巴多起, 那些變異動物很少再進入到城內攻擊人類。

據觀測學者先鋒小隊的實驗記錄報告顯示:

喪屍會主動攻擊人類,對變異動物毫無興趣。變異動物之間會遵循著自然法則,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變異動物致使人類受傷並不會使人變異, 喪屍傷害到人後會將人類感染成喪屍。

唯一的解決辦法似乎是派治愈系異能者輪換著施展三天的凈化。

被感染的人類會變為一個全新的物種——食異者。

食異者不能吃人類的食物, 一是人類的食物在她們的口中會變得極難下咽, 二是吃下去後身體會產生極為強烈的嘔吐排斥反應。

唯一一個可以食用的人類食物就是紅茶,她們對於紅茶並無任何排斥現象。

這對於視紅茶如命的蓋亞西裏人民來說,是一切不幸消息中的唯一好消息。

所以和蔻蒂戰鬥的那一夜, 卡佩·棲歸所有的異常都能佐證她變成了食異者。

那麽食異者該如何解決她們的生理需求?

吃凈化後的變異動物。

這段時間裏, 由於靈均先前和貝絲她們初步發現凈化過後的變異動物可食用的先例, 她們將發現報告給了卡佩·棲歸, 再由她向上級反映。

從報告到中央通知下來不過一周的時間。

通知上的內容寫著關於凈化後的變異動物與谷物可食用的重大發現,並在最後鳴謝了靈均一行人的名字。

這麽看來,蓋亞西裏的政治作風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還沒有腐敗的太過嚴重。

不過這樣的事在這個世界也算正常, 知識和教育一直是這個世界最為重視的一件事。

所以對於這樣的重大理論發現, 國家對於發現者的獎賞和名譽是毫不吝嗇的。

通知發下來的那一刻,城內開始大肆招聘治愈系異能者去食材加工站裏對食物進行凈化。

考慮到每一個治愈系異能者的能力高低水平不同,國家會對每一個來應聘的人員做一項專項測試, 並對異能者分級。

將她們分配到不同的區域進行凈化工作,所有的食材必須通過嚴謹的把控監測。

譬如在凈化程序中增添一道二次凈化、三次凈化的工序。

整個過程是十分嚴謹的, 不僅是托亞巴多, 整個蓋亞西裏的生活都在逐步好轉起來。

得益於這樣一項重大發現, 芭芭拉、芙朵、貝絲和貝爾四人得到了財政管理部門撥下來的五十萬枚金幣。

幾個人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一夜暴富的感覺。

不過蓋亞西裏始終不是她們的歸宿,她們的家鄉在雅兒山谷。

卡佩·棲歸的家中, 眾人圍坐在茶桌前,桌上擺著可口的烤松卷與黃油薄脆,精致的洛可可式茶具裏泡著香醇濃郁的裏式紅茶,當然還有一盤炙烤過的烤兔肉。

貝爾盤腿坐在絨兔毛的地毯上,端著她的那杯紅茶若有所思的看著芭芭拉。

芭芭拉從來聚會的那一刻起到現在,一口也沒動過桌上的這盤烤兔肉。

這盤烤兔肉是靈均姐親手烤的,她烤的變異動物的肉火候是掌握地最到位的,不常常總覺得很可惜。

“嫂嫂,你要不要嘗嘗烤兔肉呀,真的很好吃。”貝爾做勢用叉子叉了一塊烤兔肉送了過去。

誰成想芭芭拉當即彈了起來,像是見到了什麽最難吃的食物一樣。

引得卡佩·棲歸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現在是食異者,吃不了人類的食物,怎麽……芭芭拉又變成了什麽新物種嗎?

要是芭芭拉知道卡佩·棲歸心裏在想什麽,絕對會紅著臉跟她爭個沒完。

靈均想起了曾經經歷過的那一幕,未免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單手作拳捂在嘴邊強忍著笑意。

“哇,貝爾你真是有夠損的,專往人傷口撒鹽。”貝絲嘴裏嚼著一塊烤松卷,嘟嘟囔囔的,順手朝貝爾舉起了大拇指。

此話一出,芭芭拉的臉色更沈了些,像是火山噴發的前夕。

她一把奪過貝絲正吃著的烤松卷,二話不說塞進了嘴裏。

貝爾還舉著她的叉子,叉子上的烤兔肉還在冒著熱氣,她一向比較遲鈍,看著芭芭拉和貝絲兩個人吵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芙朵側過身來瞥了一眼貝爾叉子上的烤兔肉,又覆而看向貝爾:“她不吃我吃。”

誰吃不是吃,貝爾楞了一瞬,舉著叉子往芙朵的口中遞了過去。

還沒餵到人口中,芭芭拉和貝絲兩個又鬧作一團,你爭我搶的從地上掐站了起來。

嗯……

一塊烤兔肉和烤松卷引發的慘案。

這兩人從以前就這樣,現在在一起之後還是這樣,沒有一點變化。

幼稚園的小朋友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場面一度混亂,靈均怕被波及到,順勢往沙發裏一靠,窩在了卡佩·棲歸的懷裏,特別是當貝絲叉了一塊烤兔肉送到芭芭拉嘴邊時,芭芭拉幹嘔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又好笑又心疼。

靈均實在是忍不住,躲在卡佩·棲歸的懷裏偷笑。

耳畔傳來一聲很輕的疑問:“你心虛什麽?幹什麽壞事了?怎麽還藏了小秘密沒告訴我。”

卡佩·棲歸的氣息噴灑在人的耳畔有些癢,靈均想伸手去撓,偏偏手腕被人抓著不讓去撓。

“你還沒老實交代呢。”卡佩·棲歸哼了一聲,冰涼的額頭抵著靈均的額頭,紅寶石般無瑕疵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她。

那雙眼有一點不好,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放大,總是能看清她眼裏所有的愛與欲,就像是她曾在蓋亞西裏王城奏響的一曲《告別》。

那時靈均說自己要回一趟赫卡德拉,卡佩·棲歸在課上什麽也沒說,下了課沒過兩個星期就在她的面前奏響了一曲帶著憤怒情緒的《告別》。

直到那個時候,靈均才明白,原來王成裏赫赫有名的音癡小姐,並不是所謂的音癡,而是個天才。

那首曲子的難度很大,以當時卡佩·棲歸的水平來說,是無法在兩周之內能完成的。

可她做到了,還精準地將她對自己要離開的情緒所表達出來,沒有任何帶有祝願色彩的情緒,全都是憤怒與不舍,還有些……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名為喜歡的因子。

於是後來不滿意這樣的一個結果的卡佩·棲歸,選擇了和靈均一同回去,以友好建交的由頭。

“又在想什麽壞點子?”眼前這人似乎是在對自己走神的控訴,空了只手出來揉了揉她泛著癢意的耳朵。

屋內多了件水晶吊燈掛在頂上,明亮璀璨的光亮晃得人有些恍惚。

耳垂上冰涼的觸感讓人心神一震,眼前的卡佩·棲歸已經不能稱作是人類,她是個食異者。

全是這場無端的病禍讓萬千家庭陷入苦痛哀傷。

“沒呢。”靈均搖了搖頭,眼底的笑意淡去許多,情緒顯然沒剛才那麽高漲。她故作輕松地講起那夜和芙朵、貝爾兩人一起攛掇著拿芭芭拉和貝絲做實驗的事。

她話講到了一半,卡佩·棲歸忽然擡手撫上了她的眉骨,一遍又一遍地撫著,用她那陰濕而炙熱的目光,緩緩講道:“別想太多,現在這樣,我很滿足。”

話音很輕,沒有高聲嘹亮地朝著山谷起誓,沒有對著河川丟花作願的許諾。只是這樣撫著人的眉骨,平平淡淡講述著滿足。

讓人有種錯峰世界混亂交織的錯覺,什麽時候起,那個傲慢的卡佩小姐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是從她們重逢的那一刻起嗎?

或許是更早,早到那場聖誕飛雪王宮庭院裏槲寄生下的輕吻,又或是更早在淋落滂沱教堂裏共撐一把傘回莊園的路上。

耳邊仍是鬧哄哄的吵鬧聲,靈均卻一點也不覺得鬧騰,也許就像是卡佩·棲歸說的那樣。

現在這樣,就很滿足。

然而現實總是會留有遺憾,芭芭拉與貝絲一行人在臨走前表明了她們要回雅兒山谷。

也是,那裏是她們四個的家鄉,總不好一直在別人的國家居住太久。

靈均雖然不舍,卻也沒多挽留。

這段駐足的時間歇得太久,讓人忘了還有未盡的事情要去探索,一個藏在心裏太久的疑惑。

這場災禍的源頭。

告別那四個歡喜小冤家,靈均與卡佩·棲歸先是啟程回了一趟薩拉諾德王成去探望卡佩·芙拉兒和艾米麗。

艾米麗如今擔任著騎士團團長的重要職務,她是雷系異能者,戰鬥力自然是不用多說,強得離譜。

她們去找艾米麗時,艾米麗剛處理完一件食異者傷人事件。

艾米麗一見到兩人,無神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

“我親愛的,你們怎麽來了?”艾米麗左邁右轉地,隨後緩緩走上前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而後伸出了她的右手低頭。

貴族間很重視禮儀,不論艾米麗是出於禮貌還是與舊友的久別重逢,靈均都理應回應。

於是她伸出了自己的掌心與人虛握在一起。

“好久不見,艾米麗。最近過得好嗎?”靈均揚了揚唇,她說不清見到艾米麗的開心的情緒是什麽,有點像見到貝絲她們時的情感,又不全是。

就在艾米麗的那雙紅唇將要觸上靈均的手背時,卡佩·棲歸的手指忽然將她兩給隔開,接著是一聲不悅地輕哼:“裝模作樣,這些虛禮我看還是免了吧。”

開口交流總比沈默的好,起碼是一個好的開端。至少她們的關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和諧。

靈均揶揄地瞥了眼卡佩·棲歸,慢慢收回了她的手背。

以前也不見她反對自己和貝絲她們貼貼。

艾米麗的目光在兩人黏在一起的眼神裏釋然,輕笑了聲:“我一切都好,你怎麽樣?變成食異者的日子還習慣嗎?”

即便這個妹妹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有別扭的情緒,她的話語裏依舊是對妹妹滿滿的關心。

“嗯,都還好。”卡佩·棲歸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別扭,沒有出言譏諷,而是認真地回應著來自姐姐的關心。

隨後她又沈默了一瞬,一臉嚴肅地問道:“實驗室有下落了嗎?”

“什麽實驗室?”靈均迷茫地眨了眨眼,她們兩在打什麽啞謎。

“有下落了,在赫卡德拉北方的一個小城鎮裏,叫……加文卡。”艾米麗走回她的書桌前,從她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了把精巧的鑰匙,打開了底層的櫃子,從裏頭拿出一個文件遞了過來。

直覺告訴靈均,她們兩說的內容很不簡單,也許和這次的災禍有關。

只不過在聽到加文卡這個名字時,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她這樣的動作被兩人看在眼裏,卡佩·棲歸了然道:“你之前好像就在加文卡北區的軍營裏?”

靈均點了點頭:“你們剛才說的實驗室……”

話說到一半,艾米麗忽然動身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就是制造這一切災厄源泉的實驗室,讓人類陷入苦難困境的邪惡實驗室。”她說著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害得人們家庭分崩離析,讓人成為食異者和喪屍的禍端源泉!”

空中忽地有電光閃爍,滋滋啦啦的聲響亂個不停。以艾米麗為中心,靜電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出示人前。

艾米麗實在是太憤怒了,一時間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異能。

卡佩·棲歸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隨後結結實實地和她抱在了一起。

靈均聽到她說了句。

“現在這樣就好,我很滿足,我們都還在一起。”

這句關於滿足的話不管聽幾遍都是那麽的動聽,靈均眼眶有些濕潤,她不動聲色地擡手抹去了眼角的濕潤,卻還是被人給抓住。

“哭了啊?”卡佩·棲歸松開艾米麗時恰好看見她收回擦眼淚的手,拿著話柄就開始搖起她那不存在的尾巴。

艾米麗瞥了她一眼,輕咳了一聲:“我這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只好拜托你們走一趟了。盡可能多的搜集證據……”

這事派給靈均和卡佩·棲歸兩個人做是最合適的,一個在前方沖鋒陷陣,另一個時刻註意情況補給輔助。

這件事無論是單交給誰去做都無法完成,她們是最佳搭檔。

直到快要到加文卡北區時,靈均還是沒能接受實驗室就在離她軍區的不遠處。

不……

或許她早有懷疑,早有察覺,只是她從未在意過。

或許她從加文卡北區離開時,和貝絲在路上碰見的那只變異穿山甲就足以證明異常。

加文卡北區既不是邊境,也不是王城,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不會是能遇見變異怪物的區域。

就算病毒擴散速度極快,也不至於從一個偏僻的城鎮開始向四周蔓延。

據艾米麗給的資料上的地點,這裏的實驗室已經廢棄了許久,四周都是一副荒蕪的景象,實驗室的大門有一扇門歪著倒向一邊,另一扇門上全是大小深淺不一的爪痕。

實驗室裏頭還游蕩著幾個低階喪屍,卡佩·棲歸一道劍氣劈了過去,這些喪屍就被從中攔腰砍斷。

整座實驗室裏已經沒有活人的痕跡,從這些喪屍的穿著上來看,她們都是參與實驗的相關人員。

實驗室裏剩餘的資料已經不多了,大部分都被轉移走了,靈均和卡佩·棲歸兩人翻遍了整座實驗室也沒能找到最終成果的研究單。

只有三張標紅的錯誤數據單。

“數據錯誤?”靈均看著表上的數據陷入沈思,她擡眼看了眼周遭的環境,屋子裏分別用三間隔斷玻璃隔出了三個獨立空間。

玻璃不知被什麽打出許多裂痕,另一側碎了一大半的玻璃落在地上無人清掃。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

“實驗事故。”卡佩·棲歸沈著臉將餘下的數據表單一並收好。

她們原以為來實驗室能夠找到解決喪屍和變異動物的方法,沒想到這群瘋子的研究竟然是因為一場數據錯誤導致的實驗事故。

無奈之下,她們將證據帶回了蓋亞西裏交給了艾米麗,又經由艾米麗的手稟報給了溫莎女王。

經由長達三個月的聲討與壓力,赫卡德拉的女王奧爾瑟希終是被教會的人趕下臺,又經由嚴刑拷打下,奧爾瑟希說出了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荒唐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一場異國舞會中,少女對一個被眾星捧月的少女一見鐘情。

之後在少女狂風暴雨般的熱切追求中,她如願以償的和她在一起了。

後來就是和所有的愛情童話一般浪漫度過了一個月,世界萬千的花瓣都開不出獨屬於這份浪漫的顏色。

很快少女墜入了愛河,她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她,那個名為溫莎·諾恩的女人。

一個月期限的異國交流會結束,這場夢幻童話般的愛情也迎來了終結。

溫莎·諾恩無情地將維特·奧爾瑟希給拋棄,用的說辭無非就是那些,“別當真”、“玩玩而已”。

奧爾瑟希是個極度敏感的人,她慣會鉆牛角尖,將所有一切簡單的事情想覆雜,於是她把這份拒絕,當作是一場扭曲的愛。

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秉持扭曲的人,一扭曲就是十五年,沈重而扭曲的愛。

因為這份得不到回應的愛,奧爾瑟希想了一個點子,制造一場只有她能解決的災難,這樣她的心上人或許會對她回心轉意。

奧爾瑟希這一生什麽都好,唯獨栽在了一個把愛情當 作調劑品的無情女人身上。

當斷頭鍘刀落下的那一刻,她甚至還在問。

“親愛的諾恩,我們能和好嗎?”

當然回應她的只有沈悶的鍘刀聲。

真相往往總是讓人覺得唏噓,又覺得很離譜。

靈均沒有在蓋亞西裏停留太久,這裏總歸不是她的歸宿,她轉頭問著旁邊的人:“要不要一起去雅兒山谷定居?”

手腕上的手鏈盈盈閃爍。

而後搭上了個有些冰涼的指尖。

“你在哪,那裏就是家。”卡佩·棲歸摩挲著那枚和她的月光石相似的寶石,在靈均的眉心落了個很輕的吻。

似是遺憾著什麽而嘆息著:“我們的重逢,好像一直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儀式。”

周遭的微風拂過人的側頰,靈均輕笑了聲:“現在就去補。”

薩拉諾德的街道上匆匆跑過兩個人影,她們像憧憬著日月一樣鮮活,一路跑到了璀璨富麗的教堂裏。

靈均推開了落灰許久的鋼琴蓋,奏響一個名為《重逢》的曲譜。

-

不算大的房子裏,臉上沾著面粉的女人叉著腰斥責著:

“不是,你剛剛都吃過一個烤松卷了,我一共就做了六個,你現在又吃一個,客人要怎麽辦!”

忽然一個水泡席卷過來,帶去了女人臉上的面粉。

“客人的四份不是還在?總計較這些,到明年這頓聖誕晚餐都做不完。”貝絲說著轉身去了烤箱旁,裏頭正烤著今晚的重要嘉賓。

變異火雞。

“所以愛會消失的是嗎?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多吃一個烤松卷,是嗎?”芭芭拉不依不饒地扯著貝絲的袖子。

……

靈均帶了盤她和卡佩·棲歸一起做的南瓜派和炙烤牛肉,在芭芭拉和貝絲家門前剛巧遇上了一起來的芙朵和貝爾。

空中飄散著香噴噴的黃油味,靈均瞥了眼芙朵手裏拎著的竹籃子,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好香呀。”

“是貝爾新研究出來的黃油面包夾冰淇淋。”芙朵掂了掂手中的竹籃,一邊笑著一邊去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後的兩分鐘裏並沒有人來開門,四個人的表情正在逐步崩裂。

“要不今晚還是去我們家吃吧?”貝爾小聲地嘟囔了句。

剛說完,大門就從裏頭打開了。

芭芭拉頂著雞窩似的頭發和有些紅腫破裂的嘴唇朝四個人致歉:“火雞死了。”

靈均嘴角抽了抽,卻仍保持著微笑問:“請問,什麽叫火雞死了呢?”

當事人芭芭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說著:“就先這樣然後那樣,最後這樣。反正就是死了。”

“讓我先看看受害雞的屍體。”芙朵似乎在爆發的邊緣,她將手裏的籃子遞給了貝爾,徑直走向了廚房。

靈均才走到客廳的大桌上放下她和卡佩·棲歸帶來的菜,就聽見廚房傳來一聲爆鳴。

“你們和我說這叫火雞死了!?你們幹脆把家一起燒了算了!就不能幹成一件靠譜的事嗎!?”

嗯……聽聲音,芙朵是徹底爆發了。

剛放下籃子的貝爾生怕她們打起來,匆匆地丟下一句:“我去看著她們,別真把家燒了。”跑了過去。

卡佩·棲歸深呼了口氣:“我要收回那句話,雅兒山谷似乎不適合定居,這太考驗我們的心臟承受力了。”

“那你只能承受咯。”靈均摟著她的脖頸朝她唇上親了一口,就像當初槲寄生下的那一吻一樣蜻蜓點水。

“太虧了,得加倍……”隨著這聲輕笑,陰濕而又炙熱的吻如期而至。

纏綿在壁爐星火旁的熱鬧裏。

今年的聖誕夜,比往年冷冷清清始終化不掉的絨雪熱鬧多了。

也不知道今年的聖誕晚餐,要延期到幾點才能吃上。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