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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陸知遙跑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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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遙手邊擺著一袋花生米,這是阿二送來的她捧著本山水游記靠在墻角看得津津有味,她是個好動之人,能這麽安靜的待著實屬不易</p>

“陸捕快,門外有位公子找,說是叫徐孟然”官驛的小廝進了院子恭敬的說道</p>

陸知遙闔上書,抖了抖身上的花生皮,“行,我出去瞧瞧”這話是和小廝說的,也是和暗中保護的阿二說的</p>

徐孟然面帶憂慮,在官驛門前一圈圈的走著,像是極為焦急的樣子</p>

“徐公子”陸知遙上前打了聲招呼</p>

“陸姑娘此地說話不方便,你隨我來”說罷,不等陸知遙接話便拉起她的手腕要往外帶</p>

“嘶!”忽地,徐孟然手腕一陣吃痛,下意識的松開了陸知遙的手</p>

陸知遙瞄了下腳邊的石子,再瞧了眼不遠處幾個玩鬧的小孩,“小孩子不懂事走,我們找酒樓邊吃邊說,剛好我還沒吃飯呢”</p>

其實她心裏明白,這扔石子的力道和準頭,哪是小孩能幹得出來的</p>

想想身邊跟著的那些尾巴,自己今日和徐孟然的一言一行都會傳到那人的耳朵裏,陸知遙著實有些頭疼她這可不是私會情郎,天地良心,她和徐孟然說得明明白白</p>

酒樓裏,陸知遙正啃著手裏的雞腿,徐孟然焦急的開口</p>

“陸姑娘,你要馬上出城,離開京師”</p>

“為何?”陸知遙繼續吃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p>

“你、你當真不知道嗎?”徐孟然嚴肅的問道</p>

“徐公子,我應該知道什麽?”陸知遙放下雞腿,擦了擦手上的油,反問道齊袁林不說、大人不說、頭兒不說,她身邊布滿暗衛,一舉一動皆在眾人的監控下,官驛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齊袁林的身分,她還應該知道什麽嗎?</p>

“你的身世,你是前朝宋太傅的女兒!”徐孟然這次赴京趕考,家裏沒少花心思和銀子給他打點關系,他雖然一再拒絕,可是畢竟父母之命難違,徐父在京中有交往密切的官員,徐孟然因著家裏的關系和那人走得頗近,陸知遙的身世便是那人酒後無意間向徐孟然透露的</p>

“宋太傅當年參與黨爭,是被太上皇處斬的,你是……”</p>

“是罪臣之女”陸知遙極力掩下心中的驚訝,替徐孟然將話說了出來</p>

原來這就是她身世的秘密,齊袁林一直瞞著她的,便是她的父親死在太上皇手上</p>

這算什麽?殺父之仇!</p>

陸知遙苦笑了一聲</p>

“陸姑娘,遠離京師這是非之地,回隨州去,回到陸家去!”陸知遙是宋太傅的女兒,還有當今皇帝要立她為後初聽這些,徐孟然只覺得不可思議,可是當他仔細想想,那位身分成謎的齊袁家、慶國公突然而來的殺身之禍,還有府尹申文杭前來京師,陸知遙也在這兒,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p>

高堂上的那位他徐孟然惹不起,可是……眼前是他喜歡的姑娘,他希望她平安無事,希望她不要卷入京師的紛爭裏,希望……她還能做那個愛銀子、愛吃食的隨州捕快陸知遙</p>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往哪兒跑,再說就算我真的是宋太傅的女兒,當年那案子也應該是罪不及兒女的,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日”陸知遙重新拿起雞腿,不疾不徐的吃了起來</p>

“陸姑娘,你——  ”徐孟然有些急了</p>

“徐公子的好意,知遙心領了”陸知遙急忙打斷徐孟然接下去的話,“趁著這些日子好好閉關溫書,你是來趕考的,不要讓你父母失望,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記住我說的話,閉關溫書,不要再來官驛找我了”雞腿啃完了,其實陸知遙食不知味她明白徐孟然是真心待她好,這個時候旁人避之不及,他竟還自己主動找上門</p>

所以,她更不能讓他摻和進來</p>

“陸姑娘,我不怕,我……”</p>

“你不怕,我怕”陸知遙在帕子上擦了擦手,冷冷的說道:“你我兩人只是同鄉,別無其他關系,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他日你高中,知遙出於同鄉之情必會道上一聲恭喜;待徐公子日後大婚,知遙也會備上一份厚禮”</p>

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中,徐孟然一時說不上是手疼,還是心口疼</p>

“記住我剛剛的話,回去閉關溫書,不要再來官驛找我”要保全徐孟然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p>

“隨州那頓飯是我出的銀子,這頓飯,就由徐公子出吧從此,你我兩人永不相欠”</p>

陸知遙轉過身,不去看徐孟然,她揮了揮手,離開酒樓</p>

“告訴你們主子,別動他要是徐孟然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沒完”陸知遙出了酒樓,身邊空無一人,但是她知道,這話阿二、阿三都聽著呢</p>

暗中,阿二、阿三相互對視一眼,就剛剛那番話,要是換做別人,腦袋早就掉了,可是說這話的是陸知遙……</p>

阿二心中嘆了口氣紙啊,包不住火,陸捕快知道自己身世也是早晚的事兒</p>

“是”阿二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p>

陸知遙又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買了幾個包子、燒餅、還打包了一只燒雞,跟沒事人似的,阿二、阿三看不透她到底怎麽想的,也不敢多說什麽,一人在暗中老實跟著,一人急忙回皇宮報信</p>

回了官驛,陸知遙便把自己關在裏面</p>

日落時分,陳邱端著飯菜進了屋子,天黑了,屋內燃起了蠟燭,一男一女的人影映在窗戶上,阿二盯著人影出神,自己的主子就是個心思重的,今天看來這陸捕快也好不到哪兒去</p>

皇宮裏,齊袁林一直被求見的大臣拖著,直到天黑了方才有功夫見阿三</p>

“買了包子、燒餅,還有燒雞?”齊袁林揉了揉眉心,他這麽大動靜的要為宋太傅翻案,這事兒早晚得傳到陸知遙耳朵裏,原本以為這傳話的人會是申文杭或者陳邱,沒想到是半路殺出來的徐孟然</p>

“是,陸捕快吃過午飯後買的”阿三如實回報道</p>

“她還說,若我動了徐孟然,她和我沒完,怎麽個沒完法?”齊袁林嗤笑了一聲</p>

“陸捕快沒說”和一國之君沒完,阿三想破了頭也沒琢磨出陸知遙要怎麽個沒完法</p>

“備馬車,去官驛”齊袁林總覺得這事兒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哪兒不對陸知遙表現得太平靜了,她若是沖進宮來找他問個明白,或者在官驛大吵大鬧一番,齊袁林反而不擔心</p>

“是!”</p>

阿二嘴裏嚼著第四片樹葉,綠色的汁液帶著一股子苦味,他知道陳邱和陸知遙似兄妹,可是這麽晚了,兩人還關在一間屋子裏,不合適吧?</p>

到底有什麽好說的,陳邱在屋裏都快兩個時辰了,阿二想進去瞧瞧,但是卻不敢</p>

齊袁林來到官驛,看著窗戶上映著的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加快了腳步,沒等身邊的人通報,便直接推開了門</p>

看清屋內的情況,身後跟著的阿二、阿三倒吸一口冷氣,屋裏坐著的陳邱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是“陸知遙”卻是用被子、衣服、書本、木棍搭起來的假人</p>

“陳邱參見陛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陳邱見了來人連忙跪下行禮</p>

“人呢?”齊袁林閉上眼睛,長吸了口氣,眼皮一跳一跳的,太陽穴也跟著一陣一陣的疼</p>

“走了”陳邱直言道</p>

“去哪兒了?”</p>

“不知道”陳邱沒編瞎話,他只是進來幫著演了場戲,陸知遙去哪,他確實不知道</p>

申文杭是被阿二從床上拎起來的,迷迷糊糊中,嘴上嚷嚷著刺客、刺客,等到屋子裏燈火通明,瞧見了齊袁林,他馬上跪下</p>

“陸知遙呢?”齊袁林懶得跟他多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p>

“嗯?”申文杭懵了,看了眼一旁的陳邱,問道:“知遙呢?”</p>

“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陳邱扶了下額頭,將剛剛的話又重覆一遍</p>

“廢物!”齊袁林看著申文杭罵了一句,轉身又看了眼阿二、阿三,“廢物,封城!無論是誰,一律不準出!找不回陸知遙,你們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p>

齊袁林鮮少生氣,就算面對滿朝文武,他也是貓捉老鼠似的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不過這次他卻是被陸知遙給擺了一道</p>

齊袁林走了,阿二、阿三帶著暗衛出去找人,燈火通明的庭院,頃刻間黯淡了下來</p>

申文杭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床沿想從地上站起來,奈何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使,試了一次,沒站起來</p>

陳邱忙上前扶了一把,“大人,沒事兒吧”</p>

“唉……我這條老命啊,早晚被那丫頭折騰沒了她去哪兒了你真不知道?”</p>

“大人,知遙的性子您又不是不清楚,您覺得她會告訴我嗎?”陳邱跟著嘆了口氣,自己進屋送飯,那丫頭什麽話也不說,跟丟了魂似的坐在椅子上發呆,後面就說讓他幫著演場戲,無論他怎麽追問,她的嘴跟上了鎖似的,平日裏嘰嘰喳喳吵個沒完,這會說一個字都難</p>

“大人,到底出什麽事兒了?”皇帝大怒,這可不是兒戲</p>

陸知遙的身世,申文杭打聽到一點眉目,但是朝廷這些官員以訛傳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此事到底是真是假他心裏拿不準,所以就暫時沒和陸知遙說,他想著再托關系找門路,打聽仔細了再和陸知遙說,沒想到晚了一步</p>

他將事情跟陳邱說了一遍,陳邱瞪圓了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靜</p>

“知遙是宋太傅的女兒?”</p>

“這事兒啊,原本我也拿不準,不過看陛下那麽緊張,八九不離十了”申文杭披了件衣裳,神情中有幾分無可奈何</p>

“怪不得知遙要走,她就不是大吵大鬧的性子,她是當捕快的,看的是證據,您的話她不信、陛下的話她也不會信,文武百官的傳言她更不會信,她就想自己去查”陳邱搖頭說道</p>

“這還用查嗎,知遙的性子就是別扭再者,我聽說陛下是有意為宋太傅翻案,所以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p>

申文杭小聲嘀咕著</p>

“真的?”</p>

“廢話,你剛沒看陛下那緊張勁兒,要立知遙為後,就一定要為宋太傅翻案”後位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陛下為了這丫頭,也不知要得罪多少人</p>

“我出去找她去”陳邱不放心,照他家大人這麽說,皇帝要幫知遙父親翻案,立她為後,那定有不少人想置她於死地,待在官驛她是安全的,可她跑出去……</p>

“你讓我省點心吧,那些個暗衛哪個不比你武功高強,你和我就老實在這守著,那丫頭早晚得回來官驛咱倆現在就是陛下的人質,知遙心裏也清楚”人生啊,難得糊塗,申文杭活了大半輩子,現在是深通這句話的含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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