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黑手黨AU(六) 【省略號已補】住腦……

關燈
第106章 黑手黨AU(六) 【省略號已補】住腦……

“醫生十分鐘內到, 安排和看管藥物的成員已經關起來了,阿洛佳先生現在體溫不正常,是否要安排紓解的人在隔壁房間等待?”

“先等等。”

被擡下“舞臺”, 伊凡在昏迷中深深淺淺地睡著。

馬爾蒂尼快步進入臥室, 入目便是伊凡赤.裸的上身, 鞭痕錯落, 是他的錯,原本白皙的肌膚被不正常的嫣紅覆蓋,是他的疏忽。

沈下臉, 教父一拳砸上墻壁發出悶響。手套下指骨刺痛,馬爾蒂尼在怒火中尋覓清醒。

“科昂醫生!” 終於, 下屬如獲新生。

一身白西裝的醫生被催促著帶進臥室, 馬爾蒂尼正坐在伊凡手邊, 壓迫的目光落在來者身上:“以不傷害身體為前提,有藥物能清除他現在的狀態嗎?”

醫生隔著帕巾檢查伊凡身體,他輕掀開伊凡的眼皮觀察他瞳孔。

馬爾蒂尼周身氣場愈來愈沈。

醫生額頭冒出汗水,他收回手, 將帕巾翻了一面沾去額上的汗,“……抱歉。”

生怕被米蘭地下世界最有權勢的男人一槍了結,醫生緊跟著解釋:“病人身體狀況不允許使用對癥藥物, 暴露性創口還可能降低免疫,濫用藥劑勢必影響日後恢覆和身體機能使用,所以最好還是找人……”

馬爾蒂尼打斷:“送他走。”

“是。”下屬將明智閉嘴的醫生連同自己帶了出去,並跟著關上了門。

床上,因醫生的診斷,伊凡被驚醒。

他還沒睜眼,就被身上如被火烤水煮的溫度難受得翻了個身。然而他一動, 肌膚摩擦被褥,伊凡竟好像被大手□□過全身敏感點似的猛烈顫了顫。

猝不及防他發出一聲貓叫似的吟,他本就不清醒的頭腦再起墮入混沌。

馬爾蒂尼坐於床沿的身體忽僵了一僵。

“伊凡……”教父輕聲喚道,他表情糾結又覆雜。

伊凡卻渾然不覺,渾身被蟲蟻啃食般扭動,卻越動越癢,愈扭愈熱。他下意識向周邊摩挲,試圖找到一處東西降溫,很快摸上馬爾蒂尼撐在他臉側的手。

“摸摸我!好熱,摸摸我!”

伊凡一把抓住那只被皮手套包裹的手貼上自己臉頰。他像一只渴求主人愛撫的貓咪,自額角至口鼻,鼻尖也蹭在馬爾蒂尼手心,一遍遍,一次次,將那只手整個覆住自己的臉,直到皮質的手套也被他焐熱,溫度一路傳到馬爾蒂尼的手心。

馬爾蒂尼眼睫顫抖,他看著伊凡,腦海中閃過好多人選,可每一個都被他嫌棄地踢出一邊。

伊凡難耐地喘息:“保羅,哥哥……好難受,哥哥……”

馬爾蒂尼被抓著手,明明稍一用力就能扯開,可他青筋繃起卻也任由伊凡抓著。他啞著嗓音:“伊凡,你忍一忍。我們洗冷水澡好麽……不行。”

教父直接否了。伊凡身上的鞭痕不能沾水。他的罪責。

怎麽辦……馬爾蒂尼時隔多年難得地慌亂,他看著養弟,表情是他自己都沒覺察的動容。

伊凡不知道馬爾蒂尼的掙紮,下一秒,他嫌手套礙事似的一口叼住了馬爾蒂尼的手指,似乎是想將手套咬掉,可進嘴後發現手套到底比口腔的溫度低,他卷著舌頭忍不住吮吸了起來。

“唔,保羅。好舒服,想要更多……保羅……”

馬爾蒂尼的眼神徹底變了。

……

翌日,伊凡頭疼又酸爽地醒來。

頭腦空白了一瞬,伊凡眨了眨眼,他在昨夜混亂又清晰的記憶湧入大腦後的第一秒陷入僵直。

“醒了?翻身,給你塗藥。”馬爾蒂尼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伊凡的僵硬更上一層樓,他像一具斷電的矽基生物體,只有眼珠緩緩轉動,將目光落在昨夜和自己負距離交流的男人身上。

馬爾蒂尼難得被看得不自在,“或者你自己……”

“我自己來!”伊凡秒答。

教父威嚴地點了點頭,遞給伊凡一只藥膏,猶豫片刻後在伊凡暗暗催促的眼神中離開。

昨夜一切結束後,馬爾蒂尼雖然稱不上後悔,但也考慮過今早是否要避一避,因為他不確定伊凡是否有今日的記憶。可最後馬爾蒂尼還是決定為自己的選擇擔起責任。

而伊凡在馬爾蒂尼關門離開後松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剛送出,一夜之間他和親愛的養兄關系大變,巨大的不真實包裹了他。

伊凡握著殘留保羅體溫的藥管恍惚,出於職業習慣,他下意識感受了一下身上傷勢,卻在下一秒尷尬地縮了縮身後,被那股無法揮去異物感窘到雙耳赤紅。

他和保羅?

他怎會和保羅!

他怎麽敢和保羅!!

伊凡突然狂撓頭發,然後馬上被身體的酸痛感叫停動作。

都怪這該死的,不知道什麽鬼效用的麻醉劑!

伊凡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馬爾蒂尼了。

漸漸湧上頭腦的慌亂感甚至讓伊凡忘記自己的臥底秘密,他幾乎想打電話給他留在警部的好友舍甫琴科求助!

幸好下一秒,外面傳來的敲門聲叫醒他。

“先生,是否需要將食物送進房間?”

伊凡掐了一下自己找回理智:“不用!”他頓了一會,在門口的人離開前問,“——保羅呢?”

“教父說您可以去書房找他,隨時。”

“……好了,知道,你走吧。”伊凡開口趕人。他閉眼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最後在擠完半管藥後提上褲子,決定直面慘淡的現實。

——也沒非常慘,保羅技術好好啊……

伊凡這時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不反感,然後像任何一個經歷這種事後的男人一樣下意識回味了幾秒。

“啪!”

住腦色魔!

伊凡扯了扯衣袖,遮住自己拍紅的巴掌印,也遮住昨日留下的種種痕跡。他踮著腳,悄咪咪走近書房。

一路上都沒人,伊凡輕易接近了米蘭家族的中心——當然某種意義上馬爾蒂尼就是米蘭的中心。

馬爾蒂尼背對書房大門,正垂眸接聽著不知來自誰的電話。

伊凡忽然起了童心,他無聲走到馬爾蒂尼身後一把捂住了對方的眼睛。

馬爾蒂尼頓了頓,擡手覆蓋住伊凡手背,輕輕笑了下。

“可以。”他掛斷電話,捏住伊凡的手轉身。此時教父臉上找不到半點他在伊凡未醒時的糾結。

“身體還好嗎?”他目光在伊凡身上略過,裸露的、未裸露的似乎都被看了一遍。

伊凡像被這似曾相識,和昨晚高度相似的眼神燙了下,他忍不住抽回手,低聲回了一句沒事。剛才還閃爍著惡作劇光芒的眼眸瞬間羞窘地斂了下去。

“那麽,伊凡,今天開始在房子裏呆一周好嗎?”馬爾蒂尼看著他的表情,微微笑了,眼神卻想到什麽劃過一絲沈意。

他對伊凡叮囑:“家族裏進了老鼠,現在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的傷還有一段時間才好,期間就留在這,等我清掃幹凈外面再出去。”

“老鼠?”伊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叛徒,或者臥底。”馬爾蒂尼沈吟,他捏了捏伊凡的手指,“你的藥就是他們換的,監控被替換了關鍵的一段,看不到是誰。”

“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手段抓出不該進來的東西。”

教父眼底劃過一絲兇狠,地下世界的掌權者又一次在他最重要的人面前露出了他的陰暗面,但很快,溫柔的笑意將那點陰影掩去。

“所以安心養傷。很快一切就結束了。”

馬爾蒂尼擡手將伊凡耳畔垂落的發絲撥至耳後,十分自然地將話題跳轉至溫馨的範疇:“現在先吃早餐,然後我們去看看這一周該找點什麽給你做消遣。”

伊凡卻手腳冰涼地站在原地。

冷酷的現實如冰雹一般劈頭蓋臉砸到他臉上。

身為警方的臥底之一,伊凡還沒來得及從被同伴換了藥的認知裏脫身,馬上就被米蘭即將清繳臥底的消息驚得心跳驟停。

或者,眼前人已經動手了。

伊凡瞬間回想起他剛進書房時,馬爾蒂尼周身冷冽的氣場。他無意識微微放大了瞳孔,一瞬間他腦中劃過無數如何立即聯系內斯塔的念頭。

“伊凡?”馬爾蒂尼為伊凡忽然走神感到奇怪。

話音落入耳中,伊凡又是一個激靈,他擡眼同馬爾蒂尼對視。

男人眼底找不出一點對他的懷疑,伊凡深深望入其中,面對似乎只對他存了溫度的冰藍色雙眼,他心臟皺縮起來。

這是怎麽了?伊凡忽然迷茫,事情怎麽走到這個地步?

他是潛入米蘭尋機摧毀的,是來找養兄的。可怎麽養兄就是米蘭的首領,他怎麽在一個毫無準備的瞬間,就徹底站在了保羅的對立面?

而昨晚,事情再次脫軌,哥哥不再是單純的哥哥了。

但立場依舊對立。甚至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推動下站上了更極端的兩面。

內斯塔有危險,自己也有危險。

而保羅知道他的欺騙後會傷心吧……

伊凡仿佛身處浮冰之上,四周全是冰冷徹骨的海水,冰塊隨時碎裂。馬爾蒂尼眼底的那抹溫度如杯水車薪,甚至在那螢火般的熱度對比下,冷的變得更冷。

馬爾蒂尼眼中擔憂更加明顯:“身體不舒服嗎?”

男人拿起手機,已經準備呼叫醫生。

伊凡按住了他:“不,沒有。”

“我只是有點害怕……”臥底弟弟一把抱住了黑手黨首領哥哥,伊凡的臉深深埋進馬爾蒂尼肩頭,借大衣的遮擋,掩蓋去他滿目再忍不下去的覆雜淚意。

馬爾蒂尼輕輕拍了拍伊凡的後背,“別怕。”

同一時間,伊凡被遺落在床頭,靜了音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則隱去發件人的消息無聲出現在郵箱:

[米蘭家族異動,計劃提前,7日內圍剿馬爾蒂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