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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說你和保羅昨晚睡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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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說你和保羅昨晚睡同一……

直到伊凡洗完澡, 馬爾蒂尼和紮切羅尼才結束談話。

馬爾蒂尼找到正和內斯塔閑聊的伊凡,最後兩個走上球隊大巴。其他人都累倒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了,有幾個講話的也壓低聲線, 畢竟連紮切羅尼也仰頭靠在椅背上休息。

伊凡拉著馬爾蒂尼坐進最後一排, “你們剛才說什麽?用了好久。”他湊到馬爾蒂尼耳朵旁邊。

馬爾蒂尼把人按回座位, 拍了拍他的腦袋:“不是你操心的事。”

當天結束的太晚, 他們得在羅馬城睡一覺,明早乘坐飛機回米蘭,開過賽後會議再解散。

而伊凡和馬爾蒂尼被無情分進了兩間房間, 伊凡和科斯塔庫塔一起,馬爾蒂尼的室友則是借住他家的舍甫琴科。

“晚安, 保羅。”伊凡有氣無力地揮手, 拖著行李箱跟科斯塔庫塔身後, “希望比利今晚不要打呼嚕,我只帶了一對耳塞而在剛才收拾包裹時丟了一只。”

科斯塔庫塔回頭給了他腦門一下:“別汙蔑人,我從沒打過呼嚕!不信你問保羅。”

馬爾蒂尼可疑的沈默了幾秒。

“……沒打過吧。”科斯塔庫塔有點尷尬了,起碼他女友沒抱怨過他的睡眠習慣?可他看見馬爾蒂尼的目光確有幾分躲閃。

舍甫琴科一個人晃晃悠悠走上來, 擡頭看見他們堵在過道,疑惑地問:“你們聊天?還不累嗎?”

伊凡坦言:“累,但我們得讓比利知道自己會打呼嚕的事實。”

“我、不、會。”科斯塔庫塔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舍甫琴科向伊凡投去憐愛的眼神:“幸好隊長不打。”他走上前, 胳膊肘捅一下馬爾蒂尼的上臂,“麻煩開一下門,保羅,我太累了。”

馬爾蒂尼點頭,揉了揉伊凡的頭發:“晚安,伊凡。”餘光看見還站在原地的科斯塔庫塔,“哦還有比利, 晚安。”

伊凡打著哈切轉身,行李忘在原地,科斯塔庫塔翻了個白眼,一手拖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拿著伊凡的,罵罵咧咧往走廊深處走,“還有比利——我都懶得說什麽。”

馬爾蒂尼則打開門,側身讓舍甫琴科先通過,自己再走進去,插卡取電。

舍甫琴科將行李簡單攤開,取出睡衣和換洗衣物放在床上,擡頭瞄一眼馬爾蒂尼發現對方居然在折臟隊服外套,“我們家只有我爸會折他的臟軍服,其他臟衣服我們一般攪成團等著扔進洗衣機。”

馬爾蒂尼神色平靜地將折好的隊服放入行李箱,“沒關系,每個人的習慣不一樣。”

舍甫琴科聳肩,他對馬爾蒂尼保持著一種有點依賴的尊敬,並沒有評判對方習慣的意思,“我去洗澡。”

“等一下。”馬爾蒂尼卻叫住了他。

對上舍甫琴科疑惑的眼神,馬爾蒂尼想起比賽結束後紮切羅尼和自己說的一番話,沒想到舍瓦並未如他以為的那樣順利融入米蘭,馬爾蒂尼心下自責,陳懇而認真地對舍甫琴科說:“我認為我們可以談一談……”

“我想我並沒有你們認為的問題。”聽完紮切羅尼的一些看法,舍瓦坐在床沿,雙手抱胸,否認自己如對方所想。

馬爾蒂尼不置可否,反而說起另一件事:“舉一個例子,在米蘭,你可能已經註意到了,只有當最後一個球員也停止用餐,所有人才會一起起身。”

“是的,你不覺得有點浪費時間嗎?”舍甫琴科反問,“多出來的時間還不如用在訓練場。”

他來米蘭後的訓練時間有時候不到一個半小時,而在基輔,他起碼得練三小時!

馬爾蒂尼搖頭,他並沒有被舍瓦的反應激怒,反而依然維持平淡的語氣:“我知道你的專業和認真,安德烈,但米蘭不只是俱樂部,他是一個家。”

馬爾蒂尼希望舍甫琴科不要只和自己、伊凡兩個人玩,而是試著在米蘭交更多的朋友。這是紮切羅尼在馬爾蒂尼不在時觀察出來的。馬爾蒂尼休息的一段時間,舍瓦的社交明顯和伊凡綁定在一起,而伊凡還傻乎乎的沒有意識到。

可能伊凡每次都往人多的地方鉆,在熟人面前就是個大話癆,以至於沒發現舍甫琴科基本只應他的話吧。

舍甫琴科沈默一會,想起之前和恩師電話裏也聊過這個話題,恩師和馬爾蒂尼給出相同的建議,或許他真的應該盡快做出一些改變。

“我明白了。”舍甫琴科語氣變得輕快,雙手放開傾身給馬爾蒂尼一個擁抱,“謝謝你,保羅,你是一個好隊長。”他眨眼,“也謝謝伊凡,這不是他的錯。請不要告訴他。”

“當然。”馬爾蒂尼微笑回抱,輕拍對方後背,“你可以去洗漱了,汗臭味熏到我了。”

“……”舍甫琴科松開擁抱,拾起衣物頭也不回走進浴室。

可兩個人沒想到,深夜羅馬竟像被誰捅了天一樣下起瓢潑大雨,雷聲緊隨閃電將整座酒店包圍在一種極度危險的氛圍中,閃電照亮室內的一瞬間,舍甫琴科腦中便充滿了暴風雪山莊、密室殺人案等各種恐怖景象。

“隊長?隊長?保羅?”舍甫琴科一遍遍小聲呼叫。

馬爾蒂尼被驚動,從睡夢中醒來:“怎麽?”

舍甫琴科咽了一口唾沫,小時候天上打雷,他就是跑到父母的房間躲進父親懷裏。而現在他離家十萬八千裏遠。舍瓦借月光瞄了一眼馬爾蒂尼,想起對方和他父親相同的小習慣,“呃,我能和你一張床睡嗎?”

舍甫琴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實話說出口:“這雷打得我睡不著覺,一直做噩夢。我們明早八點的飛機……”

而雷雨對馬爾蒂尼毫無影響,他已經很困了,迷迷糊糊,聽對方的要求全憑隊長的責任心聽完,“當然,來吧。”

他挪動身體空出位置,隨後眼一閉,再次昏睡過去。

“感謝……”舍甫琴科無聲比了個嘴型,披著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躺到了馬爾蒂尼的身邊。身側有認識的活人的感覺實在安全,他松了一口氣,終於有能力醞釀睡意,不過十分鐘也順利進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馬爾蒂尼醒來,被身邊的腦袋嚇了一跳!

“你是怎麽……”馬爾蒂尼猛地翻身坐起,酒店普通的床墊在他動作下發出吱呀響動,“好吧,我想起來了。”

馬爾蒂尼頭疼地揉太陽穴,幸好舍甫琴科還沒睡醒,沒看見自己格外驚恐的表情,不然對方肯定會懷疑都是男人為什麽他這麽大反應。

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時候,馬爾蒂尼還在懊悔自己半夢半醒間說話不動腦子,慶幸昨晚被子裹的嚴實,身上一些尚未消去的痕跡不可能被舍甫琴科看見。盡管哪怕看見了,對方可能也只會打趣隊長有新女友了卻不讓大家知道。

但當伊凡拖著行李從電梯裏走出來,看見自己開開心心跑來打招呼,馬爾蒂尼不可避免生出一絲心虛。

“早上好,保羅,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伊凡發出英國人的聲音,向保羅報告他和科斯塔庫塔的爭執,“比利非說昨晚下了大暴雨,可我明明沒有聽見一點動靜。”

科斯塔庫塔不可置信道:“這麽大的雷聲你聽不見,卻聽得見我打呼嚕?”

伊凡認真科普:“呼嚕聲的頻率是不一樣的。不過放心,我並不是在苛責你比利。”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苛責了,你這個不尊老的壞小子。”

馬爾蒂尼輕咳一聲,“確實下暴雨了,可能停得比較早?”他看向室外,萬裏無雲,是個坐飛機的好天氣,“萬幸我們的航班不用延誤。”

舍甫琴科端著一盤意面走過來:“事實上昨晚的雷大到我不敢一個人睡覺,如果不是保羅收留我,我可能就來敲你們的門了。”

伊凡腳步頓住:“什麽?”

“感謝保羅允許我和他擠一擠床。”舍甫琴科說著,還來拉伊凡的手,握著他手腕一起坐到最近的桌子,然後想到什麽,招呼科斯塔庫塔說,“我們一起坐這吧?我給你們都占了位置。”

科斯塔庫塔挑眉,看著烏克蘭人終於試著主動交好他們的一幕,樂於順坡下:“當然,我去拿點吃的。”

伊凡被牽著屁股剛沾椅面,又站起來,“等等,不是,你說你和保羅昨晚睡同一張床?!”

馬爾蒂尼眉心一跳。

舍甫琴科不明所以:“是的,怎麽了?”他有點羞澀地側頭,“雖然怕雷確實有點離譜……可昨晚的雷真的太可怕了。你沒看見酒店的避雷針好像都生著銹!”

“那是它刷的油漆!”伊凡叫了一聲,胸口生出一股悶氣,“好吧……真是……”

他氣鼓鼓又不能直說自己為什麽氣鼓鼓,不明顯地瞪了馬爾蒂尼一眼後,小跑追上科斯塔庫塔:“沒想到昨晚的雷大到這個地步!”

科斯塔庫塔以為伊凡為事實輸給自己而郁悶,樂呵呵地“寬慰”他說:“睡眠質量像豬一樣也是好事一件。”

“……”伊凡瞇眼,盯著科斯塔庫塔氣上加氣。

馬爾蒂尼直到上了飛機,才找到機會單獨和伊凡說話。他路過主動坐到安布羅西尼旁邊的舍瓦,看見伊凡一個人坐在最後靠裏的座位,悶頭不知在做什麽。

“伊凡……”馬爾蒂尼走近。

伊凡也不擡頭,只有手繼續動作,一圈圈揉肚子,“保羅……”

馬爾蒂尼察覺不對,坐進他身邊:“你怎麽了?”他眉毛皺起,大手循著伊凡的手臂摸上對方一直揉的位置,輕按後發現那處硬鼓鼓的。

“我去喊隊醫。”馬爾蒂尼說著,就要站起來。

伊凡慌了,一把攔住他:“誒別!”他耳尖泛出窘迫的紅,“我就是吃太撐了……”

說完,他別扭地看了一眼保羅,“化悲憤為食欲。雖然也沒什麽好悲憤的。”

馬爾蒂尼笑了,坐回去,伸手接替伊凡打著圈揉按他胃部,“那你想怎麽樣呢?”

他認真地同伊凡對視,目光深邃而專註,仿佛任伊凡處置,直把伊凡看得不好意思,紅著耳朵撇開視線。

“我只想以後都和你一間房。”伊凡小聲許願。不過房間都是教練分配的,有時候有戰略安排,比如培養默契什麽的,他知道自己說了不算。

馬爾蒂尼點頭:“好的。”就這麽承諾了。

伊凡側目,眼底含有自己未察覺的希冀。

馬爾蒂尼輕描淡寫:“我這一點點權利是有的吧。”

伊凡頓時高興了,低頭躲在飛機椅靠後親了馬爾蒂尼嘴角一口,“當然,偶爾不行也沒關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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