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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當眾調情 你若是喚夫君,我來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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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當眾調情 你若是喚夫君,我來的更快。……

下午日曬正當頭, 鮫人灣海風悠悠,海水深藍,波光粼粼, 如有千萬顆金子散落、漂浮、發光。

季子琛本以為他們一落地就能到地方,哪曾想馬車竟是落在一處離鮫人灣不遠處的漁村。蕭明渝命仇鷹帶著手下的人去打點,不多時, 一位點頭哈腰的漁民捧著一袋子銀碎跑過來對蕭明渝行禮。接著, 幾人便住進了幾間屋頂鋪滿幹海草的木屋。

坐到屋子裏,季子琛才回過味來。原來這鮫人灣不是存在於天塹之中, 而是蕭明渝借助天塹,走捷徑到了鮫人灣。

沈城主的內人病癥似乎犯了, 人呆在轎子裏並未進木屋。季子琛看著眼前為自己斟好熱乎茶水的蕭明渝,不解道:“我們為何不直接去鮫人灣?”

蕭明渝用手感受茶水傳遞到茶杯上的溫度, 適宜飲入,他將茶杯推到季子琛面前, 解釋道:“小寶可還記得百花谷?”

“記得,”季子琛腦子一轉,結合原著尿性,立即了然, 百花谷需要正午時分才能進入,“這鮫人灣也需要特定時辰才能進入?”

蕭明渝莞爾道:“嗯。”說罷又覺得自己說得不夠, 補充道:“小寶很聰慧。”

季子琛剛端起茶水, 驚覺茶水溫度適宜,大口飲下, 還未下咽便聽到這麽一句。差點兜頭噴坐在對面的蕭明渝一臉,強忍著咽下去,只得委屈自己被嗆到, 咳了起來。

蕭明渝剛忙坐到他身側,幫人順氣。季子琛緩過來,拍著人的肩膀,紅著臉道:“我問你個問題。”

“什麽?”

季子琛道:“蕭兄,你看的都是什麽話本子?”

居然能讓一個高冷男主嘴裏蹦出這般駭人的甜言蜜語!簡直就是老天派過來謀害他的!

提及話本子,蕭明渝面色難得出現羞澀這種表情,溫吞道:“只是些民間流通的話本子,講著些貪瞋愛癡怨的故事。”

那你從裏面都學的啥啊?跟脫胎換骨了似的,騷話不斷,情話不休,讓他都有點招架不住。

還有一個問題他前幾日早就想問了,遂睨著眼睛,直言問道:“那些……也是看話本子學的?”

不知為何,明明什麽也沒明說,二人卻即可心領神會。蕭明渝耳根躥紅,話語卻堅定:“那些不是。”

如此聽來,季子琛也成了秒懂男孩,趕忙道:“咳……不必說了。”

蕭明渝警覺季子琛方才的一絲反感,忙問道:“這些話是讓你聽著不舒服嗎?那我,往後不說了。”

為蕭明渝的這份心感動,他也不忍過分說些什麽。只得道:“沒,就是覺得你說話的方式陡然改變,我一朝一夕,還未適應過來。”

聽罷,蕭明渝輕松不少,季子琛又問道:“那我們什麽時辰進這鮫人灣?”

“月圓午夜。”

季子琛算了算日子,今晚正好就是月圓之日。

蕭明渝繼續道:“鮫人灣並不是鮫人聚居的地方,為此名,只是因為有不少人在此處見過鮫人。如此,他們的聚居地入口應該是在這附近。”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摸了摸季子琛的背道:“現在離午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小寶你先歇息。等時辰到了,我再喚你。”

季子琛心安理得躺下休息,不得不感嘆,蕭明渝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前幾日意識不清,將他折騰得很。

見蕭明渝開門出去了。他又開始嘀咕,其實他昨夜休息得不錯,應是不困的才對,可不知為何,躺下沒多久,他便覺得眼皮異常的沈,活躍的意識被生理上的困倦與疲憊壓制。

他睡著了。

不僅如此,他還做了個夢。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夢,而且過於真實。

他夢到自己坐在一塊礁石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深藍海域。一名鮫人,長相絕美,雌雄莫辨,一雙藍色眼睛像寶石一般通透靜謐,正一錯不錯地打量他,圍著他打轉。

季子琛問:“你是誰?”

鮫人道:“我是莫離。是我救了你,你不記得了?你為何要這般看著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這名鮫人年紀似乎較小,興許剛成年,性子浮躁。雖然長相妖艷,不分雌雄,但聽聲音,季子琛還是能聽出來,這是一名雄性鮫人。

季子琛道:“我為何在此處?你又怎麽救的我?”

莫離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一派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一頭卷發之上好似要燃起一叢火焰。尾巴不耐煩拍打著海面,雙手抱胸看著季子琛道:“這裏是我鮫人族的地盤,我倒要問問你,一介人族,如何闖進來的?”

“你可知這片海域有海怪,最喜歡葷腥?你這般模樣的,沒有上萬個,他也吃過上千個。”

少年,泥在說啥?季子琛皺眉不語,想著這是夢,沒說話。心道,為什麽這夢裏的生物說話還這麽自主?奇了怪了。

忽地,鮫人少年擡起自己的尾巴重重地在海面上一砸,激起陣陣水花,不少水濺到季子琛身上,他竟感到有幾分涼意,這夢也太真……

失去所有耐心,莫離便斷定這人腦子似乎有點問題。他氣憤地甩了一尾巴,怎料不小心刮到了季子琛的腿。

鮫人一族的尾巴和鰭末端都有尖刺,這是防衛手段也是武器。往常族人之間互相用尾巴嬉戲,不會出現受傷流血這種情況,可他忘了這是人族。

人族表皮就是一層脆弱的皮膚,反觀鮫人族,表皮是一層透明的鱗片,看似柔軟,實則堅硬,能抵禦傷害。

季子琛正發著呆,等夢醒來。怎料一陣冰涼又加一陣疼痛,不得不正視,低頭一看,這鮫人少年給他的小腿劃拉了一道較長的口子。幸好不深,可鮮血從中間滲出,很快便流滿了整只小腿。

靠了,這踏馬不是夢嗎?為啥流血這麽細節?為啥他小腿這麽痛?這麽離譜?

季子琛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魔怔似的道:“這不是夢?”

莫離漂亮的眉眼皺起來,反問道:“什麽夢?”

季子琛一臉震驚看過來,莫離嘆了口氣,用帶著鰭和蹼的手抹了一把季子琛的小腿,冰冰涼涼的勁兒一過,傷口居然開始愈合。

莫離心知自己傷了人,不好意思道:“算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也要餓死,這個給你。”

莫離將一顆丹藥遞給季子琛,說道:“這個是避水丹,你服下就能跟我一同潛入水中,你乖乖跟著我,我帶你出去。”

“還有,你不要動什麽歪心思。聽到沒有?”

季子琛還未接受這居然不是夢的愕然中,他用力捏拉一把自己的臉,疼!

真的不是夢。

這是什麽戲劇發展,他居然睡一覺就進到了鮫人部落!

莫離一把拍開季子琛的手,驚呼道:“你莫不是真被水淹傻了,自己掐自己找罪受!”這位長相與脾氣極度不符的少年,不耐煩將避水丹塞入季子琛微張的嘴裏,便將人拽入了水中。

季子琛的自主意識讓他忘了自己服用的避水丹,可以使人在水中如魚類般生活,這其中便包括說話與呼吸。莫離一路帶著他,像是肩負著要帶領一個傻子離開這片危險的地域,行色匆匆,片刻未停留。

想著蕭明渝能通過戒指找到自己的位置,而這名叫莫離的少年也只是單純想送他出去,季子琛也沒多說什麽。他安靜地就這莫離抓他的姿勢,等人將自己帶出去,再從長計議。

可就在這時,神識卻探到有東西在跟著他,而且還是龐然大物。驚覺回頭看去,除了藍的發黑、不見底的海底,其餘什麽都看不見。

黑色與寂靜往往最能加劇人心中的恐懼情緒。季子琛心裏頭直打鼓,忽然,莫離加快了擺尾頻率,周遭的海水流速加快,輕而易舉蓋過莫離帶起的水流。

莫離早已感知到有東西靠近,但離進入鮫人灣的出入口差的不遠了,所以他想拼一把,將人帶出去。

誰知下一瞬,海底深處掀起一層猛浪,洶湧至極,像一把利刃劈來,直讓他抓住這人的手受挫,不得不松開手,二人便被生生分開。

這浪沖出海面後掀得極高,卷入不少空氣進來,生成許許多多氣泡,折射著海面上的光。沒有任何依靠,季子琛要想停下來自己飄搖的身子,極為困難。

這制浪的東西,倒是囂張得很,發動第一次攻擊,藏也不帶藏的,在季子琛眼皮子底下現身。

季子琛大驚,靠靠靠靠啊!看來這莫離少年的嘴是開過光,不然為什麽他真的遇到了海怪這種玩意兒?!

四下已然看不到莫離的身影,也不知是生是死,但他的命正在蹦迪!

這海怪有一大半身子隱藏在黑暗之中,裸露在外的是一顆醜陋又巨大的頭,掛滿了海草,長滿了寄生生物,臟亂邋遢。

一張血盆大口朝季子琛駛來,隨之是巨浪夾雜著音波刮過季子琛的周身,弄得季子琛腦子裏嗡嗡作響,像是又千萬根彈簧在蹦跶。

樂風劍礙於水流阻力,無法對海怪造成什麽傷害,所以季子琛只能用系統給的水系功法。他捏訣在自己周身喚出水盾,將自己包得個嚴嚴實實,擋住了音波攻擊。

他用靈力控制著球身不顛倒,卻不能控制不移動。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到這種東西。這一望無際的海,他不熟悉地形,也跑不過這東西。只能寄希望於蕭明渝能提前找到他,又或是那個叫莫離的鮫人少年能帶族人過來營救他。

不論怎麽說,他更希望是前一種獲救方式。

季子琛在海水的裹挾下瘋狂往後退,可他卻低估了這海怪的神志。

哐當一聲,他回頭一看,竟是一只觸須纏住水盾,尖端正在猛烈敲擊他的水盾。兩相一撞,措不及防,直接給季子琛加速死亡倒計時,正好送到海怪嘴裏。

季子琛很久都沒感受過這般慌張的情緒,冷汗蹭蹭,喉嚨發幹。他驅使更多的靈力將水盾不斷擴大,正好在這大嘴張到最大,要入口時,水盾卡住了上下兩顎。

他這個角度看到海怪的舌頭就是一團發黑發臭的肉條,上下舞動,尖端更是抵著水盾,想將這水盾推出嘴裏。季子琛哪裏會如他的意,他喚出水弓箭,隨意撥弦,飛速拉出幾根水箭,嗖嗖朝海怪的嗓子眼射去。

水箭沒入黑暗中,海怪舞動的舌頭沒多久便開始大幅度亂動,看這反應,是吃了痛。

叫你貪吃!

季子琛這邊還沒爽,頭頂便傳來哢嚓幾聲。他擡頭察看,眼前一陣黑,這海怪蠢是蠢了點,但耐不過人家牙尖嘴利,吃痛發怒不過一瞬,這水盾便被它咬出幾道裂痕。

急中生智,季子琛喚出一顆水球,他捏緊拳頭,水球在海怪嘴裏火速變大,沒一會便撐起海怪的嘴。合不攏嘴,牙也被迫撐起。

季子琛抓住這個空隙,整個人借助海怪的下顎往外彈出。可這海怪也不是吃素的,幾乎是季子琛逃離黑洞洞的大嘴一瞬間,四面八方包過來四五只龐大觸須。

這回是插翅難飛了!

不知道自己心裏什麽東西在作祟,臨危之際,季子琛驚呼出聲:“蕭明渝!”

叫什麽呢?這麽短的時間,就算是神仙也不會趕過來救他。

正想著對策,頭頂猛然炸開一道血紅的光,眨眼間籠罩了整個海面,季子琛的臉被映襯得發紅。感受到極大的危險,觸須僵在原地片刻。

退也不是,上也不是。猶豫片刻,海水面上紮入數道血紅劍影,劍影乃是虛幻之物,不會受物理意義上的阻礙。

頂尖的速度與殺傷力,恍然間,海怪被紮成刺猬,黑紅的血綢帶般彌散開來,黑暗之中傳來痛苦的呻吟,震耳發聵。

季子琛感知這熟悉的劍意,莫名安心不少。可水盾卻不靠譜地裂開,外面的水猛然灌入,溺水的窒息感像是有無數只大手攥緊他的脖子。

驚愕之際,一人從上面游了下來,速度極快,像是怕晚了一秒,便救不了季子琛了似的。

曾經很多次,季子琛一次次落入這般溫暖堅實而又熟悉的懷抱,再一次次脫離危險,這心頭早已潰堤決壩。

蕭明渝不僅摟著他,還嘴對嘴給季子琛渡了一口氣過去,緊接著帶著人往上走。

鼻腔乍一接觸空氣,季子琛猛烈咳喘起來,蕭明渝立於劍上,將他安置在自己懷中,施手給季子琛按了幾個穴位。季子琛只覺體內靈流混亂竄動一瞬,嘔吐之意竄到頂峰,肺腑嗆入的水嘩啦盡數吐了出來。

喘過幾口氣,季子琛狼狽笑道:“蕭兄……咳,你來的挺快的嘛,我都要以為我今日要葬在此處了呢。”

蕭明渝給他念了個凈身訣,見人不再濕乎乎,蕭明渝繃緊的面容也稍稍放松下來,不知哪裏來的心思,竟調笑道:“你若是喚夫君,我來的更快。”

季子琛差點當場將喉頭謠言下去的口水又給噴出來。誰能把蕭明渝那滿嘴情話小火車的電池拔了嗎?

他這廂還未吐槽完,便註意到周遭投過來的赤果果的視線。空中飛著的,海裏游著的……

抓著蕭明渝胸口衣襟的手,忽然捏出一朵花。一個不得不面對的事實在季子琛腦子裏炸開。

感情所有人看著他和蕭明渝當眾……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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