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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品嘗冰塊 道是無情卻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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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品嘗冰塊 道是無情卻有情。

蕭明渝手握踐塵, 整個人恍若剛從煉獄中殺出來的羅剎。

季子琛僵在原地。這照鏡子一般的場面,連他這種劇透俠都不知道是何種狀況。

然而,他猶豫的瞬間, 蕭明渝微不可查地嘖了一聲。季子琛聽到還以為是自己擋道了,剛準備往旁邊挪,下一秒便被一件扔過來的大氅兜住頭, 敞開的胸口亦被遮住。

視線被擋住, 身邊卻騰升起飽含殺氣的劍氣。

不妙,兩個男主打起來了。

季子琛趕忙掀開大氅, 慢這一秒,兩團黑氣便沖得離他數丈遠。霧氣蒙蒙隱去大半景象, 兩人身速極快,季子琛看得眼都花了, 而他身上也被人下了捆身的法術,需要外力才能解開。所以他選擇駐足觀看。

本以為兩把踐塵, 冒牌貨那把是假的,抗不過真劍的兩招。哪想現在兩個人打得激烈,一時間竟分不出上下。更糟的是,他聽不到兩人說話, 只能看大致的動作猜個大概。

“蕭明渝”提刀擋著,似乎很驚訝這個世界的自己年歲比自己小上許多, 功力卻如此深厚, 稍縱又邪笑道:“修為不錯。不過我很好奇,你往他身上種‘無情花’, 他好像不知道呢?”

蕭明渝見此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摸不準到底是幻境中的靈識幻化而成,還是有人惡意假扮。本就煩悶, 一聽到這句話,心中難免有幾分緊張。

兩人僵持一會兒,倏爾又彈開數尺。蕭明渝有不祥預感,反問道:“你告訴他了?”

“蕭明渝”道:“我也想啊,不巧,你來的很是時候。”話音剛落,他催動踐塵的封印,更加紫黑的魔氣從劍身中央的紋路中迸發而出。

蕭明渝皺眉,他剛拿到劍仍需磨合,眼前這人肉眼可見比他熟練。而且,這世間竟然有兩把能爆發如此摧枯拉朽的魔氣的劍,連外觀都是一個樣。

必須得速戰速決,拔劍短時間劇增的修為他還沒好好消化,時間久了就會露馬腳。而且方才觀季子琛胸口的狀況,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如此想著,蕭明渝出劍速度陡然提升,而對方弱勢片刻又扳回一城,譏笑道:“怎麽出劍如此急,你我雖是同一個人,一招打得平手便心高氣傲了?那我可告訴你,可不是招招如此。”

“蕭明渝”說完此言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對,他順著另一個自己的視線看過去,舟中之人正裹著對方的大氅,往這邊眺望,那般期許的神情也讓他眸子沈了沈。

“你說我告訴他,他會如何?”

蕭明渝劍眉微蹙,聲音堅定道:“他不會信你。”

“蕭明渝”笑了笑,這聲嘲笑不是笑對方,而是笑自己像個自作多情的毛小子。這個季子琛傻人一個,他在這裏挑撥這個聰明的有什麽用?

可是再聰明有什麽用?到底還是年紀輕,弱點全暴露在急切的關心中。

絲毫不覺自己話中的酸味,卻坦蕩道:“你們兩個倒是心連心,方才我挑撥你,他也是死心塌地維護你……真是叫人心、生、羨、意呢。”

蕭明渝聽了前面一句,便沒心思聽後面那句。他微微楞住,原來季子琛沒有怨恨自己將他綁過來嗎?原來他們兩個之間還有緩和之地?

“蕭明渝”冥冥之中能感受到這次閑逛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而他也必須給這個世界的自己留下一份“大禮”。

於是道:“他知道你心悅他嗎?”感受到對方的劍身一抖,他莞爾道:“我猜他不知道吧,若是他發現你對他有這般齷齪心思,他會不被嚇得作嘔?哈哈哈哈。”

聞此,蕭明渝指關節更加緊貼劍柄,只見他骨節發白,面上更是難得見的緊張。

看來,這個人不僅長得和自己很像,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看得透徹。那他只能滅口了。

兩人又過了幾招,蕭明渝的劍出得又急又險,稍稍占據上風。就在他以為自己將人打得節節敗退之時,此人居然扭轉了方向。

季子琛脖子伸得老長,端詳兩團紫黑魔氣,終於辨明戰況。而這一眼,兩團魔氣便一前一後朝他沖來。

真是捅了倒黴窩了!

須臾,後面那團明顯提速。兩人拉扯之下,“蕭明渝”感受到自己逐漸消失的身軀,情急之下,他捏決打向舟中人。

此舉措手不及,蕭明渝被桎梏住,眼睜睜看著一團法決朝人飛去,而目標季子琛也使上了吃奶的勁往邊上挪動,希望以此躲過一劫。

誰料下一刻,本該走直線的氣團,精準鎖定了他。好巧不巧打在他的胸口處。他正想表演“啊,我死了”的經典劇情,可待氣團化去,卻只留下些酥麻之癢。

還有點……有點香?

季子琛內心瘋狂吐槽,他這多災多難的胸口肉,下輩子別跟他了。

好香的味道。

季子琛感覺自己置身於花香溫泉,不然為何他覺得這花香醉人,他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摸魚放松。意識昏沈片刻,他才從舒服溫熱中驚醒。

好熱!

方才身體熱,以為是自己太著急。可現在看來,兩者間沒有半毛錢關系。

季子琛不是易汗體質,額間卻生出大顆汗珠。這時候大氅的保暖效果幫了倒忙,季子琛渾身散不出熱,眼睫被汗水打濕成了一簇簇,裏衣更是濕漉漉浸透到外衣。

蕭明渝心亂如麻,攥著施術者想予以重擊。這人卻憑空消失在他手中,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氣息。

人走了,卻留下一聲嗤笑:“呵,這次我倒要看你如何抉擇。”

蕭明渝握緊空空如也的手掌,回身看向舟中人,心底霎時一沈。

以為自己即將成為穿書界第一個被熱死的用戶的季子琛,仰躺在船中,迷迷糊糊之間看著舟頭落下的人。憑著最後的一絲意識,勉強敬業地擠出一個笑。

“蕭兄,我臉是不是跟猴子屁股一個紅?”季子琛撐著身子的手肘抵著船板發麻,他挪動挪動,“為何不說話?”

蕭明渝收了劍,斂了一身魔氣,一步,一步向人靠近,邊道:“你想聽什麽?”

季子琛覺得自己一定是迷糊暈了頭,不然為何,堂堂爽文男主打完勝仗,走起路來竟有點僵硬,渾身還散發著柔和的假象?

臨死前總該說點傷感的話,又或是抱有一點活下去的希冀。

他指著自己胸口道:“蕭兄,你可知那個冒牌貨汙蔑你,說……額嗯……這是你做的。”

蕭明渝在他身前蹲下,他人高肩寬,銀紋黑衣裹身,蹲下亦是給人一種壓迫感。聲音略啞問道:“你如何做的?”

季子琛莫名自豪道:“我當然是相信你。你怎麽可能……”

“是我做的。”蕭明渝坦蕩道。

季子琛一頭渾水,感覺自己是一頭拖著億噸貨物穿越撒哈拉的駱駝,又熱又累,說話思考根本沒有邏輯。但他有原則,那就是主角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胡亂道:“啊?沒事。”

又接著自己的話題碎碎念:“你看我,雖然……雖然先前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對,我正想跟你說,既然都快死了,我想說,我那時沒幫你說話作證,是因為……因為我有苦衷。”

蕭明渝本就相信他有苦衷,而他自己只是有點怨言。聽著眼前這人說話的聲音越發沙啞,語無倫次的言語竟叫他心底柔和,怨言盡散。他直言道:“你不會死。”

——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會死,這是承諾。

此時主角的話跟聖醫的無異,季子琛內心又燃起小小的希望,道:“那這個熱可有解?”

安靜片刻,蕭明渝終是道:“唯有一解。”

其實他早就算好季子琛體內的無情花成熟的時間,屆時他會給人輸送靈力,畢竟種下無情花需要耗費許多靈力,而此花也只認第一個給它澆灌靈力的人。

然後他再同人說,此熱會覆發,且只有他能解。如此,這人便再也離不開他,之後,他也有更多的時間將人據為己有。

甚至是那顆心。

一聽有活命的可能,季子琛又支棱一點,他不知自己是以何種姿態呈現在蕭明渝眼中,喘著粗氣問道:“什麽?”

而蕭明渝看著衣衫大敞,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季子琛躺在他身前,甚至是身下。一時間,他甚至覺得,季子琛喘息出的每一口氣都喘在他那顆燥熱的心上,喉結不自覺滾動,聲音更啞:“雙修。”

“啊?額嗯……你說雙休?”季子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穿書了嗎,為何修真界會有人提及這個,他當牛做馬之後再也沒體會過的美好事物?

“我好累,我想雙休,你能讓我雙休嗎?”季子琛渴望著說道。

蕭明渝呼吸一緊,搭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被捏得哢哢作響,伴隨著的,是他體內一種莫名的堅持在逐步瓦解、崩塌。

“你當真……”他話還沒說完,季子琛便醉漢般湊上來,胸口白皙如雪盡顯無遺,往上,那張緋紅如春日蜜桃的臉,又熱又滑嫩,正在慢慢地又貪婪地磨蹭他的手,像是某種幼獸,無知無覺散發可愛,撩人心弦而不自知。

饒是如此誘人的動作,季子琛紅潤的嘴卻呆楞地道:“好涼,好舒服。”

無情花認主,蕭明渝恰好是這個主人。所以季子琛貼著他會造成觸涼的幻覺。

蕭明渝壓制著一身燥熱,腦中恍若剩下最後一根理智之弦,正在被季子琛一蹭一蹭磨斷。

他依據本心,擡起眼前這個他心心念念已久之人的下巴。剛欲說話,便被一只裹滿汗、滾燙的手緊緊握住,甚至是蠻不講理有點委屈道:“我想要為什麽不給我?”

季子琛如醉漢展露出自身皮下的本性,而蕭明渝眸子盈著一汪秋水,隨眼前人的一舉一動悠悠晃動。

世俗什麽的,只有弱者才會遵從。他會變強大去踏破世俗,將心上人圈起來,讓他無憂,亦不能離他半步。

但他更希望此人是自己走入他畫的圈。

季子琛感受到有一只冰冰涼涼的手,他舒服地笑了笑。忽覺身前壓下一片陰影,不容他躲避,好在,他不準備躲,納涼正是他最需要的,而這片籠罩他的陰影便是此時唯一的涼物。

好涼快……

忽地,唇上貼上來兩片更涼快,甚至柔軟的……肉?

左臉上被一只冰涼大手包住,身上燥熱緩解不少,季子琛舒服極了,唇上的涼物停著不動,他略微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後像是貪吃酷暑時節的冰塊,大膽伸出舌頭舔了舔那團軟肉,不滿足似的,又咬住一片軟肉細細品起來。

“好吃。”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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