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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無情無義 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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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無情無義 誰更勝一籌?

季子琛剛準備繼續問點什麽。仇鷹渾身裸露在外的羽毛倏地一激靈, 朗聲道:“蕭君。”

他想,幸好仇鷹不知敬禮為何物,不然非得隨時隨地挺直身板, 目光有神地等待蕭明渝的檢閱。

這也太呆了。

蕭明渝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白雪稱得他一身玄衣奪目,悠悠天地間恍若孑然一身的劍客。

可惜了, 他的佩劍已經被禪慧那小人碾碎。

好在他身上精純的魔族血脈彌補了這項缺陷, 或者換句話說,是更上一層樓。畢竟一身磅礴魔氣如何催動一把仙劍?只怕是會變作累贅, 搞不好還會被反噬。

既是龍傲天,那就不比他操心這方面。蕭明渝有沒有聽到才是最重要的, 季子琛安慰自己,也許他就算是聽到了, 也只以為他在找人嘮嗑解悶。

結界外本是無盡的風雪,蕭明渝過來之後, 大雪變小雪,風聲殆盡。好似這風雪也怕了他似的。方才歡聲笑語的氛圍也一哄而散,蕭明渝有點不爽道:“出發吧。”說完便毫不留情轉身往正北大步走去。

自古魔族聚居在魔域,千百年前魔族內部多派紛爭奪權, 塵埃落定之時只餘兩派,群分隨之是地裂, 這才有了南北兩冥。南冥仍是傳統老派, 視人族為天敵,整日叫囂著消滅人族, 稱霸天下。因為好戰且野蠻,管理也比較松散,是以修真界總能聽到南冥魔族騷亂的風聲。

與之對比, 北冥魔族則更加開化文明。不僅允許人魔貿易通婚,更是與修真界不少門派有密切往來。不過,近來關系也趨於僵化。

蕭明渝的母親便是北冥魔族一派,膽識過人、修為高深算得上是領導層,只是不知為何最後不得善終。

北冥常年極寒,只有南邊稍稍溫暖,盤踞著北冥多數的魔族人民。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節,天氣卻如此惡劣。季子琛猜他們應該在北冥魔域的北邊。

他怕冷,心道,這下可真要跟著受苦了。

仇鷹會意迅速,季子琛看著這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喃喃道:“去哪兒?”

“當然是好地方。此處不比人界,季公子還是穿好蕭君的大氅,當心寒氣入體。”

說著,季子琛順勢摸上肩上的溫熱大氅,皮毛軟得他心肝發顫,他有些心猿意馬。

怕人擔心自己,仇鷹又道:“蕭君與我都屬火靈根,季公子屬水靈根,更應該才是當心。”

等跟著仇鷹追上蕭明渝的步子,季子琛才明白過來,此行不止他們三人。那日救走蕭明渝的魔族女子正側身看著他。她身邊的兩個魔族隨從眼中的厭惡更是不加掩飾。礙於蕭明渝在場,他們不好發作。

北冥魔族不討厭人族,如此,只是單單討厭他季子琛這麽個人罷了。不用腦子都能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誰。

季子琛記不清這女子名字,便悄悄問仇鷹:“這位是?”

提及此,仇鷹亦是挺直腰板,小聲道:“聖女,玉玲瓏。”

原來是魔族聖女,難怪這麽冷的天穿得還如此單薄。這曼妙身姿,這冰肌玉骨,這傾城容顏,一看就是位列後宮前列的大房之一。看模樣應是冷傲禦姐那一掛。

不過他看書沒看到後面,不知道人家名字。

玉玲瓏見他磨磨蹭蹭,身上穿著的大氅頗為眼熟,鳳眼微瞇,眼底不禁一沈,朝蕭明渝說道:“再磨蹭下去,恐要誤了時辰。”

此景此景像極了跟男主告狀,季子琛尷尬得腳底一滑。仇鷹眼疾手快扶他一把,卻聽蕭明渝低沈道:“不急。”

他站在冰崖前,沐浴風雪,輕輕轉動拇指上的扳指,魔氣入戒,沿著戒圈上的古老銘文散發出紫黑魔氣。

極目遠眺,入目即是百丈冰原,季子琛完全摸不準自己到底會被往哪裏。怎麽去呢?總不能叫他徒步走過去,魔族血脈天性禦寒,而他這種純血統凡人,分分鐘被凍成冰棍好嗎?

他拉緊幾分大氅,身上固然暖和,只是臉不好受,耳朵鼻子估計已經被凍得通紅。

不多時,一只巨蛇自遠處冰丘游走過來。孤寂無垠的冰天雪地陡然奔出一只龐然大物,季子琛心中不由一緊。不過,觀這巨蛇的兩顆紅寶石眼夾著兩道銳利黑瞳,神色平和,爬行的速度更是再正常不過,理智一想,它應是蕭明渝召喚過來的坐騎。

巨蛇靠近,嫌棄一陣風雪,停在蕭明渝身前。這頭蛇體型巨大,如一棟巍峨高樓矗立,看這修為,應該算得上族群中長老抑或是首領的地位。蕭明渝擡起那只佩戴扳指的手,蛇首便恭敬低下。

這是臣服的意思。

認主儀式結束,蕭明渝腳尖一點,輕松踩上蛇頭。玉玲瓏帶著人利落跟上,仇鷹收起一臉仰慕,見勢跟上,卻見季子琛楞在原處,停下問道:“季公子為何不走?”

“無事。”季子琛擡腳跟上,他似乎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了——取劍。

北冥腹地中,萬丈冰封下,有一座魔族地宮。那是上古魔族一脈中,一名出色魔修的藏寶閣。其中不乏千奇百怪的機關法器,奇門遁甲更是層出不窮。可這些若是跟那把劍比起來,都要往後靠。

地宮中重中之重,那魔修畢生得意之作,魔劍“踐塵”。

他真是忙糊塗了,這點都忘記了。但是吧,也不能怪他,誰叫現在劇情已經亂套,女主跟男主沒有劇情互動,到最後連感化的作用可能都沒有。不過,帶他這個累贅來做什麽?

一想到這個就頭暈,他現在可謂是兩手空空,窮途末路了。

本是蕭明渝立身站在最前面,玉玲瓏緊隨其後,季子琛不想上去湊熱鬧,隨意站在後頭。可蕭明渝卻將他叫到身側,仇鷹仍是守在末尾,玉玲瓏則是鳳眼一轉,退後寸許,給兩人留下空間。

“怕我跑了?”季子琛自嘲道。跑個鬼,這附近不是暴雪,就是濃霧,也就巨蛇這條本土物種能看路。

蕭明渝看他胸口一眼,他下意識躲開,道:“我隨口說說,別當真。”

不知是他心裏太緊張還是怎的,季子塵總覺得靠近蕭明渝之後,大氅加熱保溫效果更好了。站在蛇頭感受不到半分寒意。

“料想你來此,定是此處有你的機緣吧。可你帶我來做什麽?像我這般的修士,恐怕也只能拖你後腿,搞不好還會讓你吃大虧。”

蕭明渝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說,回道:“我想帶就帶,就算拿你獻祭你又能拿我如何?”

答案顯而易見。季子琛一顆心像是被犀牛創飛空中,久久才落地。深吸一口氣道:“這確實是實話,不過,我還想問問你,章玉人呢?”

他想到頭禿也不明白,平時不對付的兩個人,是怎麽攪和到一起的,這都算了,還一下子捅了這麽大簍子。

蕭明渝道:“季子琛,你這人怪得很,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管他如何?”

“我有時候真的很看不明白,你這人究竟是重情還是寡情。你覺得他想讓你知道嗎?”

季子琛微怔,心口像是被細刃劃破,細細地在滲出血珠。呼吸一滯,輕笑自嘲道:“也是,我奪了他命數如此久,他留我一命已是仁義至盡。既是一刀兩斷了,我也不必自討無趣打探他。”

章玉跟蕭明渝聯手,此事辦得還不錯,既然全身而退,現在應是沒有性命之憂。他倒是多此一舉了。

似乎沒料到季子琛會如此低落,蕭明渝忽覺悶得慌,撇開頭,又道:“他如今過得很逍遙自在,你也不必再問他,還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季子琛道:“好,我管。我現在也跑不掉,你且告訴我,你到底帶我過來做什麽?”

蕭明渝瞇著眼看他半晌才道:“你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

“我……”他其實想說,他這不知道,但是恐怕蕭明渝不會信他,“算了,總之不是要我性命的事就行。”

作為系統不愛,命運不疼的穿書可憐崽。為了避免過多的紮心難受,他現在欲求值非常低。

蕭明渝手指骨節被捏得作響,道:“放心,無情無義,我比不過你半分。”

季子琛正想反駁,後方玉玲瓏打斷道:“蕭君,到了。”

方才說話時註意力一直在蕭明渝身上,季子琛並未註意到腳下地貌變化。只見地表顯露出不少黑巖,零散分布,隨著巨蛇的深入黑巖越來越多。

待巨蛇停下,蕭明渝飛至地面,附近已經見不到多少冰雪了,只剩下清晰度很低的濃霧。

當真神奇,極寒之地,沒有風雪。

玉玲瓏拿出一塊黑令牌,邊沿刻著魔族的文字,中心像是兩條蛇糾纏在一塊兒。須臾,她催動令牌,兩蛇之眼放出耀眼紅光。一陣紅色弧光隨之蔓延,四周迷霧退散。

前方倏然憑空出現一座殿門,沈重的玄黑大門緩緩打開。塵土卷著一股死氣襲來,仇鷹雀躍不已,季子琛卻憂心忡忡。這一腳他進去,就這不知道會發什什麽了。

蕭明渝見他表情,道:“怕了?”

怕是怕,但是死前的這點顏面季子琛還是要的。回道:“還行。”

聽罷,玉玲瓏說道:“等會兒在裏面,收起你的小動作、小心思,蕭君能保你小命,可明白?”

季子琛挑眉,心道,好一副正宮做派。心不在焉道:“聽玲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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