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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輕薄之姿 還不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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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輕薄之姿 還不醒麽?

洞中愈發陰沈緊張。秋明漪見人不聽話, 又見其身側帶鬼面的人,警惕道:“靈靈,為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身邊這人是誰?”

丘靈靈道:“恕弟子不能告訴您,弟子……與他做了交易,是對天發過誓的。”

秋明漪向來以颯爽果斷著稱, 告誡過一遍的事, 不會再說第二遍。她右手伸出,虛握身側, 須臾一桿銀藍長槍自她掌心伸展出。槍鋒鋥亮如銀蛇,槍身五米, 襯得她身長挺立。這便是她的本命法器,若水。

原著中描寫秋明漪的打戲不多, 可以說是少得可憐。但每次出場,必是毫不客氣橫掃在場所有人。

秋明漪道:“既然如此, 為師就將你與此人一起擒拿!”

話音方落,秋明漪後腳一蹬,人隨槍閃至兩人身前。銀刃一把撥開丘靈靈,槍尾隨之紮向戴鬼面之人。怎料此人擡手一只手便輕松攔住槍身。季子琛腿軟動不了身, 卻未被撼動一分。

好強!

握住槍身的手不見紫黑魔氣,氣壓卻讓秋明漪心驚。趙明松修為在她之下, 常年致力於丹藥, 身法更是與她沒得比。難怪方才挨不過一掌。

見僵持住,秋明漪借勢往前一壓, 兩人彈開退至一旁。這一跳掀起塵土,驚起眾人註意。

褚明錦問道:“秋師妹,如何?”

秋明漪屏息凝神片刻, 道:“無礙。只是,不知這位道友既然不想出手,為何要出現在此處?莫不是你,心悅我愛徒?”

丘靈靈慌亂止道:“師尊,您不要亂說,徒兒與他是清白的。”

季子琛方才被迫往後退了一段距離,說是退,其實是被拖拽。滿背靠在蕭明渝懷中,他能很清晰感受到蕭明渝的呼吸節律,平穩如常。

面對秋明漪的威壓,竟然如此習以為常。蕭明渝果然不是曾經那個青蔥懵懂的少年。

秋明漪斥道:“我看他就是心虛,才不敢以面示人。”

季子琛發現靈霄山峰主這一輩的人,都偏愛激將法,動手更是以快準狠制勝。勝率高他不多說什麽,只是多少有些激進。

秋明漪提槍又上,槍身一挺,銳利刀鋒突突刺向蕭明渝。她不怕傷及季子琛,方才他便發現此人非常珍惜季子琛這枚人質,也不知道是為何。而在她眼裏,季子琛被褚明錦養得跟廢物一般,遇事就軟,肯定沒有與她裏應外合的能力。

正想如何擊敗這棘手之刃,她湊近時,聽到此人隔著鬼面道:“滾。”

只見他隔空彈指,若水的槍身被一股隱形的強力彈得露出一副駭人的彎度。瞬息間,若水繃直,秋明漪滯空的身子被彈飛。那一瞬,她只覺得肺腑發出劇痛,不久散開在四肢百骸,雙臂更是陣陣發顫,像是曲後餘音。

而季子琛靠在蕭明渝懷中,宛若停靠在無風無浪的水灣,臉上感受到身前的疾風驟雨,身上分毫無傷。

褚明錦雖看不見,卻感受到秋明漪明顯占據下風,趕忙打圓場道:“秋師妹,閣下道出名號即是,我等不可再冒犯。”

秋明漪氣不過,甩槍頷首道:“少在這廢話,擺陣!”出手前,一幫弟子得她命令圍在各個出口,只待她一聲令下,便會圍上來擺陣將幾人伏誅。

誰料這聲命令清亮如常,卻無一人回應。秋明漪飛速張望四周,每處洞口本來站著的白衣弟子零零散散跌落在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黑衣魔修。最為奪目的當屬為首的黑衣女子。

季子琛被蒙著眼睛,才發覺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他全身的疲乏不是源於他對蕭明渝的恐懼,而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暗香,讓他渾身發軟發熱,昏昏欲睡。

時局不利,秋明漪絲毫不示弱,道:“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蕭明渝卻說道:“得罪了。”

不知何時,地上彌散起一層薄薄白霧。他說過話之後,更是囂張擴張,很快席卷了整個洞中。他們不欲糾纏,這是要趁著濃霧遁走。

身後,褚明錦倚在墻上,趙明松則被意識清明的弟子守著。秋明漪怒聲道:“好一個邪魔外道!”既然是攔不住,那鬼面者能走,丘靈靈她是必須留下。

幾步上前,急道:“糊塗,跟為師走,你若是真跟他們走了,這輩子就說不清了!”眼看就要抓住人,一根銀針卻飛至手前,差一絲一毫紮入她手上的穴位。

秋明漪眼疾手快退開,看著白霧中黑色人影褪去。連喊幾聲糊塗,便被褚明錦拉住。這人勸道:“秋師妹,事已至此,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一個不聽話,一個軟弱,秋明漪氣急。她這輩子真就走了大黴運,攤上這麽兩個東西。

被人圈在懷中,聽著秋明漪的聲音漸漸遠去,他的意識也漸漸淡去。

醒來時,他正躺在一處車廂中,身上暖烘烘的。坐起身,嚴實蓋在身上的大氅滑落,堆疊在他腿上。這不是普通的大氅,裏層不僅附有細軟的皮毛,還被人畫上精細的符咒。是用來增加防寒效果的。不經意間還能聞到幽香。

這麽想著,脖子上傳來涼意。季子琛將自己裹好。

他被蕭明渝劫過來,這車廂上肯定設了防止他逃跑的咒術。可這人到底要幹什麽?慢慢折磨他,等心底厭煩了就隨手殺了?還是囚禁、折辱他一輩子,讓他沒有顏面茍活在這世上?

總之,怎麽解氣怎麽來。

不知為何,越是往深處想,胸口那塊軟肉便越發的疼,像是千萬只螞蟻蠶食著心頭肉,鉆心的疼。可哪裏用他管這麽多,事到如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盡量活著才有後面的故事。

若是他同蕭明渝道歉,會被接受嗎?

這個法子幾乎是剛出現在他腦中,就被紅牌否決。連他自己也不會再稱背刺過自己的人為兄弟,又何況是蕭明渝這般的天之驕子。

深吸一口氣,季子琛湊到窗前,裏層窗子被他輕松打開。看來蕭明渝沒有在這上面施咒。外層窗子四腳縫隙處蒙著一層厚厚的霜。外面正在下雪嗎?

似乎是霜厚的緣故,外層窗子很難打開。季子琛費了好一番勁才打開,甫一打開,外頭的呼嘯寒風順著他小縫往裏猛灌。方才費力開窗冒出的細汗,被寒風吹拂讓他冷得一激靈。

頂著寒風與高漲的求生欲,季子琛盡力將外面看全。驚奇的是,他明明在馬車上,窗外卻不是茫茫雪原,而是白雲重重的空中!

除了雲還是雲,根本無法斷定自己在何處。這時,一只蒼鷹飛至窗前不遠處,一顆綠寶石般的眼睛往這邊輕瞟一眼,猛然一股怪力迎面擊來,隨後外窗被重重合上。

這下一絲風雪也刮不進來了。

而車門也飛速開合,有人進來了。

季子琛飛速躺進大氅中,合目假寐。這人進得利落,身上沾染這些許風雪,散發著陣陣寒意。

就算是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如利刃般在他的皮膚上細細剮蹭游走。季子琛心驚肉跳,聽到一聲低沈的呼吸聲。以為這人終於要有動作,車廂卻安靜了下來。

這人想幹嘛?可惜這威壓明晃晃地告訴他,這人修為強勁,哪怕是睜開一只眼也會被發現不對勁。所以他至今都沒有認出這人究竟是誰。

太安靜了,甚至隱隱藏著危險似的。就在季子琛備受煎熬,要到極限時,腳腕便被一只滾燙的手牢牢握住。

季子琛:“!”

他一個男的,這麽窩囊就算了。居然還被人以這種方式羞辱,當真是讓他不爽。

而且這可不是單純的握著,他此時沒穿鞋,只著一雙襪子。這只手就著錦綢制的襪子,在他的腳踝處輕薄地摩挲起來。

媽的,真癢!到底有完沒完!

太燙了,隔著織物他都能感受到這人手掌心有多粗糲,這是一雙常年握劍的手,很大,捉著他可謂是不容分說。

壓抑著想一腳蹬開此人的想法,季子琛強忍片刻,就在忍耐到極限時,這人終於施舍般啟齒放話了:“還不醒麽?”

是蕭明渝。

靠,感情從進門開始就知道他在裝睡?

頭被捂得發燙,季子琛煩不勝煩想跳起身,腳踝處的手突然緊握,他失去重心跌倒躺下,接著被人用力一拽,往前方拖去。期間,一只手從他的腳踝,一路往上,撫上他的大腿,最終掐在他的腰上,按著他的軟肉,叫囂著讓他盡快臣服。

很快,視線上空被人強勢占據。

季子琛剛從一陣天旋地轉的昏厥中清醒,雙手被一條游蛇般的東西桎梏於頭頂,睜眼便對上了上方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

他搶著道:“你……”

這字還未出口,腳踝被松開,脖子便被一只手掐住,骨節分明的手指硌得季子琛很不舒服。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蹬腿,不過腿也動不了了。

渾身使不上力氣,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像一只困獸被蕭明渝壓制在身下。失了反抗的能力,腦子裏亂做一鍋粥,胸口處的疼痛卻背叛他般,慢慢緩解了。

人被制服,心中是不盡的滿足。蕭明渝居高臨下看著他道:“怎麽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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