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開導男主 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關燈
第29章 開導男主 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人在腦子混沌糾結的時候常常喜歡詢問他人的意見, 可其實這種時候他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要的只是個態度而已,又或是這個主意的擁躉。

季子琛能很明顯感受到蕭明渝體內混亂不堪的魔氣和靈力, 知道他正承受著心理與生理的雙重折磨。一只手撫上他的額頭,道:“自古人魔對立,千百年間魔族仗著與生俱來的魔氣與修為, 對世間萬物無情屠戮, 犯下滔天大罪,罪行罄竹難書……”

他越是講, 蕭明渝的雙目就越是黯淡無光,下一秒又喚起目中生機:“可是, 魔族亦是有婦孺老幼,並不是所有魔族都是罪行的實施者、擁護者。所以人說魔族卑劣, 其實劣的是那群激進殘暴的魔族,不是這個血統, 不是嗎?”

蕭明渝楞楞地看著他,很安靜,很精神。季子琛又道:“不過魔族天生總有強大的血統,雖然一直被人詬病, 但若是善加利用於好的事情上,其實與靈力無異。”

“況且這世間弱肉強食, 若是有一強大魔族能懲惡扶弱, 那他便是好的,不過這種, 幾乎沒出現過。”

廢話,擁有強大的力量同時需要強大的心理來掌控它,否則驕矜自傲, 暴虐嗜血的比比皆是。

“我若是變得那般強大,我定要讓這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他說罷,低頭看躺在他腿上的人。他這樣應該也算開導男主?這魔氣肯給你是必須用的,只要用得順心順意一點,無不必要的負擔也許也是件好事。

蕭明渝垂眸,似乎是累了困了,道:“嗯,有理之言。”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季子琛極其不好意思,臉都燙起來。

“你不奇怪我突然問這個?”

“為何要問?上山師兄弟們切磋論道不是常有的嗎?”

蕭明渝徹底閉上眼,道:“嗯。”

治療了半晌,季子琛才驚覺不對勁,很不對勁!他哪裏是羞恥得臉紅發燙,他是起燒了啊!

可他還是強忍著堅持了不久,隨即被昏沈的困意擊垮,閉上了雙眼。昏睡期間,額頭感覺有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貼過,然後是臉頰,最後是嘴唇,涼涼的感覺就像是他做人工呼吸時那樣,不過稍縱即逝。

再睜眼便是在一處只有幽暗藍光的隧道。

他正面趴在蕭明渝背上,頭沒有先前昏沈,卻還是有點暈,但身上暖烘烘的,是從蕭明渝身上傳來的熱意。背著他走得健步如飛,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蕭明渝穩穩背著他,察覺到他呼吸變化,道:“醒了?”

嗓子本來就沒治,又燒了一遭,季子琛說不出話,只是發出一聲“嗯”。

蕭明渝無奈道:“不知為何,一直找不到出口,做了標記也是如此。”

那看來這墓室確實是一直在變換位置,而蕭明渝也一直在背著他兜圈子。不過,這些防賊防敵的法術在男主面前都只能是小兒科。

又走了一段,期間蕭明渝用法器接了一壺石縫中滲出的泉水,用靈火加熱後給他補充水分。季子琛這才感覺自己舒服不少,為了調侃調侃氛圍,他故意問道:“你說我們會不會在這墓裏繞來繞去,永遠走不出去?”

蕭明渝沈聲道:“不會。”

季子琛道:“如此肯定?”居然比他這個劇情外掛玩家還肯定?

蕭明渝停下回頭看他,那眼神堅定有光,鬼使神差將季子琛的心勾住,保證道:“我一定會將你帶出去,就算是走千遍萬遍,亦是如此。”

季子琛心神蕩漾,被盯得心慌慌,道:“信你,信你,行嗎?蕭兄,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蕭明渝背著他繼續找出路。半晌,季子琛無聊得發慌,遂將自己在石棺中看到的全數告訴了蕭明渝。也許是有私心,他將褚明錦的名字隱去,只說是仙門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蕭明渝聽罷,評價道:“確實有些惋惜。”

季子琛講得起勁,調整了下姿勢,突然想起醉清塵:“也不知那醉前輩後面如何,我還沒看呢,就被吳恒弄醒了。誒,你說這墓室裏的石像是張啟轍前輩按照醉前輩的意思安置的,還是他自己進到這墓裏的變作石像的?世間有那法決將自己變成石頭的嗎?”

蕭明渝思索片刻,道:“聽過,不知詳情。不過,我更覺得是後者。”

這話誰說他都要存疑,但是全文最逆天,劇情全順著他走的男主說出來的話,他必須信啊。他裝著疑惑問道:“你為何這麽認為?”

蕭明渝又加了張符火繼續往前走,道:“你進那石棺後,石像……醉前輩沒有其他動作,一直引著我比劍。直到第二遍我才發現那是天心訣法。”

季子琛不意外這一出,畢竟書中人物自然都是幫助男主成長的作用,這種年久失傳的功法自然都是傳到男主這個獨苗苗身上當外掛。

不意外,一點也不意外,只是,他又問道:“這天心訣不是拳法和棋法相結合的麽?你不是劍修?”張啟轍有腿疾所以用的是棋法,而醉清塵用的則是拳法。

蕭明渝道:“不知,但領教後劍術確實提升頗多。”

這大概是和張啟荀後來的打鬥中得知,但是,系統,男主這樣都落了下風,你們這劇情安排確定合理嗎?雖然說每本逆天小說男主無一例外,前期都要吃點苦頭,可蕭明渝從拔劍之後就沒有再出過風頭,相反全是苦頭。

哎,坑人系統,懶得追究了。

他扭著身子,探頭向前:“那醉前輩的石像最後如何了?回到原位置了嗎?”

蕭明渝對此沒有半點反應,回憶道:“沒,你要出來之時,莊旬喚了他的名字,然後,眼眶處流下兩行血,面具先石像碎裂,化作一縷精魂進到了石棺裏。”

那這也算是HE了?只不過一想到是張啟旬那人破了這機關,季子琛就有點不舒心。現在他人醒了,趴在人背上也沒有要下來的意思,無聊道:“既然這出口找不著,你也說點故事來聽聽?”

蕭明渝思忖道:“沒有故事,我也不會。”

季子琛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那我放低一點要求,你就說點你看過聽過想過的事,真假不論,趣味不談,你就隨便說說。如何?”

這下蕭明渝認真想起來,道:“一歸隱老翁,整日騎著頭老黃牛在山林天地間來往,某天有人來找他,他一腳把人踢到水田裏。”

好冷好生硬,季子琛耐心道:“沒了?哎,算了那這樣,我問你答。”

他輕咳幾聲,鄭重其事道:“那老翁什麽樣?高的矮的?穿的幹凈勤儉,還是一身破布?有沒有續胡子,黑的白的,長的短的?還有,一把年紀了為什麽脾氣這麽糟糕,將初次見的人一腳踢水田裏?”

他不怕蕭明渝記不住他這連環叩問,耐心等人組織語言給他講故事:“穿的灰褂,四顆扣只扣上面三顆,白的,中長,因為那人踩了他的秧苗。”

如此零零散散的回話,季子琛竟然懂了,道:“那就是那人不對在先,踩人家老翁的秧苗,那人沒道歉嗎?”

蕭明渝道:“道了,老翁出腳太快。他跌到水田裏才道出聲。”

季子琛聽罷只想笑,能讓蕭明渝說得如此詳盡,不是自己兒時的經歷還能是什麽?難為他記得如此清楚,看來當時對心靈的沖擊不小啊。

他忍笑道:“後面如何?”

蕭明渝:“老翁將此人收為徒弟,命他每日種一畝地,種完才肯教功夫。”

季子琛:“那這人這也忍得了?後面如何。”

蕭明渝:“忍得,這人學成後便下山了。”

好一個“忍得”,死去的回憶突然沖擊季子琛的大腦,就是這老翁將前期的男主教導成忍君子。

蕭明渝停下腳,道:“死路。”

隧洞前方在微弱火光中顯現出一堵平滑的石墻,此處行不通。古墓中隧道錯綜覆雜,就是預備給那幫強行進墓的人,無窮無盡的死路加一條生路,隧洞位置一直變換,根本沒有原路返回可言。

季子琛道:“繼續找吧,總能找到的。”

兩人轉身正準備繼續找,身後上方洞壁突然傳來沈悶的鑿石聲。一連好幾聲,又靜下來,再有聲響時,碎石落得一地,洞壁已經被一把利劍戳出個洞,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一人通往。

在昏暗的環境呆久了,被這洞口天光一照,兩人還有些不適應。

洞口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在下面嗎?還不出來是打算在裏面睡一覺?”

季子琛:實際上已經睡過一覺了,江少爺。不過往常聽這聲音只覺得煩悶,現在聽到簡直是仙樂!

他急忙在蕭明渝背上直起身子,喊道:“在的在的。”

江軒:“還活著。”說完繼續用劍把洞鑿大點,方便人上來。

詹清語:“季師弟,你還好嗎?蕭明渝呢?”

季子琛:“我們在一塊,受了點小傷,其他的無礙。”

詹清語:“你們等一等,我們馬上救你們上來。”

片刻,洞口被江軒鑿得又大了一圈,可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他和蕭明渝在下方好了這麽久還有力氣才怪,只見詹清語飛了一張風符下來,一陣盤旋而上的小旋風將兩人托出洞外。

除了說過話的詹清語和江軒,洞外還站著一人,此人正是本應被抓走的章玉。

詹清語道:“我們與你們和溫家兄弟走散後,本以為落入敵人圈套,最後兜兜轉轉竟找到了出路。章師弟那時便躺在出口處。”

章玉忙上前給他查看傷勢,道:“這頭上怎麽回事?”說著還想撩開黑發看個仔細。

季子琛連忙叫到:“痛痛痛!別摸!”

章玉白他一眼:“我還沒摸到呢。”

季子琛看著他脖子上一圈清晰可見的紫紅指印道:“他們沒對你做什麽?”

章玉道:“我不知道,我一睜眼就是詹師姐他們在給我療傷。”

奇怪啊,怎麽看都不是張啟荀的作風,太奇怪了。

季子琛道:“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在此處?”

章玉面無表情道:“是我偷聽到的,這隧洞活口位置推演的方法。”

也就是說他們方才找到的死路,在他們掉頭就走之後,下一秒就要變作出口了?人的運氣還能再背點嗎?

詹清語道:“事不宜遲,我們先下山吧。青森峰木師叔應該已經到山下候著我們了。”

季子琛心中一驚,來誰不好,偏偏來個原身的未來岳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