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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毛女屍(五) 魔族加狗=魔族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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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毛女屍(五) 魔族加狗=魔族身份證……

樂聲驟停, 眾人呼吸一滯,舉首望向頂層高臺,紅衣舞女面覆金邊紅紗, 兩條細腿勾住長綢倒掉空中翩翩盤旋。

“雲月姑娘!”

“雲月美人!”

……

座下喊聲四起,如雷貫耳,掌聲劈裏啪啦響作一片, 觥籌乒乓不止。場面狂熱至極, 簡直像線下參加漫展活動時的火熱氣氛。

片刻又默契地靜了下來。

好身手,果然是青樓頭牌啊!

季子琛敢打包票, 這動作讓他上去做,光這高度就能嚇得他腿軟。

樂聲悠然響起, 屏息間,一聲琵琶突出重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女子翻身而下, 腰間纏著紅綢,舞姿不似尋常青樓女子纖柔,而是剛柔並濟,矯若蛟龍, 讓人挪不開眼睛。

一舞畢,樓內氛圍高漲, 魚龍混雜, 最是混進去的好時機。他們進來前已經隱去修為,此時由內到外感知起來都與外人無異。

江軒招來一名侍女引著他們到了五樓一處看臺, 臺下人潮湧動,熱舞不斷。

別問為什麽他們來的這麽晚都有這麽好的位置,誰叫咱們江大少爺一擲千金, 超能力十足!

現在季子琛總算覺得自己同意江軒加入他們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決定!

江軒大手一揮,一進門就開始點酒水吃食,所以他們這邊才坐下,酒水佳肴就如流水般陸陸續續被端上來,香氣頓時盈滿酒桌間。

魔物要擒,案子要辦,可人不能餓著啊。季子琛一手拿著紅燒雞爪,一邊在心中數著他穿書之後吃過好吃的。

靈霄山上修真弟子金丹期後大多都已經辟谷,是以山上後廚做的吃食味淡如水。他又忙著走劇情,所以他吃過的好吃的……只有蕭明渝給的酥香糕點和山下那家飯館子!

靠!太少了,他過的到底都是什麽苦日子!

想到這裏,季子琛內心淚流滿面,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雞爪。

嗯——宣!

幾人裝作尋常食客,邊吃著邊觀察柳月坊內人流動向,危機暫時暗藏未至。酒水過半,柳月坊內食客走出一波,立馬又補進一群。這麽一方樓宇之間好似極樂世界,晝夜顛倒。

倏爾,頂樓看臺傳來一陣騷動,各個樓層間不論食客侍女皆跑到圍欄邊,擠著往上看。

“啊啊啊啊!是莊坊主!!!”

坊主姓莊……靠,怎麽對不上名字,琉璃城刷的BOSS的姓氏難道不是弓長張?

被喚作坊主之人周遭圍著一群人,人群中央正往外一把一把散著片片金葉子,點點金光閃爍,人群哄搶。

季子琛接過手邊蕭明渝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下,就等著看這坊主的真容。

許久,下人得了金葉子心滿意足散開,坊主之容千呼萬喚終始出來。

這身形,這面具,這氣質,可不就是湖心亭中那名神秘男子!

不待他們做任何反應,樂聲陡變,驟雨般傾盆而下。圍欄外表演七仙舞曲的舞女瞬間抽出軟劍,借著長綢飛速蕩過來,直擊他們這桌。

霎那間,幾人及時向兩邊避開,軟劍刺空,穿透木桌。舞女戴著面具,看不清情緒,下一秒往季子琛這邊掀翻木桌,杯盞稀碎,叮鈴哐啷巨響不斷。

季子琛心裏可不服了,合著打人都挑軟柿子捏呢,居然先攻擊他!

柳月坊內食客、侍女見此場景,大驚失色,盲目推搡逃離這裏。不消片刻,人去樓空,只剩下他們幾人應對著七名舞女。

不對,頂樓看臺還有一個。

黑色綢緞泛著絲絲光澤,在胸口處微微敞開。這人半躺在軟榻上品美酒,慵懶地透著面具看向他們,臉上又是那一抹驚悚的笑容,像看螻蟻般輕蔑不已。

這人周身雖然有縈繞著魔氣,卻不是他散發出來。不是魔物卻能夠控制魔物,實力不容小覷。

靠!這小說怎麽回事,BOSS這麽強,感覺彈指輕輕一揮就能滅了他這個小炮灰,感覺死亡又逼近了一步呢……

季子琛握著樂風劍的手心出著微汗,鼻息變重。

靈霄山一行人皆是如臨大敵,“溫玨”兩兄弟卻不是如此,緩沖片刻便主動出擊,心意堅決,好似必須要取下那人的項上首級。

溫流年跳到一處看臺站定,一手撥響琵琶,與先前悠揚之聲大相徑庭,一波聲浪攜著洶湧的靈力噴湧而出,勢如破竹。速度極快,攻擊範圍又非常大,七名舞女根本躲避不及,回首間盡數被攔腰切斷。

好強!

季子琛如是想著,嘴上還低聲念了出來。蕭明渝在一旁略微看了一眼他,手握琢光的力氣不禁加重幾分。

七名舞女並未血濺當場,反而是發出妖魔鬼叫,如泣如訴,不堪入耳。面上卻是笑意盈盈,與湖中四名受害女子赴死時的神情一致。

章玉道:“死士!”

死士?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做局,請君入甕,他們被耍了!

頃刻魔氣大盛,舞女屍身化作紅綢盤疊一團,又往四周迸射,紅綢條條交錯如游蛇般突刺前來。

幾人揮劍劈斬,一時間劍光幻影,斑斕變化。紅綢破裂聲此起彼伏,碎屑在空中飄飄蕩蕩,恍若下起了紛飛紅雪,好不浪漫。

溫道塵不知何時避過攻擊,踩著紅綢順勢而上,直逼頂樓看臺,一手執劍凝聚全身的力氣直指榻上之人。

榻上之人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指都未擡起半分,身前突然閃出一道紅衣身影,正是頭牌雲月姑娘,魔氣噴薄,一掌將溫道塵擊飛。

好強的魔氣,這就是藏在柳月坊裏面的高階魔物!

砰!

圍欄被撞成木塊,稀裏嘩啦往下跌落。魔物死死纏上溫道塵,掌勢如雨,滔天魔氣洩洪般釋放,溫道塵咬牙躲避。溫流年見自家兄長危險,不停撥轉弦線,加以輔助。

紅綢似乎是怕了溫流年的群攻音波,不敢再對他出擊,轉而對靈霄山一行人加大攻勢。

江軒那邊大聲喊道:“丘師妹,往我和詹師姐這邊靠些!”

季子琛真想喊一句:誰來管管我?

上方二打一,下方紅綢增生不厭,幾人被纏得一時無法脫身。季子琛手上劈斬不斷,時刻關註上方魔物的長攻擊形式,妄圖以此對上魔物的身份與名字,好出謀劃策。

結果擡頭看到的只有兩個人影在一團魔氣和靈力交融的氣團中若隱若現,根本看不清功法。

在別人的地盤這麽耗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打架的時候還是專心些好啊,小兄弟。”聲音鬼魅般從他正對面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把蛇形曲劍,宛若蛇信子吐露,看得令人心發慌。

紅綢一直在他們周身環繞,極為遮擋視線,是以剛剛季子琛根本沒有註意到這人會沖出來偷襲他。剛剛情況緊急,他也沒看清這人的樣貌。

季子琛提劍格擋,身子仍是不受控後退出一道長線,他喘聲道:“搞偷襲?什麽小人行徑!”

這人身形不高,與季子琛相比都算得上嬌小二字,笑道:“多謝誇獎!”

我天!反派經典臺詞啊!怎麽親耳聽到覺得又無語又好笑?還有你這身高,管我叫“小兄弟”?

季子琛剛想問對方名號,這人壓根不給他喘息機會,提劍壓了上來,這次季子琛終於看清楚這人長什麽樣了。

靠,這人他可再熟悉不過了!

季子琛橫劍抵擋,道:“吳恒。”

眼前這人眉眼與給他們領路的那名小衙役一模一樣,頭上卻長著一對毛耳朵,虎牙明顯,一根尾巴擱在身後興奮拍打,道:“叫我幹嘛?”

季子琛一時間瞠目結舌。那個在他面前做著春.夢,說話靦腆的少年呢?怎麽變成這副模樣?雖然有一點……點可愛,他還想揉一把。

可現在揮劍相向的樣子,真是惹得人想一把薅禿他的耳朵。

季子琛承認自己確實實力比之前強了不少,但是誰家可憐人修為剛提升一點,就碰到一個實力非常強勁的對手,簡直是新手誤入高手村,他非常吃不消。

到底怎麽才能放過他,合理安排?

吳恒像是鄰居家的熊孩子,壞把戲得逞樂開懷,劍勢不減,氣人地說道:“真慢真慢,躲快點啊!我可要……”

刺啦!

一人祭劍而來,劍身寒光淩冽,蘊含殺氣,劃破紅綢速度不減向吳恒刺過去。

是蕭明渝!

季子琛跟看見救世主一樣激動不已。吳恒側身一躲,剛想嘲笑對方準度差,腰間一荷包就被戳破,內裏紅絲順著破口盡數滑出,接觸空氣的瞬間直接雕亡。

吳恒笑著的臉都僵了,暴跳如雷:“你!這袋血蓮花蕊小爺我可是收了三天三夜!你怎麽賠我!”

蕭明渝定身擋在季子琛身前,煞氣洶湧,一字一字冷聲道:“無可奉賠。”

季子琛問道:“血蓮花蕊?”

吳恒道:“怎麽?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也對,你們這幫仙門弟子整日都在門派裏修煉,見識少,哪裏知道我們魔界血蓮這種美麗的花。”

美麗?美麗的花你也拔,看來你們魔界對於綠化帶的保護程度還有待提高嘛。

季子琛道:“你拔那玩意兒幹嘛?”

吳恒撅嘴道:“你不是都看到那四具女屍了麽?”

蕭明渝解釋道:“血蓮嗜血,花蕊更甚。千年成精的更會嗜掉獵物身上所有顏色。”

原來如此,女屍通體發白是因為這血蓮花蕊將其身體內的色素吸食幹凈了。

季子琛又問:“你摘花就算了,幹什麽奪了人家姑娘的命?”

吳恒一副無所謂:“什麽姑娘?你說那四具屍身?那不過是我用冰藕捏的,怎麽,你喜歡啊?”

季子琛道:“胡說什麽?我只是以為你迫害人家好姑娘。”

吳恒道:“我還以為你喜歡呢,好說,改日我也給你捏幾具玩玩兒。”

靠!誰敢要?

吳恒見季子琛那樣子,笑道:“誒,問這麽多幹嘛?難不成你要替你相好的賠?好的呀好的呀,你這人我看著喜歡,就你來賠,不要你賠多了,陪我玩就好了。”

季子琛石化在原地,你這狗說誰是誰“相好”?狗屁!

蕭明渝倒是沒有季子琛這麽多想法,道:“少癡心妄想。”

紅絲一死,紅綢轉瞬化作血氣消散,不見蹤影,只留下濃烈的血氣味。視線瞬間明了,其餘人皆將目光投註過來,靜默片刻,應該都是在消化吳恒的樣貌。

方才還笑嘻嘻的吳恒見此,立馬轉為氣急敗壞,看著蕭明渝恨得牙癢癢,提著劍又準備進攻,眼裏全無旁人。

蕭明渝起勢迎擊。上方卻傳來爆炸聲,一道身影被擊落,足足砸穿四層看臺木板才停下來。

溫流年縱身一躍飛到下面,扶起自家兄長。溫道塵口吐鮮血,白衣染血,傷勢不輕。

上方氣團消散,紅影終於顯現真容。

等等?怎麽變成黑衣服的男的了?

這人退至身後的圍欄上站定,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氣,榻上之人終於肯站起身,散漫地蹲在一旁。

唇色紅潤,卻吐出兩句極其不耐煩的話:“丟死人了,還不叫你的狗滾上來!”

哈?魔族加狗……

季子琛心裏如受雷擊,因為他突然對上了這個人的名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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