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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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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膽英雄

“你找死!”其中一人掄起拳頭沖著許向歸砸去,其他的那些人見有人打了頭,一個個也都沖了上來。

面對朝著他的臉掄來的拳頭,許向歸沒有躲開反而選擇用拳頭去接。

兩人撞在一起時許向歸像是沒了知覺一般,感覺不到疼。

沒過一會兒,包圍圈被打開了一個口,吳雁行看著一個人撞倒在紅磚墻上,那個人是叫得最歡的那個,被許向歸一腳踹了出去。

許向歸這……有點太過於暴力了吧,把人往死裏打啊。

吳雁行被許向歸生猛的打架手段嚇到了,感覺自個兒要哪天惹毛了他跟他打一架可能還不是他的對手。

場面愈演愈烈,周邊圍上了好多人,吳雁行在想要不要上去拉一把,那幾個人“嗯嗯啊啊”叫了好一會兒,打在許向歸身上的拳腳仿佛不痛不癢,許向歸楞是一聲沒吭。

“別打了!再打我報警了!”有一熱心市民試著站出來勸架。

又有兩個人被許向歸扇飛了出去,剩下兩人見許向歸確實厲害這會兒又有人搬出警察說事,一下就洩了氣,扛上傷的最重的那人趕緊跑了。

見那些人走了,吳雁行想上前察看一下許向歸的情況, “你沒事……”

後面的“吧”還沒說出來,吳雁行的聲音啞了下來,許向歸轉過身時與他四目相對,血液染紅了幹凈的校服,但許向歸還在張著嘴,滿嘴的血裏最令人驚神的是一處空洞。

許向歸的牙被打掉了,可他還在傻呵呵地笑。

“我給你叫車,現在立刻馬上去醫院。”吳雁行掏出手機,看了眼滴滴,從這打車到最近的醫院剛好14元。

“去什麽醫院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別花那錢。”

“好什麽好好什麽好我就問你好什麽好”吳雁行叫了車,大腦再一次被情緒的猛獸占有。

“怎麽了嘛我也沒有覺得哪裏很疼啊真不用,真的。”

“許向歸,你他媽不會自己拿手機照照嗎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讓你為我出頭了嗎我讓你和他們打了嗎啊”吳雁行吼著,“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擅作主張地要替我擋災你能不能別那麽自以為事啊”

“我自以為事”許向歸臉上的笑僵住了,他握緊拳頭一拳砸在了紅磚墻上,吳雁行看得出來他很用力,血從他的關節滲了出來, “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今天倒在地上的人是誰”

“那我說夠了,謝謝但我不需要,可以了嗎!”

吳雁行臉上青筋厲厲分明的樣子很嚇人,他用力地吼,卻像是在掩飾內在的恐懼。

他不需要許向歸為了他拼命,許向歸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他的同桌,他的舍友,為了一個毫不相幹以後也註定不會有什麽關系的人受傷,傻的嗎?

吳雁行害怕許向歸現在對他的好,因為遲早有一天這些好會消失,連同許向歸這個人一起消失在吳雁行的世界裏,仿佛從未來過。

到那個時候,吳雁行就只能回憶,在回憶裏掙紮著痛苦。

許向歸沈默了,在罵了一句娘後再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心裏的火沒處洩,這會兒都成了無奈,他想像那些人一樣,點了支煙,吞雲吐霧,喝幾壺酒,什麽都能忘掉,可他不能,只是因為,他是許向歸。

“是你叫的去醫院的車嗎”司機把車窗搖了下來。

他們兩個在路口絕對算是超極醒目的人,這種情況下司機很難還會認錯人。

“你走不走如果今天你不上這輛車,以後我的所有事情都和你沒有關系了!”吳雁行說。

他說得堅決,說得不能讓人產生哪怕一丁點的懷疑,卻完全沒有顧及到許向歸聽了這句話是什麽想法。

許向歸咬咬牙上了車,這時他才開始覺得身上的傷口疼得有點兒要命。

“打架了吧傷這樣。”司機擡起眉頭,右手擺了擺後視鏡的朝向, “年輕人就是太浮躁了,多吃點苦頭就老實了,這會兒疼得難受吧”

“你能不能專心開你的車再bb我馬上給你寫差評。”

情緒上來的吳雁行一改昔日的軟弱,開啟了不爽就懟天懟地懟空氣模式,絲毫沒慣著樂於說教的司機。

這一招對各種服務業人士都表現出驚人的受用,司機不滿地說了聲, “這年輕人”便不再說話。

下了車,吳雁行為許向歸跑東跑西,好在做了檢查後,處理了一下傷口沒什麽大事了。

“我就說沒什麽的吧,皇帝不急太監急。”許向歸靠著醫院的椅子頓時松了口氣,疼痛感也沒來的時候那麽強烈了,畢竟還是小打小鬧,還沒有像港劇裏一樣真刀真槍地火並。

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吳雁行應該會發瘋吧……像一個神經病總不領情,樹,他確實是有點問題。

“那你的牙呢我問了,種一顆牙要八千塊,你難道就要這樣過著嗎”吳雁行冷靜了下來但虛弱了很多。

“要什麽緊的少一顆牙也擋不住我的帥氣,你說是不是我給你笑一個,啊。”許向歸張開了嘴。

“笑你媽,神經病,你樂觀地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吳雁行說。

“現在呢還待在這”許向歸盯著吳雁行的眼睛說。

吳雁行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有點兒尷尬地對許向歸說:“你點了車,我們回學校吧,我……”

許向歸已經猜到他沒錢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滴了輛車, “走吧,去下館子,我請你,當是表揚你重情重義了。”

說完,許向歸在吳雁行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說過,我會做你的路鳴澤,所以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

吳雁行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索性換了個話題, “我幫你洗吧,實在的,你衣服這樣,你身子這樣,我看不下去。”

“有血不好洗吧要不還是放幹洗店你自己洗洗不幹凈的,別跟我犟,我打架的時候你還在學阿波吃的。”

吳雁行現在也的確沒了力氣跟他拗,垂著眼瞼拎上外套說:“知道了,你看著辦吧。”

“哎,你不等我啊,沒我你都找不到車!”許向歸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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