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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佛洛狄忒 綁帶、蝴蝶結、連體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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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佛洛狄忒 綁帶、蝴蝶結、連體鏤空……

謝持不明白在一眾疊得還算整齊的小褲裏面怎會混入畫風清奇的不明物體。他起初以為這是快被黎念淘汰掉的連褲絲襪, 撚住布料一角用力拽出來,都沒仔細看就打算直接扔掉。

“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黎念箭步上前,想要從他手中奪走卻為時已晚。她私藏的黑色透視性感開叉小褲在重力的作用下如船帆一般展開。

黎念暗道不好, 捂住臉悲痛欲絕。

晚節終究還是不保了。

這時謝持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裝飾性遠遠大於實用價值, 尤其是背面別具一格的小心機設計很難讓人忽視。

日常穿聊勝於無,換個場合倒是會穿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君子論跡不論心。

現在的形勢不允許他有任何輕佻放浪的言行。

他指尖微顫著把這片過分儉省的布料勉強疊好放回原位,膝蓋一頂合上抽屜, 然後輕咳一聲:“抱歉。”

既然木已成舟, 晚節已經碎成了渣, 黎念幹脆放棄掙紮破罐子破摔。

謝持要真的問起來,就說是故意買的唄, 隨機等一個有緣人來共同品鑒罷了。

她斜倚在櫃門上, 註視著他的從容自信被一點一點剝離。夕照燒紅了他的側臉頰, 火勢大有蔓延到耳後脖頸的跡象。

還好還好,似乎在這件事情上,他比她更顯失態。

不知道是誰剛才和學校宿管一樣,來勢洶洶非要查她的寢。怎麽現在反倒偃旗息鼓起來,還要假意不感興趣。

黎念不信謝持沒有一點反應, 登時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眼波流轉勾唇巧笑,作勢要去拉開抽屜:“為什麽不多看看?不喜歡?”

謝持被打得措手不及,及時制止了她的動作,瞳孔都在震顫:“你再說一遍?”

黎念第一次見他慌亂成這般模樣, 覺得新鮮又有趣。她步步逼近,在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亂流的位置停下來,變本加厲揶揄道:“才這種程度就不敢看了嗎?可是還有綁帶的,蝴蝶結的,連體鏤空的……”

謝持眼裏次第閃過羞澀、驚訝、震撼、難耐以及隱秘的期待, 混亂的情緒交織纏繞最終難分彼此,催化了她的興奮。

黎念朝他頑皮地眨眨眼。

比沒心沒肺沒皮沒臉她還沒輸過。

不料在心跳漏拍的空隙,他長手一攬一勾,將人圈在臂彎裏,呼出來的氣息滴滴點點落在她的耳側,激得她驚呼一聲肩膀一縮,不自覺地順勢鉆進他的懷裏。

胸肌依然該軟軟該硬硬的,很安心。

“我不知道這話在險些離婚的夫妻之間講會不會太冒犯,但坦誠地說,我很喜歡看,”謝持的言辭和他外表一樣端方文雅,殊不知平靜的表面下湧動著侵略性十足的暗流,“就是這件樣式太——成熟了些,不像是你會選擇的類型,除非這麽多年過去你的品味已經完全變了。”

謝持接下來說的話更讓她招架不住。

“倒是綁帶、蝴蝶結、連體鏤空這些我很期待……不過你放心,我還不至於禽獸到對著一片布料起壞心思。”

他說得有些偏頗。讓人起欲念的從來都不是衣物本身,是有具體代入對象之後的無限遐思。

“……”黎念羞憤得想把自己鎖進櫃子裏再也不要出來見人。

怎麽還有比她更加沒心沒肺沒皮沒臉的人!

她推開他堅實的胸膛,迅速逃離犯罪未遂的現場,鉆進隔壁的小臥室裏把門反鎖上。

預想中的敲門聲並未出現。也不知道謝持忙什麽去了。

黎念輕喘著氣躺倒在床上,緊盯著頭頂上方的鐵藝水晶吊燈,眼睛眨也不眨。

這個房間一直閑置著,裏面的陳設布局看起來很像女孩房。洛可可風紗簾上面綴著精致的木耳邊,床頭和飄窗都鋪上了綿軟舒適的靠墊,豆綠色的鬥櫃上還擺著玩偶和插滿粉荔枝玫瑰的覆古花瓶。

在周珮文的授意下,平時鐘點工阿姨們來做保潔時總會帶上鮮切花替換掉家裏各處殘花,無人居住的房間也不例外。一周一次的頻率,剛好是從盛放到零落的周期。

黎念猜想謝持可能喜歡女兒,但這份對孩子的期待讓她產生劇烈的割裂感。她會和謝持有孩子嗎?未來的道路上籠罩著重重迷霧,她依然看不真切。

但她時常會很羨慕這個想象中的小女孩,從降臨到人間之始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而她在十二歲月經初潮之前甚至都沒有專屬於自己的房間。

“篤篤——”

外面有人敲門。

黎念撐著身子坐起來,踮著腳踩過去。手摸到門鎖上時遲疑了一下。

“黎念,有電話。”

隔著門的厚度,謝持的聲音有些沈悶,聽不太真切。

她擰開鎖,拉開一條縫隙,露出警惕的雙眼。經過檢驗,對方已經恢覆克己覆禮的冷淡模樣,她終於敢放心敞開房門。

“謝謝啊。”黎念接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竟然是晉姝意。

她又想到了在那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賽中,車手面無表情講著電話,超級跑車轟鳴著加速過彎,晉姝意在電話另一端陷入無盡落寞。這樣的修羅場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餵?小意。”

“姐——”晉姝意帶著哭腔,“我真的應該聽你的話,不要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古人永遠雲得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哪!”

她哪裏算得上老人。

黎念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發生什麽事了?你還好吧?”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黎念還是要裝傻充楞。

晉姝意吸了吸鼻子:“邢……邢方洲……他真的沒有心!明明說好要送我回家的,我在公司樓底下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影,打電話問卻說有事先走……”

黎念仿佛膝蓋中箭,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原地。對方明明罵的是別人,她自己的良心卻仿佛跟著一起遭到譴責。

“其實我倒也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難過,”晉姝意接著說道,“最可氣的是他回頭發了個消息過來,說‘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系了’。我想要問原因,他竟然說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好渣,想拒絕也不至於這麽敷衍。”黎念嘖聲道。

“是啊……你說他怎麽這樣啊……”晉姝意都快跳起來了,原地跺著腳,聲音隨著身體動作顫抖,“昨天親都親過了,今天怎麽能翻臉不認人嘛!”

黎念倒吸一口涼氣:“我好像有點沒聽懂。你倆怎麽發展得這麽快?沒有到最後一步吧?”

“沒有沒有,感情沒到位還不至於就坦誠相待。

“上次加了微信之後我一直有在主動找他聊天,但他總是隔很久才回一些不痛不癢的內容。

“直到昨天我們被分到同一班,還真的在春城過夜,一起吃了鹵米線,就情不自禁了……”

晉姝意言盡於此,饒是再沒開竅的人也該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打住,細節部分我不想再聽了,”黎念一臉抗拒,“小意,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趕緊整理好心情走出來,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了心神。就當是被路邊竄出來的狗咬了一口,打五針狂犬疫苗就好了。”

“我知道嘛……”晉姝意嘟囔道,“可是我好不甘心。”

“他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圖他開拉法還是圖他脾氣怪?”黎念反問。

晉姝意義憤填膺:“我那些前男友都是被我親手甩掉的,現在風水輪流轉,我竟然成被甩的人了。”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啊。”黎念一時語塞,已經想好的安慰話語重新咽回去。

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晉姝意的脾性,竟然錯誤以為她會真心實意為男人難過。

“還有一點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晉姝意那邊沈默半晌,轉而幽幽道。

黎念懶得和她賣關子:“你就是想說。”

“哎呀,”晉姝意難得嬌羞,“其實他技術還是可圈可點的。咳,我說的是飛行技術,起落絲滑,穿過雷雨的時候也很穩妥。”

“你別遮遮掩掩的,有潛臺詞麻煩翻譯一下。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可以直接點。”

“姐!”晉姝意尖叫一聲,“連你也變壞了!”

謝持整理好衣帽間出來時正巧碰見黎念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裏,整個人倒立過來,雙腿搭在靠背上,完全坐沒坐相。

他小時候問過黎念為什麽喜歡這種詭異的姿勢,她說,她很享受血液倒流大腦缺氧的感覺。當時只覺得她像個不可理喻的外星人。

黎念早就換了家居服,純棉的五分睡褲質地柔軟,褲腿順著她的動作向下滑落,層層疊疊堆在底端,露出一大片緊實飽滿細膩如羊脂玉的大腿。

放肆得就像忽視了這個家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一個心智肢體都很健全的男人。

她正在講電話,笑得很是開懷,把微卷的頭發一圈圈纏繞在靈活的手指上,又突然松開,如是不厭其煩重覆幾遍相同的動作。

“男人千千萬,下一個更棒的還在後面厲兵秣馬呢,別著急吊死在同一棵樹上。”

偏不湊巧讓謝持聽到這番開場白。

他哪會管什麽前因後果,只相信耳聽為實。“下一個更棒”,這就像是專門說給他的。

幾乎是報覆回去。

“念念,想躺的話可以去床上躺著,現在這樣很傷腰。”謝持用正常的音量說道,並篤定聲音已經通過電波傳到了另一端,翹首以待。

黎念循聲望去,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情願地坐正了身子。她確實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有外人在場就得約束行為的感覺,但面對謝持嘛,總歸也該註意點。

畢竟對方的危險程度她已經領教過了。

“你那邊是誰在說話呀?”晉姝意興奮問道。她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黎念面不改色道:“沒什麽,愛多管閑事的人。”

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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