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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 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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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 爸爸……爸爸!

尋找了這麽久, 一直都沒有音訊,以至於乍一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溫承章都還不敢置信。

他的激動溢於言表。

溫珩之在他旁邊寫作業, 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麽,筆尖下意識地在紙上劃出一條直線。

——花了這一張作業紙。

他擡頭去看爸爸, 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電話那頭重覆了一遍消息, 確認無誤。

溫承章要親自過去一趟。剛準備出門, 突然瞥見兒子灼灼的目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忽略。沈舒了一口氣,他握了握兒子的肩膀, 面上的喜色難掩, “等回頭有好消息了爸爸一定告訴你。待會午休完後你先乖乖去上課。”

話落, 溫承章頓了頓,又低聲道:“爸爸這半年都太忙了,有些時候沒能顧上你。珩珩, 你不要怪爸爸。”

女兒丟失之後, 他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了尋找之中。尤其是最開始的那一個月,生怕休息一會就錯過了黃金時刻,他甚至都不敢合眼,和現實不斷地搶著時間。

後來這幾個月,他還得分身兼顧公司事務,就更加騰不出手來。這半年,他給兒子的時間少之又少,確實愧疚。

可是沒有辦法, 他實在無法甘心,女兒只是和他母親出去了一趟就莫名丟失,他接受不了現實。

明明那天早上她還被他抱在懷裏, 撒著嬌不讓他去公司太久。分開之前,還在跟他難舍難分,被他哄著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一切都還和平時一樣,雖然他是在哄她,三個小時肯定忙不完工作,可是只要晚上回家,小女兒就一定還會和往常一樣撲進他的懷裏。

溫承章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不可能接受她就這樣丟失,也不接受他會永遠地失去她。

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年,但再找找呢?說不定她就在這個世界上的哪個角落裏等著他去接。

如果她在等,他卻停了手,那他如何對得起她?如果她沒在等,那就原諒他自私……是他不能沒有她。

溫珩之搖搖頭,他壓根兒沒怪他們,“爸爸,你要將熹熹帶回家。”

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溫承章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眼底莫名有些濕。

他很快就出了門,趕往警察局。

家裏又只剩下溫珩之。

溫珩之握著筆,卻沒繼續寫作業,而是望著旁邊的零食忍不住出神……

你現在還喜歡吃小餅幹嗎?

過去了這麽久,你會不會已經長大了?

妹妹出生那天,他跟爸爸一起在產房門口等待。等了很久很久,大人們想抱他回家睡覺,可他不要,執拗地非要繼續等。終於,在她出生之後,他也是最先看到她的人之一。

在護士阿姨公布性別之前他就在想,不管是妹妹還是弟弟,他都會很喜歡的。

結果真如他所願,媽媽真的給他生了一個妹妹。

他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只會吃奶,到會叫哥哥,再到會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身後跑。

從她出生開始,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長時間。

時間久到溫珩之也不確定,她現在還記不記得他?再見面的話,還能不能認出他是她的哥哥?

明明只是一個線索冒頭,可他已經忍不住想了很多很多。

-

溫承章出去這一忙就是一整天。

警方那邊偵破的線索屬實,這次是真抓到了當時跟溫熹的案子有關的罪犯。

不過一整天查問下來,發現抓到的這個只是當時參與的人之一。後來北城這邊風聲太緊,那群團夥臨時將孩子進行轉移,這個人只跟到一半就返回了北城。

這群人在刀尖上走慣了,反偵查意識強得很,最終目的地換了好幾次,就算是這次被他們抓到的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們最終將孩子賣去了哪裏。

案件一時間又推進不下去,不過已經算是見到了曙光。這個人就是警方的突破口,警方正在根據他所提供的信息繼續追捕他的同夥,也根據他當時所跟到的最後一個地點,開始追查溫熹的下落。

溫承章一直忙到了天黑才回家,腦子裏都還在分析著案情。

他原以為孩子還在北城周邊的城市,現在卻是可以確定不是,距離可能會比他所想象的還要遠很多。

可是最終是在哪裏,他也不知道。

車子停在了家門口,他沈舒一口氣,打開車門下車。

整整半年了,他沒有一日暢快過。

而且,他就連一次都沒有夢到過女兒。他是真的想她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怪爸爸,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還沒有帶她回家?

溫承章歸家的腳步很慢,打開家門,在看到家中的人後,他的動作一頓。

半年前,他在得知女兒丟失的第一時間就放下所有的工作,趕去了母親家裏。

那個時候黎月已經帶人去找過了一遍,但是真的找不到。等他趕到時,她已經全身發軟,連站都站不住。

溫承章顧不上追究任何責任,先報了警,帶人繼續去找。

三天過去,毫無下落。

他再次返回母親的家中,推門而入。

老太太也正在焦灼不安,一聽見動靜,立馬反射性地站起來看了過來。

溫承章凝視著她的眼睛,問出了不知道已經問過多少遍的問題——溫熹是怎麽丟的?為什麽會丟?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有多駭人。老太太被逼得連連後退,一邊回答,一邊著急地抹眼淚。

若是換做別人,溫承章放不過他。可偏偏是自己的母親,他對她什麽都做不了。

對方做錯了,可他無法勒令對方如何來償還,空餘痛恨與無力。

這半年過去,老太太或許也是心中有愧,一次都沒有再來過他這邊,溫承章也沒有再去過。

今天倒是不知怎麽了,會突然上門。

溫璇跟在奶奶身邊,跟著奶奶一起望向大伯。

她是溫承章弟弟的女兒,前幾年,他弟弟和弟媳因為一場車禍雙雙去世,自那之後她就被老太太單獨撫養。老太太過來這邊,她自然也只能跟著一起。

溫承章眉心微折,一時沒發話。

老太太還記得上次見面時他發的火,至今仍心有餘悸,加上自己底氣不足,她說話也小心翼翼。

“剛忙完回來嗎?吃飯了沒,要不要我去給你下點面?”

她弄丟了孫女,此刻在兒子家顯得十分局促。

溫承章冷聲道:“不用。”

氣氛不由僵滯住。

黎月還在公司沒回來,此刻家裏也就他們,還有剛做完功課下樓的溫珩之。

為了緩和下氣氛,老太太便主動關心起了孫子。

見兩個孩子不大熟,她主動給他們招呼道:“珩之,你跟妹妹也很久沒見了是不是?”

溫璇偏了偏頭,也有些期待地在看著他。

她知道這個哥哥和姐姐是一家人。他對姐姐很好,總是帶著姐姐一起玩,她也很羨慕。

今天沒看到姐姐,她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奶奶告訴過她,姐姐不見了。

溫珩之輕抿住唇,他一板一眼地糾正奶奶:“她是小妹妹。”

溫熹是妹妹,他們生來就是最親近的家人,不用加任何前綴和說明。

但是溫璇不是,她只是叔叔家的小堂妹。

溫珩之年齡不大,但是分得很清。

自己家的,和別人家的,是不一樣的。

溫承章就在旁邊聽,他並未出言阻止或者是批評。

老太太也只好訕訕地應了聲。

看得出來,她著實是愧疚,有些坐立難安。準備離開前,她也終於做足了準備,將溫璇往溫承章那邊推了推:“老大,我弄丟了你一個孩子,我還不了你。這麽久過去了,我知道你跟阿月心裏都不好受,璇璇也是個女孩,你們就將她帶在身邊,也當個安慰吧。”

在溫承章開口之前,她先道:“老二兩口子不在了,我年齡也大了,養不了她多少年。她遲早是要拜托給你們的,就當做是我還給你們一個孩子吧,啊?”

老人家字字懇切,愧疚不盡,她只能以此彌補。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興許她也是愧疚了半年多,見溫熹實在沒有消息,今天才有這樣一提。

溫璇也很乖,不吵不鬧的,多養這麽一個孩子並不是多費心的事兒。

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的問題。

老太太握著孫女的手臂,她人很瘦,此刻站在那兒托孤,看起來更加孤伶。

溫承章半垂著眼聽著,暫未表態。直到老太太說完,期期艾艾地望著他,他才提了提唇,“是將她送來,給我們作為彌補……還是專門為她鋪好的路呢?”

今天警方抓捕到的那個人販子吐了不少話出來。根據他回憶,他們撿到溫熹的那天,她只有自己一個人,身邊並沒有大人在,不然他們也不能那麽順利地將孩子抱走。

並沒有大人在。

跟老太太所說的,她只是付個錢的功夫,轉眼就不見了孫女,多少可是有些出入了。

哪怕有種可能溫承章不願去想,可是敏銳的神經卻由不得他不做多想。

溫承章的話就跟警鐘似的,一個字一個字重重地敲響在老太太的耳畔。

他的氣場太強,嚇得溫璇都忍不住攥緊了奶奶的衣擺,不敢吱聲。

溫承章掀了掀眼,看向眼前這位自己的親生母親,厲聲質問:“究竟是不小心弄丟,還是你故意將她丟在那裏?!”

是意外丟失,還是故意丟掉他的女兒?!

老太太被他喝得硬生生退後了半步,她眼眸通紅,一時發不出聲。

“你偏心老二偏心了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半句。”溫承章站起身,朝她步步逼近,臉色陰沈如水,“可是生養之恩是我欠你,與溫熹無關。你憑什麽將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她才只有三歲!”

她才三歲!她被丟棄在不知哪裏,她想找爸爸和媽媽的時候該怎麽辦!

再狠毒的心腸,也不該這樣對待自己的骨肉至親!

老太太強撐了半年的狠絕,在這一刻踏方下去。

她整個人像是急劇地灰敗了下去。

或許這個時候她該強撐著狡辯,或許她該抵死不認……可她忽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溫承章一指門口,咬聲道:“帶著你小兒子的女兒,滾出這裏。滾出去——”

老太太攥著小孫女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偽裝得很好,整整半年,她都陷入在愧疚之中的狀態。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可她清楚,她不可能將小孫女送進老大家了。

-

沒過多久,警方迅速破獲了這一樁人販子案件。

從抓到的第一個人,一連牽出了他背後的整根鏈條,一舉端掉了這一個大窩。

這期間少不了溫承章的費神費力,而警方也都清楚原因——為了找他的小女兒。

所幸,結果也並沒有讓人失望。

在抓到頭目之後,溫熹的去向很快就有了線索。

離北城很遠,在寧城。

一南一北,天南地北。

得到消息的次日一早,溫承章就和妻子、兒子一起前往了寧城。

與此同時,寧城的警方和北城的警方聯手一起,調查起半年前的相關案件信息,但求能夠最快地將線索和信息交到溫承章的手中。

在飛機上,溫承章望著舷窗外,忍不住在想,原來這樣遠,怪不得,他就連夢都夢不到她。

-

半年的時間過去,溫熹已經開始在上幼兒園。

周末的時候,應國生和趙瑞芝帶著兒子出門,她就自己在家,學寫自己的名字。

“溪”的筆畫太多,她到現在還沒有學會。

風扇在旁邊呼呼作響,很大力地吹著。她站在桌子前,拿著筆在紙上畫。

她跟剛來的時候相比變了很多,就算他們要出門,她也不會纏著不讓。不帶她的話,她就自己乖乖待在家裏。

午後無聊,家裏又只有自己一個人,溫熹一邊畫一邊想,等畫完這張就去找鄰居家的姐姐玩。

溫熹照著媽媽留下的字,順利地寫出來了一次。

——與其說是寫,倒不如說是畫。

她成功在白紙上畫了條溪。

小姑娘還可滿意了,拿開筆欣賞著。也是這時,門口處突然傳來開門的動靜。

溫熹好奇地擡頭張望過去。

爸爸媽媽好像不會這麽早回來?不過她還小,就算來的是別人,她也沒有什麽應對能力。

卻不想,下一秒,是一道她最熟悉的身影驟然闖入她的眼簾。

溫熹楞地眨了下眼,像是反應不過來,驚訝地微微張唇。

溫承章疾步而入,將其他人全都甩在了身後,也是最先看到的她。

一直到來之前,他都還不能完全確定應家收留的這個就是溫熹。直到此刻——女兒就在他的眼前。

溫熹迷蒙了一瞬,下意識地呢喃出聲:“爸爸……”

像是懷疑,像是不確定,很輕的一聲。

有一段險些就要被徹底掩埋的記憶在破殼而出。

怔了怔,她的那聲呢喃轉為堅定,突然歡快地喚道:“爸爸!”

過去了那麽久,她從前的那些記憶明明已經模糊不堪,隨著她加進新的家庭而被逐漸拋卻、遺忘。可她依然是在眼前之人出現的時刻,就想起了記憶之中那道最熟悉的稱呼。

警方跟應家人他們落後了幾步。

應國生剛進家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由一楞。

心口浮起些異樣,可他來不及去深究。

溫承章本就泛紅的眼底,於這一刻,淚水徹底泛濫。

他也不敢想,她還記得他。

他的小女兒,還記得他。

胸口的情緒飽漲,一時難以用語言形容。更是因為她此刻的飛奔而至,而沖到了頂峰。

他等著抱她,可是她的腳步卻堪堪止於他跟前,只是仰頭很高興地看他,並沒有要他抱。

半年的時間橫亙在他們之間。

當初再熟悉的父女,也有了距離。

最終還是溫承章無法抑制地將她摟進了懷裏,抱得很緊,一閉眼,眼淚就洇濕了她身上純棉的短袖布料。

“是爸爸。熹熹……是爸爸。”

他知道妻子此刻也很想抱她。

被失女之痛打擊匪淺,黎月本來就瘦,這半年更是瘦了不少。

但還是,請容許他稍微自私一分鐘……先讓他抱一會,就一小下。

跨越了半年之久,找了一個月又一個月,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希望渺茫。他也有心灰意冷過,他也曾想過,他會不會永遠都找不到她了?

溫承章閉了閉眼,他的動作帶著失而覆得的力度,越收越緊,其實抱得並不是很舒服,不過溫熹找到了她之前一直都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就是這個熟悉的懷抱。

她一直都找不到的地方,原來是這裏?

一直以來所覺得的錯誤缺位,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圓滿歸位。

黎月牽著兒子,眼睛也只落在女兒的身上。

手被媽媽握得有點疼,但溫珩之沒吭聲,他也只顧著高興。熹熹還記得爸爸,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他?

警方沒有打擾他們。失女之痛,非親身經歷難以體會,這一切不過是人之常情。



在來之前警方就已經落實過,應家人跟拐賣案無關,他們只是遇見並且收留了溫熹。

等溫家人最初相認時的情緒平覆過後,兩家人才正式坐了下來一起商量下孩子的事情。

溫家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肯定是要將孩子給接回去的。

應國生他們之前以為這個孩子是被遺棄的,可誰曾想竟是不然。甚至完全相反,她分明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今天親眼見到了溫家人待女兒,沖擊有多大,只有應國生跟趙瑞芝自己知道。

怪不得小姑娘剛來的時候那樣愛嬌,合著她在家中,原就是被這樣寵大的。

在他們這兒的半年,全是被虧待。

應國生一時間有些無法描述自己之前對她的那些教育的感想。

女兒在旁邊玩,溫承章的目光還忍不住地落在她的身上。只要她的活動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他就覺得安心。

剛找到孩子,情緒分離癥沒法解除。

他也會控制不住地將現在和以前作下對比——

小女兒從小就親近他,換作以前,就算是畫畫,也會將畫本和畫筆拿到他旁邊來畫。可是半年不見,她明顯跟他生疏了很多,現在竟然離他這樣遠。

咽下喉間的苦澀,溫承章勉強地收回目光,看向應家人,開始商量起正事。

他的語氣溫和,態度卻強硬。溫熹他們是要帶走的,而且是馬上。

——那是他們對女兒絕對性的占有與霸道。

這半年是一場意外錯誤,他們會給足一筆豐厚的補償與答謝。之後回歸正軌後,他們並不希望小女兒和應家人還有什麽羈絆。

愛的本質就是自私,親情也是如此。

那是要將其他人都從她的世界裏趕出去的霸道蠻橫。

不過,就在警方以為溫承章也會著急要帶女兒回北城的時候,他卻是溫聲道:“我們會先帶她在附近住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可能還要麻煩二位幫忙哄一下。”

在他的印象裏,女兒還是那個嬌氣的小女孩。他怕驟然將她帶離熟悉的環境,她會不適應地哭鬧。

一而再再而三地換環境,對這麽小的孩子肯定是有影響,而他希望能將這份影響降到最低,慢慢地陪著她適應分離。

她的童年本應該很美好,中途突然出現了這麽多坎坷和波折已經足夠讓他懊悔,溫承章不希望再給她造成更多的陰影。

在這待幾天,他們想陪她逛逛她待了半年的小鎮,正好可以辦理下相關手續,也感謝下收留女兒的應家人。

他們正商量著,溫熹收拾完了畫筆,朝大人們跑過來。

溫承章的神色柔和下來,微躬下身,習慣性地在她面前降低自己的高度。

他想餵她喝水,可她接過那個比她的臉還大的水杯,雙手捧著,自己就乖乖地喝了大半杯,一點兒都不需要大人照顧。

她離他這樣近,溫承章控制不住心癢,試探性地想要伸手抱抱她。可溫熹歪頭看了看他,卻是徑直跑開。

他的手一僵。

連帶著後背都僵硬了一片。

溫熹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大人抱抱了。她跑去應國生那邊,去看他懷中的弟弟。

平時沒有人陪她玩,她都習慣了找弟弟玩。弟弟不在、或者是在睡覺的話,她就去找鄰居家的姐姐。

溫珩之待在媽媽身邊,也在望著妹妹。以前最喜歡纏著他玩的人,今天看都沒有看過他。他難過地朝媽媽那邊偏了偏頭,被黎月摟進了懷中。

應靖祺剛睡醒,一看到姐姐就朝她咿咿呀呀地笑。溫熹“呀”了一聲,彎了彎眼,跟他玩了起來。

溫承章的眼裏掠過些許冷光,幾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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