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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因為媽媽是第一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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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因為媽媽是第一個寶貝……

妹妹被哥哥弄哭的時候, 沈既年跟明泱就在旁邊,圍觀了全程。

眼看著妹妹一邊哭,一邊不忘將自己做好的“飯菜”往哥哥那邊遞, 還在惦記著投餵哥哥,明泱實在忍不住, 埋進老公的懷裏笑得樂不可支。

她不敢傳出笑聲, 小哭包現在還能按捺得住, 要是被她一笑, 委屈肯定頃刻間崩塌。

沈既年一邊撫住她的脊背,一邊也偏過了頭。

而當事人還毫無所覺。

等哥哥吃完後, 知知又朝哥哥伸手:“哥哥, 抱——”

剛剛才討價還價輸給哥哥, 投餵完他飯菜還不夠,還得要抱抱才能安心。

問問還沒動作呢,知知已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撲過去一把摟住了哥哥的脖子, 抱得緊緊的,小臉上一陣滿足。

-

雖然妹妹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不配合,可是她後來學起說話來也是很快。

沒辦法,實在是因為她每天要說的話太多了——

她每天早上都要和爺爺奶奶、姥爺姥姥說早上好,中午要找姑姑、問問堂哥在做什麽,一到空閑還要找舅舅聊聊天……日程繁忙不已。

每天都要說這麽多的話,就算再不想流利都不行。

沒兩年,當年那個連自己的名字都叫不順暢的小哭包, 就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沈家和溫家的小百靈鳥。

很多個早上,沈既年都還沒睡醒,床頭就已經有只小百靈在喊“爸爸”。

妹妹還是個小朋友, 睡得早,起得也早,卻不知道大人們可不是和她一樣早睡早起的。

不過那也是在明泱不在家的時候。

沈既年知道女兒喜歡闖進來,索性不鎖門,刻意留給他們去闖。

要是明泱在家——睡前他就會將門反鎖。

明泱的行程不固定,有些時候是半夜到的家。是以,要是第二天早上知知打不開主臥室房門的話,心裏就能瞬間門兒清——哇!媽媽回來啦!

小家夥人不大,但是機靈極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非闖不可,而是會美滋滋地去其它地方玩,等著爸爸媽媽起床再陪她玩。

沈既年和明泱剛結婚的時候還住在柏悅苑,等到龍鳳胎周歲左右,當年溫承章給準備的那棟房子就已經全部重新裝修完畢,兩個孩子需要的空間也大,他們就順勢搬了進來。

兩個寶寶自從有記憶起就是住在這棟房子裏,姥爺家就在旁邊。每到傍晚,阿姨們帶他們散步的時候,他們就會飛快地奔往姥爺家去。

明泱沒出差的時候就會帶著他們一起回溫家吃飯,完全應了溫承章當初在置辦這棟房子時的構想——將來女兒婚後能夠經常回家。

兩個小家夥現在回姥爺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

今天也是。

知知趴在窗戶邊,眼巴巴地等到太陽落山,她興奮地回頭招呼:“爸爸!媽媽!哥哥!去姥爺家吃飯飯!”

到點啦!姥爺到家啦!廚師叔叔做好飯啦!

妹妹很親姥爺姥姥,雖然人還在這,但是心已經像箭矢一樣飛出去了。

明泱下午才到家,她剛去衣帽間換了一身衣服。

沈既年去機場接她回來,這人好心還沒發完,到家後就跟她一起進了衣帽間,美名其曰“幫”她一起換衣服。

這一換,在衣帽間的時間就耽擱得太久。

一直到妹妹催促到第三遍,明泱才一邊系著扣子一邊從衣帽間出來,指尖匆匆:“來啦來啦。”

沈既年落在她身後幾步,姿態依然閑適。只是關上門時,眼眸微垂。

溫知煦渾然不知自己幹了什麽,只是歡歡喜喜地拉上他們的手,再催催哥哥,便一起出了門。

她的腳步一跳一跳,兩只小辮子隨著她的動作而一晃一晃。

“媽媽,姥爺說今天要做你最愛吃的菜誒。”

她一個小時前剛和姥爺通過電話,此時分享著得來的“情報”。

她歪了歪頭,已經開始好奇,姥爺今天會做什麽好吃的?媽媽喜歡吃的,那知知喜不喜歡吃?

明泱早就習慣了,一點兒不覺得稀奇。她隨口和女兒聊著天:“那知知呢?知知想吃什麽?”

小百靈鳥在耳邊嘰嘰喳喳,她的話要比問問多上一籮筐。

明泱知道爸爸有想讓自己和哥哥一樣接位的想法,他也不止一次說過,等他百年之後,溫家都會是她和哥哥的。

她早就有過心理準備,也有興趣。只不過,這兩年她的重心還是放在娛樂圈,她還有她想要沖刺的高峰。

她心裏對於她未來的路徑有一個大致清晰的規劃。包括現在正出於哪裏、方向在何方。

等再過幾年,她就能遷移重心。

到時候在北城的時間一多,她就能比現在更好地兼顧家庭,將這幾年在問問和知知身上缺少的陪伴彌補回來,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多陪在丈夫和父母的身邊。

春末夏初,溫家花園裏的各種鮮花正是盛開時。

一家四口剛進溫家,還沒見到人,知知的聲音已經先傳進去:“姥爺!姥姥!”

溫承章在花園裏待了好一會兒了,而她就跟知道姥爺在這一樣,直接就像只小蝴蝶一樣往裏飛。

溫承章停了手上的動作,忙將孫女抱起來。

“姥爺,知知好想你。”

知知直接摟住姥爺脖子不放。

哪怕最多也就兩天的時間沒到,一點不妨礙這個小甜心嘴甜。

溫承章這一輩子啊,在商場上多叱咤風雲啊,說一不二的雷厲風行。但自從有了孫子孫女後,他可真是越來越溫和。

就算再想嚴厲,都抵擋不過孫女的糖衣炮彈。

溫家院子裏還停了溫珩之的車,知道舅舅在,和姥爺打過招呼後問問就飛快地跑進屋去找人。

沈既年跟了進去,留給他們父女倆說會兒話。

“爸爸。”

明泱看見爸爸又在編花環,周圍到處都是鮮花。

溫承章穩穩當當地抱著孫女,先看向女兒。她這次一出去又是兩個月,他見她沒怎麽瘦才放心。

“剛剛到的吧?我讓他們做了你上次喜歡的那道排骨,中午是不是沒吃好?待會多吃點。還有一條我前天剛釣上來的魚——”

前天運氣不大行,就釣了這麽一條,不過好在夠大,一家子人也夠吃。放在那兒存著,就等著她回來才動刀。

父女倆說著話,溫承章的花環才編織到一半,他把孫女放下來,知知也不走,就那麽賴在他旁邊。

溫承章忍不住笑,跟明泱說:“你小時候就跟知知現在一樣黏著我。”

知知跟熹熹小時候生得可太像了,他實在沒辦法不疼愛。恍惚間,都還會以為是不是回到了幾十年前。

明泱莞爾,跟在旁邊給他遞花。

很快,一個花環編好。知知擡起頭,就在以為這個花環是不是要給她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姥爺毫不遲疑地將它戴在了媽媽的頭上。

她茫然地看向姥爺:“花花。”

溫承章笑著哄孫女:“第一個要先給媽媽。”

知知眨眨眼。

溫承章說:“因為媽媽才是姥爺的第一個寶貝啊。”

他一派理所當然的口吻。

就仿佛,他將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好東西都先給女兒,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明泱微怔地看向爸爸。

即便她已經嫁人生子,她已經有了女兒,爸爸也很寵愛知知——

但在爸爸心裏,她依舊還是排在首位。

即便是她的女兒,也超不過她的位置。

唇角微澀。她早已長大,在外面也早就能自己抵禦一方風雨。但是回到爸爸身邊,她就又變成了只需要被他疼愛的小女兒。

知知擡頭看著姥爺,隱約竟然能懂姥爺的意思。

雖然家裏只有她和哥哥兩個孩子,她也知道他們在家人心裏都很重要很重要。不過——

在爸爸心裏,媽媽永遠是第一位的,他們也不可以欺負爸爸的媽媽。

那麽,在姥爺這裏也是一樣的。媽媽是姥爺的第一個寶貝,知知和哥哥都是媽媽的寶寶,知知要乖乖往後排。

知知瞬間了悟,繼續趴在姥爺腿上,“姥爺,給第二個寶貝編。”

溫承章被她逗笑了,連嗓音裏都染透了愉悅,“好,給第二個寶貝編。”

溫承章手上的動作嫻熟飛快。

女兒回來這麽多年了,小孫女也三歲多了,他之前幾十年沒碰過而變得生疏的手藝,已經重新撿了起來,現在編得很快。

一邊編花環,他一邊跟女兒說著話。

聊她計劃行程,聊她之後安排。

父親,合該是女兒人生中最重要的領路人之一。

可是,過往三十年,他幾乎未能在她人生的路口中作出任何指引。

在那之後,他不想再在她的人生中缺位。

公司裏的很多事情現在都可以交給溫珩之,溫承章其實還挺想陪女兒一起去工作的,只可惜女兒不讓。

她素來不是個高調的性子,溫家這樣的家世背景,又註定不可能不引人註目,所以她不讓他們陪。

不過,她的行程,他們要麽問她,要麽有時她沒空,他們會自己在網上搜到。她在這條路上的計劃、她的每一部作品,溫承章全都了如指掌。

他會重新執掌這盞本應在他手中的啟明燈。

父女倆慢悠悠地說著話,一點兒不覺得久。等第二個花環編好,溫承章才戴在小孫女的頭上。

知知摸了摸自己的小花環,摸著上面鮮花花瓣的紋理,很是喜歡。

她的花環比媽媽的小。媽媽是大寶貝,所以媽媽要戴大花環,知知是小寶貝,所以知知要戴小花環。

姥爺編的花環真好看。

溫承章摸摸小孫女的腦袋,站起身,跟她們一塊走進去。

廚房那邊的飯菜還沒好,還得再等上一會兒。

他們進屋時,問問已經挨在了溫珩之的身邊。知知見狀,立馬也跟著湊了過去。

“舅舅!”

兄妹倆從小就黏他,都已經黏習慣了。現在長大了一點還好,前兩年,溫珩之一邊工作一邊哄小哭包的場景都出現過。

溫珩之膝蓋上放著電腦在辦公,一聽見聲音,他極其熟稔地朝外甥女張開手。在她撲過來時,直接就撈進了懷裏。

“舅舅,你和哥哥在看什麽?”

“我看不懂字。”

知知探頭探腦地瞅著,可是屏幕上都是一片陌生的字符。

她看不懂,溫珩之理所當然地認為另一個小不點也看不懂。

除了工作,他時不時的會切換下屏幕回覆下消息,一點兒沒背著他們。

兄妹倆一左一右地圍繞在舅舅身邊,坐不住太久,很快就在他周圍的沙發邊上玩了起來。

溫珩之原本沒有在意,姿態依舊矜貴閑散。

問問和知知在舅舅背後咬著耳朵說著話。

他們的聲音隱隱約約。

知知:“舅舅、工作……”

問問搖搖頭:“舅舅在和舅媽聊天。”

溫珩之敲著電腦的長指一頓。

他幾乎是立時將眸光掃向小外甥,習慣性地帶著些許淩厲。

一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怎麽會知道?

他,什麽時候,開始看得懂字了!?

思考迅速地就加深了一層——這小子都看懂了多少?!

接收到舅舅投來的目光,問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太大,朝舅舅露齒一笑。

“……”

溫珩之額角一跳。

同樣聽見那句話的不止他一人。不過自家兒子搗了鬼,沈既年和明泱都很默契地裝作不知道。

這個電視真好看,這個果幹真好吃……

深呼吸了下,溫珩之最終關上了筆電。

沒再繼續工作。

也再工作不下去。

兩個小家夥還跟剛才一樣玩得歡快,一點沒受影響,徒留舅舅一人郁悶。

至於孩子爸媽,一個字不敢問。

等用過晚餐,問問和知知各自窩在姥爺姥姥懷裏看起了動畫片。

知知喜歡跟姥爺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因為好像不管她有什麽問題,姥爺都能滿是耐心地回應她。

包括看動畫片也是,她問什麽都能得到回答。姥爺並沒有因為是大人,就不喜歡她最喜歡的動畫片。

一邊看,小話癆的嘴巴一邊不停,時不時的會冒出來個小問題。

溫承章垂眸,將她有些淩亂的辮子拆開,重新編一編。

他那只握慣了鋼筆簽字的手,處理起小女孩又細又軟的頭發來也是得心應手。

知知乖乖窩著,眼睛粘在電視上,頭發隨便姥爺碰。

“姥爺,羊媽媽給羊羊生了一個妹妹。”

知知想了想,突然說:“我沒有妹妹誒。”

問問就在旁邊,聽見了妹妹說的話,但是不以為意。

因為她沒有妹妹,但是他有。

知知好像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偏頭看了眼在姥姥懷裏的哥哥。

嗚,哥哥就有妹妹!

溫承章被兩個孩子之間無聲的交流給惹笑了,胡亂地揉了揉小孫女的腦袋。

“也有很多羊羊都沒有妹妹。”

說是這麽說,但知知還是惦記上了這件事。

等到了晚上睡前,知知還不肯回自己的小房間,賴在爸爸媽媽的主臥,往爸爸身上爬。

“爸爸,爸爸。”

“好爸爸。”

小黏包今晚好像格外的黏人。

沈既年摸了摸女兒圓圓的後腦勺,懶懶地應了聲,“嗯。”

手感還不錯,這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年為了給她睡這個圓頭吃的苦。

他低頭瞥女兒一眼,不知道這麽撒嬌,是有什麽想要的了?新的家家酒?新的寶石,新的公主裙?

生出來的小黏包這麽嬌,明泱怎麽就沒跟他這麽撒嬌過?

明泱在旁邊護膚,還沒上床,這也是沈既年最後容忍女兒再賴一小會兒的時間。

他們這回兩個多月沒碰上了。兩個、多月。

他發散的註意力及時地被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拉回。知知眼睛亮亮地望著爸爸,很快就藏不住小心思:“爸爸,你們可以給知知生一個妹妹嗎?”

沈既年瞥女兒一眼,想也不想:“生不了。”

就跟當年明泱提出要個寶寶,而他拒絕時一樣的幹脆。

知知茫然地一眨眼,很快就癟嘴,不死心地追問:“爸爸!為什麽?”

明泱在旁邊聽著父女倆的對話,唇角輕輕提著笑。就連他拒絕得這麽果斷,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沈既年散漫地回:“媽媽怕疼。”

知知立馬扭頭看向媽媽,似乎是想求證:“媽媽怕疼嗎?”

明泱撕下面膜,故意說:“媽媽不怕。”

知知還小,她不懂太多,一拿到媽媽的回答就立馬又扭頭看向爸爸。

仿佛是在說——看!媽媽說她不怕!

沈既年揚了揚眉,嗓音倦懶:“哦,那是爸爸說錯了。”

就在知知以為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轉機的時候,他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是爸爸怕媽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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